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小普P

3、破碎 林姚成为方

　　在林姚初初成为方信的助理的这段时间中，她多多少少有些沮丧，因为林姚觉得方信对于娱乐圈的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而私下里对她的态度也是客气不多话，林姚更是不敢主动跟方信说话的，她多看方信几眼心跳都会加速。

　　她也一直没有告诉方信自己是曾是他的歌迷，只是在陪方信参加那些场面混乱的小商演的时候，偷偷在后台仔细聆听他的每一次表演。
　　那些歌曲，那些熟悉的旋律，让她忍不住微笑。

　　尽管林姚觉得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艺人助理，林姚还是认真地思考了关于方信今后发展优势与劣势的。
　　现在公司已经陆陆续续为方信接了一些小型的演出和广告，说到底还是处于吃老本的状态。

　　说实话，他们的公司在做艺人工作方面的经验尚浅，到现在为止似乎也想不出什么为方信做包装的好方法。
　　尽管方信本身的条件非常好，复出之后却很平静的有些尴尬。平静的生活可不该属于娱乐圈，对于明星来说，有时候没消息就是坏消息。

　　“近日有记者拍到知名影星莉娜与刚刚复出的歌手方信出入五星级酒店，立刻登上八卦周刊头条，据了解……”
　　林姚在跟同事们一块观看这则电视上播放绯闻的时候，方信正在伍齐远的办公室里单独谈话。

　　小草凑到林姚身边，神秘兮兮地问，“喂，小林子，这事真的假的啊？”
　　周围其他同事也纷纷凑过来。
　　“呃……”林姚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切——”同事们集体鄙视林姚。

　　林姚是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一天她确实是跟方信在一个商演的场合碰到了莉娜，她跟方信应该是以前就认识的，当时确实有聊了几句。

　　“肯定是公司的策略，这还用说！”小黑一脸了然的说，“你们看方信进伍哥办公室这么久了，估计多半是在谈这件事。这事儿去问峰哥，他准知道。”

　　真的是公司刻意安排的绯闻吗？林姚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这个助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吗？那方信呢？他知道吗？

　　林姚看着电视里定格的那张照片，方信正侧头对莉娜微笑。还是那个招牌的笑容，就连极差的偷拍效果之下，也显得耀眼万分。

　　林姚记得很久以前，她还是个疯狂小歌迷的时候。她看过一个方信的访问，那个时候的方信是刚发一张专辑的小歌手，采访的地方十分简陋，用几块七扭八歪的背板围着，话筒支在张小小的茶几上。
　　一个嬉皮笑脸的主持人问方信：“那个，大家都很关心你有女朋友吗？”
　　方信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摆出一个跟他当时年龄不相符的严肃脸孔说，“不好意思，我今天只聊有关我的音乐的话题。”

　　那个时候还是小歌迷的林姚曾经把这个视频反复看过很多遍，每一次看到这里都会心一笑。

　　那个青涩的方信，也同时陪伴了林姚度过那个青涩的年纪。而现在的方信，那张照片上的方信，他的笑容，是真的吗？

　　方信终于从伍齐远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无波无澜，他径直走到林姚这边问，“后面的通告表定了吗？”
　　“定了，在我手上。”林姚回答。
　　“嗯，好，那走吧。”
　　方信走在前面，林姚点点头跟上。林姚觉得方信的表情和平时略微有点不一样，她忍不住叫住方信。

　　“Vinson，你没事吧？”
　　方信的背影顿了一下，回过头，默默看了林姚一会儿，然后又微微一笑，“我没事，谢谢。”
　　林姚也回方信一个安慰地笑，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或许方信对她，只有这一个笑，是真的来自于内心，而不是礼貌而已。

　　“喂？莉娜姐。”
　　上车后，方信立即拨了莉娜的电话。
　　“嗯，嗯，是……”方信应了几声，然后是沉默，电话那头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真是抱歉。”方信垂着头，低声说，“我问过了，确实是公司安排的。”
　　林姚听到这话不禁扭头看过去，这么直接？
　　“是，我明白。我可以马上澄清，然后……”
　　方信的语气异常的诚恳坚定，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却似乎打断了他。
　　“嗯，谢谢，谢谢你莉娜姐。”

　　这通电话也就意味着，莉娜和方信的这段绯闻，已经默认将会以双方皆是沉默暧昧为一个不是结束的结束。

　　在娱乐圈中，这种无关痛痒的小绯闻，当事人或者稍作解释说“我们只是好朋友约出来吃饭”，或是干脆帅气地说“我不想解释这些无聊的问题”，应付一下媒体，不但没什么害处，某种程度来讲反而对双方有利。
　　当然，对于名气越小的人就越有利。

　　方信挂断电话之后，没有说话，始终静静地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林姚也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该问些什么，但又觉得车里实在太静。于是她伸手打开了广播，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前奏声响了起来。

　　“现在我们听到的是来自方信首张专辑中的主打歌，最近方信也是重新复出开始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而且又跟影星莉娜传出绯闻啊，当初的乐坛优质偶像果然是风采依旧啊，那我们就来听这首歌吧。”DJ用他超凡的语速做了个大段夹杂各种不合逻辑信息的歌曲介绍。

　　林姚飞快地看一眼方信，发现他依旧没有回头，还是望着窗外。

　　林姚原本打算立即转台的，但此时正在播放的那首歌，曾经是林姚最喜欢的一首。
　　那个时候的林姚经常独自一个人在家。爸爸和妈妈已经分居很久，她知道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她跟妈妈住，可是妈妈的工作很忙，林姚也表示她已经长大了，没关系，让妈妈不用操心她。
　　于是林姚高中时期每一个独自在家的午夜时分，难以入睡之时，就由那个索尼的卡带式随身听和方信的歌来陪伴。
　　她记得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的后面，有一条附赠的音轨，是来自方信的一句独白：有音乐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孤独。

　　然而，方信复出后的第一个正式作品，却并不是音乐作品。

　　那个绯闻事件的成效显著，方信终于接到了复出后第一个正式的工作：一部戏的片约。
　　除去商演最能挣钱之外，戏剧和广告都相对比出唱片简单划算，且有利于扩大知名度。

　　今天是进剧组的第一天，他们的路程十分辗转，需要先去跟剧组集合，再搭火车去外景片场。
　　林姚于是一大早就来到公司，怕路上堵车，想早一点去接方信，她知会了伍哥，挥别公司众人，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没想到，没有等到她去接，就在车库看到了方信。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林姚看到方信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她迟疑了一下，正想走过去，却看到他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林姚刚好认识，那人是“Fun”周刊娱乐杂志的一个记者，他们曾经接受过这个杂志的访问。
　　为什么方信会在这里单独见他？林姚悄悄地走过去，藏在一辆吉普车的后面，隐约听到了他们两的谈话。

　　那个记者说：“以后还有这类的活再通知我，一个电话我马上到，第二天保证头版头条！”
　　方信那边并没有回话，那记者继续说了一句“那回头见啦”，就走开了。

　　林姚突然间想起来，“FUN”周刊就是头一个报道方信和莉娜酒店照片的杂志！所以他们现在正在说的就是……
　　难怪那天她问起吴峰这件事的时候，吴峰一脸茫然。
　　难怪这明明是公司的宣传手段，公司里的人却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这次“偷拍”根本不是公司行为，是方信。

　　“你怎么在这？”
　　林姚被方信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那记者已经走掉了，而方信则走到了林姚的面前。
　　“我……”林姚一时手足无措。
　　方信嘴角上翘，表情很轻松地说，“你刚才看到了吧？”
　　林姚不可置信地盯着方信，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也好。”方信轻咳了一声，却依然笑着说，“我以后也不用那么累，总担心吓坏小女孩了。”

　　方信走近林姚两步，林姚一动也不动地站着。她看到方信俯下身，他的脸越靠越近，她几乎闻到了方信身上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
　　“其实，以前——我是不是还在哪里见过你。”
　　没想到方信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林姚一惊，心跳漏了一拍。

　　方信似乎皱了皱眉，然后他又直起身子，“不过想不起来了。”
　　看到方信退后，林姚松了口气。

　　“但是你很喜欢我，我是看得出来的。”
　　因为这句话，林姚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方信看着林姚，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我不讨厌喜欢我的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刚才你看到的就是一些成名的快捷方式。与其兢兢业业的绕远路，倒不如用些方法来的简单有效。你以后也是要做这一行的话，这就算我教你点诀窍吧，小姑娘。”

　　方信走到他们的车跟前，看着傻在那的林姚说，“怎么？你不是要送我去片场的吗？”

　　所谓成长，无非就是，把你那些青春时期无知无畏的梦，统统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