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Black》花颜央

5、第 5 章 未完

　　远坂琉璃有些气闷。
　　上一次同「那个人」见面还是一年前。从十八岁和他结婚开始，两个因此换来短暂自由的人立刻各奔东西，做了十几年名义上夫妻的他们，见面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上一次见面……
　　“把丈夫从繁忙的工作中约出来，不是只让我看你发呆的蠢样吧，琉璃？”
　　远坂琉璃忍着把咖啡泼到对方脸上的冲动，咬牙切齿：“是前！夫！去年十月我们就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了！你的记忆该不会停留在十八岁吧？间桐炎？”
　　“把前夫从繁忙的工作中约出来，不是只让我看你发呆的蠢样吧，琉璃？”
　　“……”
　　远坂琉璃发现，每次和这个人在一起，远坂家的优雅家训都会被怒火烧个精光。但这一次毕竟是有求于他，远坂琉璃还是压制住了已经端起咖啡的手（……）。
　　“我最近有些事，想让你帮忙照顾紫一段时间。”
　　“去年十月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了。”
　　“……领养紫的时候我们还是夫妻！你也有父亲的责任！”
　　“好吧。”间桐炎耸耸肩，“那么，你是认为我没事很有时间？”
　　“你可以把紫带到学校去。只要……只要不是远坂家的人看着她，我……”
　　“你不考虑换个经纪人吗？连给紫找保姆的事都做不好？”
　　“间桐炎！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不想紫变得和我一样……”
　　间桐炎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喝着咖啡，任前妻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扎个千疮百孔，远坂琉璃所有的怒气像打在一团棉花上，最终败下阵来。
　　“琉璃。”
　　间桐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伸手拽住她的右手，“你还是不懂得挣扎吗？”
　　远坂琉璃看不清他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神，只觉得他的视线让她手套下的咒令火烧一样地疼。她感觉到了不安。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又不是你。”

　　“你不懂得挣扎吗？”

　　白日里间桐炎的话语仍在脑海里回荡，远坂家向来优雅的家主有些赌气地将羽绒枕头盖在脸上，企图逃避这个声音。
　　还是一样，自大又让人不痛快的家伙啊。
　　远坂琉璃突然想起他们结婚的那一个晚上，间桐炎也这样问过自己。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

　　从出生便被认定是远坂家一直以来最强的魔术师的身份，被寄予远坂一族的最大希望的琉璃，与同样被寄予着家族最大希望的最强魔术师间桐炎。长久以来都作为盟友的双方家主毫不犹豫地将年幼的两人定下了婚约，希望通过二人的结合，给两个家族带来更强大的继承人。
　　远坂琉璃自幼便明白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
　　而间桐炎，她承认自己从来不曾看懂这个男人。
　　年幼时候的间桐炎喜欢恶作剧，却从来没有人去谴责他。长大一些他变得有些孤僻，甚至有暴躁，有时他会把自己关在修行室里一整天，出来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依然没有人去关心他的问题。
　　远坂琉璃一直不明白，直到他们结婚前一天，她偷听到间桐炎父母的谈话——
　　“真是个可怕的孩子，成天阴沉沉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成为下一任的家主，我们作为他的父母也不用过得这么委屈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个孩子跟我们都不亲……”
　　“亲不亲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结婚生下强大的继承人，我们……”

　　“你不懂得挣扎吗？”
　　间桐炎用充满了讽刺的口吻问她。

　　远坂琉璃想起来，那个晚上，自己也是用如出一辙的嘲讽口吻这样问他。
　　“那么，你觉得的你的挣扎有什么意义呢？”

　　她曾经以为她懂他。从偷听到他父母谈话时候她以为自己懂得了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别人不理解的事。她以为她懂得他的痛苦，也懂得他的寂寞。
　　她和他，都是在家族这个牢笼里做着无意义挣扎的，可怜又无奈的人。
　　她曾以为他们是同样世界的人。

　　直到三年前间桐炎背弃了家族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