《孟婆的十二個故事》姷葭玀

12、2-5 「看來……

　　「亞瑟，你是怎麼搞的？你自己瞧瞧，你用出來的這是什麼東西？」眼前的男人手中厚厚的紙張在空中轉了幾圈後重重的摔在了桌上，發出一聲哀號。

　　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桌子，回憶著自己是如何出門的，穿了什麼，是否關了門之類的問題，得到的是一片空白。

　　男人不發一語的看著我，過了很久，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出來。

　　「亞瑟，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變成這樣，但是如果你再繼續這樣下去，我想你得另尋他處了。」

　　在我抬起頭之前，男人就已先離去，留下了半開的門扉，嘲笑著我的狼狽。

　　「該回家了……」拿起桌面上的紙張，我用那雙沒有知覺的腳走回家，蹣跚的腳步拖慢了我的速度，等進了家門時天色早已昏暗。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呢？

　　或許這段時間覺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世界早就已經瘋狂崩潰了吧！

　　又或許在旁人眼裡崩潰的是我？

　　在想些什麼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著站在鏡子裡的我，金色的頭髮糾纏著繞在一起，黑眼圈重重的壓在了眼窩上，扣錯的鈕扣，髒亂的衣服，還有那凹陷的臉頰以及充滿著混亂的雙眸，嘴角不受控制的裂開笑著。

　　「看來……瘋了的是我呢，呵呵，哈哈哈哈哈！」摀著雙眼，跪倒在地上。

　　今晚會夢到什麼呢？哭泣的女人還是瘋狂的自己？

　　又或者是美好的人生？再不然就是又再一次的夢見那個穿著青衣的少女？

　　是啊……一切就是從那個夢開始的，夢見了自己從樓頂跳下，又夢見了那個少女，最後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

　　「今晚會是怎麼樣的死法呢？」

　　笑著倒在床上，伸手將脖子上凝結的暗紅抓破，溫熱的液體滑落頸脖間，將手指舉至唇前，將低落的血滴用舌頭捲入口中。

　　鐵鏽的味道令我陶醉的閉上眼睛，血腥味是這幾天晚上唯一能讓我安心的氣味。

　　摸出了枕頭下的美工刀，推開刀片，讓刀尖輕輕的在我身上游移，留下一道道血痕。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夢中的笑聲與自己的笑聲重疊，我享受著劇痛帶給我的解脫感，比快感還令人放鬆的感覺。

　　『叮咚！』身旁不知何時開啟的電腦發出了接收新信的聲音，跳出的未讀信件滿滿的擠滿了收件箱。

　　是什麼呢？讀者失望的辱罵，還是總編失望的字語。

　　已經沒差了吧，早就習慣了。

　　「噓……這個晚上，是屬於我的喔。」如同對待愛人般，輕輕的關上了筆電，滿意的看著血滴滴落在筆電上，沾著血液化了幾個圓圈，像是個孩子般笑著。

　　「呵呵……呵呵哈！」將刀片再推出了些，滿意的看著鮮血溢出。

　　離晚上過去，還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