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散落的阳光》陵殿下

30、【29】 自己

　　当我和九尾谈话完毕以后，我就和往常一样，睁开了我的眼睛。可是我自己那样做以后，却发现此刻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目前是在那里？’我心想。

　　我稍微的动了一下身子。‘还好，我双手和双脚都是自由的，并没有被任何的铁链捆绑着。’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被任何绳子绑着以后，我就开始增加了动作，尝试想要起身。这时，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身上似乎有着一张厚厚的棉被在盖着我的身子。

　　‘有人帮我盖被？这是不可嫩的事吧？’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了。前十分钟前，我不是还在和我爱罗聊天吗？而且那个时候的我应该还是处于‘能看到’的状况，怎么转眼间，四周就是一片漆黑了啊？现在的我，还是在我爱罗的房间吗？还是已经身在别处？如果真的是如此，我爱罗他在哪里呢？

　　如果说我是被那个窃听者绑架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好心为我准备棉被吧？没有记错的话，刚才的我，在身体失去控制之前，我应该是坐在我爱罗的床上……

　　难道现在的我，目前正在躺在我爱罗的床上吗？该不会是我爱罗还是夜叉丸认为我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把我安置在我爱罗的床上吧？那样我不就是和我爱罗抢了床位？！

　　我起身想要去找我爱罗，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我坐起来以后才发现我并不知道我爱罗现在在哪儿。

　　甚至因为夜盲症的关系，目前的我算是个瞎子，我的面前是什么，我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现在我的这个情况，就连我的面前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更何况要去寻找我爱罗呢！

　　“是被冻醒吗？还要我帮你加被单吗？沙漠到了夜晚时分都会特别冰冷。”我正在烦恼应该如何向我爱罗说声对不起时，我耳边传过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得自主的转头看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我轻微的摇摇头，回答那个声音“不是。”

　　可能是因为有着银光色的月光照射，让我勉强能看到我爱罗模糊的身影。不过目前在我眼中，最亮眼的，终究还是我爱罗那头像火焰的赤红色头发。我努力回忆着我爱罗房间设计，让我大约猜得出，现在的我爱罗应该是在处于窗户的那儿。

　　我想到这儿时，我的心就更加的内疚。没想到我爱罗竟然因为我的关系，不得在床上睡觉啊！甚至他一个小孩子因为没有床可以睡觉，所以被逼守夜。

　　“对不起啊。”我低下头，不去看我爱罗。反正我现在都看不到他的脸孔，即使抬起我的头，想要正眼看着我爱罗的双眼，我也没有办法办得到。一个简单的抬起头，顿时变成了一个没有用途的动作罢了。

　　可是，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这个‘简单’的动作，用另外一个人的角度来观看，就好像是对我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并没有胆量抬起头看着在窗户前的我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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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我爱罗撇开头，看着明亮的月色，就是不想看去鸣人。当我爱罗看着鸣人的时候，他眼中的水分都会不受他的控制而掉下来。

　　我爱罗还记得他的爸爸曾经对他说过，‘泪水，哭泣，这些都是软弱的行为。身为四代风影儿子是绝对不允许有着软弱的行为。’这句话，至今还是被我爱罗铭记在他的心里。

　　“不睡觉吗？”

　　不知为什么我爱罗问了鸣人那一个问题的时候，鸣人马上转移话题问了我爱罗另外一道的问题。对于鸣人的问题，我爱罗很想回答‘我很想睡！’可是他的心里却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接触的戒忌。

　　“不了。”最后我爱罗还是用了这一句话回答了鸣人的话。

　　“难怪会有黑眼圈。”

　　接下来鸣人说所的话，并不像其他大人一样，对他嘘寒问暖，相反的是，鸣人的话中带点了讽刺，甚至还有嘲笑。说实话，我爱罗对于鸣人给予他的反应，确实让他自己惊讶了。我爱罗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一直面无表情不怎么爱说话的金发小孩会那样说。

　　“是不是觉得赏月比睡眠更重要？”鸣人接着说。

　　我爱罗已经不知道他自己应该如何回答鸣人的问题了。我爱罗比任何一个小孩子，不，甚至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睡眠是何等的重要！有了充足的睡眠，精神力才会比较好；精神力好，体内的‘怪物’反抗的成功率更加的低。

　　可是对于我爱罗来说，事情不可能如此的美妙，我爱罗得面对着每晚‘怪物’对于他使出各式各样的骚扰、变本加厉的捣乱我爱罗的思维、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嘟囔着要杀人的咒语、每一天只有增不曾少的折腾，最后就导致了现在我爱罗的这个模样了。

　　‘我也很想睡觉啊！’我爱罗在他的心里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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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了我爱罗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我爱罗并没有给予我任何的答案。

　　虽然我已经大约知道我爱罗现在身在何处，可是我并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道路’会遇到什么样的‘障碍物’。所以为了我爱罗的私有物的安全起见，也为了我个人的安全起见，我还是继续‘霸占’着我爱罗的床，一点也没有想要下床的意思。

　　我本来以为我爱罗不会再回应我了，可是我爱罗在他自己停顿了一阵子以后，他才开口来对我说，“睡眠比较重要。”

　　我听到我爱罗那样的答案，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样的表现，只是继续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明白我爱罗的用意。既然他觉得睡眠比较重要，那样为什么我爱罗就不要睡觉呢？

　　“不是不要，是不能。”九尾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脑海中。可是无论我问了多久，九尾就是不在发出任何声音了。

　　‘不是不要，而是不能吗……’说实话，我不明白九尾的意思，所以我希望我爱罗能多说些什么让我明白九尾的意思。至少那样我也许就能够多点了解我爱罗的心情。

　　“我如果睡觉，就会变成怪物。”我爱罗轻淡的对着窗户说出来他的烦恼。我爱罗似乎是想要把一直压抑在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是同时也希望可以让风声把他的声音吹散。

　　我听了我爱罗的话以后，我沉默了一阵子，‘或许身为人生中的前辈，我应该可以为我爱罗做些什么吧。至少让他了解，‘怪物’这两个词，我是应该如何看待‘它’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安慰一个小孩子，因为不论在那一世，我都没有那个优待……

　　“对你而言，怪物是什么？”我没有理睬我爱罗之前的回答，只是急速的又再转移话题。

　　我爱罗听到我的问题后，他马上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他的答案。

　　“伤害别人的就是怪物。”

　　我听到了我爱罗给我的答案以后，我只能自嘲了一下。

　　‘原来，对他而言，伤害他人就是怪物了吗？那样世界上的每个人不都是怪物了啊！我们大家几乎每一天都是在做着伤害他人的东西，只是有些东西实在是太细小，细小得让人看不见，让人不去注目。’

　　‘既然他那样认为，那样我就想要证明给我爱罗看，其实受到伤害的，并不是只有他伤到的那些人。甚至接受伤害的，并不是只有身体上所显示出来的才算是伤害。’

　　“你看到大家正在冷落你的时候，你的心的感受是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用着开门见山的方式，因为我觉得，直接介入我爱罗的问题，也许会弄巧反拙。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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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额……觉得很苦苦的、有时酸酸的，就好像我的心里被人扭转一样。很难受。”

　　我爱罗想了一阵子，他就给了鸣人那样的答案。其实我爱罗他自己不明白为什么鸣人会突然间那样问，不过我爱罗都不在意这些细小的问题。

　　似乎是因为很满意听到我爱罗的答案，在床边坐着的鸣人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在月光的照射下，原本就很亮眼的金发仿佛是在发着荧光灯一样，就连那白到透红的肌肤，似乎也是在微微的发光。不过，最令人在意的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银白色的月光让那双没有焦距点的眼睛完全被衬托出来了，鸣人蔚蓝色的眼睛，顿时就好像一双明亮的星星一样耀眼。

　　看到如此惊人画面的我爱罗，已经更坚信鸣人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天使了。

　　“你会觉得这样，是因为你正在被他人伤害着。”

　　鸣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再说，“所以让你有这种感觉的大家都是怪物！”

　　我爱罗听到鸣人的下文后，我爱罗愣着了。

　　‘大家都是怪物吗？’我爱罗心想。

　　‘不可能的吧？大家怎么都是怪物呢？’最后我爱罗他自己也开始不知道‘怪物’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带着什么意思了。

　　“知道吗？”鸣人突然间又再说话了，让原本低下头思考着的我爱罗抬起头看着他。

　　这一次，我爱罗看到的，并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鸣人了，而是一个脸上带着忧郁眼神的金发天使，相似迷路一样不小心在人间中徘徊。甚至鸣人身后的银光色月光，已经和鸣人合体了，变成一个不规则的翅膀，慢慢的在他的身后展开。

　　要说，在那天使脸孔上，唯一一个缺点的是，那天使的蔚蓝 色眼睛，仿佛像似失明者一样，眼中没有明确的焦点，没有着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生命’。

　　“其实，我挺喜欢做他们口中的‘怪物’的。”

　　可是那个金发天使所说的话，却和他的天使外表格格不入。

　　“我并不希望和他们是同一类的。”我爱罗听了那个天使那样说，他又在觉得他的心正在被人狠狠地扭转了一下。

　　那个天使闭上眼睛又再继续的说，“我们只需做回我们自己就行了。”

　　‘天使’的最后一句话，似乎点醒了我爱罗，让他找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锁匙。‘做回我们自己……’我爱罗一直回想‘天使’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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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完以后，就保持了沉默。我爱罗也没有再出声了。如果不是我看到模糊的身影还在不断的动摇中，我甚至怀疑我爱罗已经睡着了。

　　刚才我对我爱罗所说的话，其实就是上一世的我时常对我自己所说的话。以前我时常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都会说我不是人类，都会说我是个没人要的怪物。听到他们那样说，我就会安慰我自己，进行自我催眠，对着‘怪物’的自己说，‘所有的人类都是怪物，所以我宁愿当个怪物，也不要当个披着人类皮的怪物。’

　　这一世的我和九尾‘相处’了一阵子后，我就发现，其实当个‘怪物’也不错。至少‘怪物’的我有能力把那些伤害我的人摧毁。

　　弱肉强食，这是上一世现实生活中教导我的理论。因为自己的弱小，所以只能当弱者任人欺压。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小看。还不知道我已经转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一直努力地在恶劣的环境存活下去，目的就是想要证明我自己也有‘强’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点私心想要‘她’回来。

　　不久后，我借用了九尾的力量，证明我自己确实变强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途呢？他们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还是一样憎恨我，他们还是认为我是异类。不论我有多努力，都是徒劳的吗？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可是这还是不能阻止他们不欺压我，还是不能阻止他们不去伤害我。不会运用任何力量的我，虽然是他们口中的可怕人柱力，可是实际上，我还是和‘夏天’一样，都只是个弱小的小孩子。

　　那样的生活，我受够了。我已经厌倦了。我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我的性命。我认为‘怪物’的生命就是那样的一文不值的。反正，对他们‘人类’来说，‘怪物’不是人、‘怪物’不会想、‘怪物’不会痛、‘怪物’没有个心，因为‘怪物’就是怪物。

　　所以，我的死，也没人会关心吧？

　　九尾要求我把身子交给他的时候，我也都是双手展开，让他夺取，可是还是不成功。后来我在我的内心深处看到了九尾。他说人类的坏话，我只是觉得那一切都是真的，我完全不打算否认。可是最可笑的事，不知为什么倒头来，九尾竟然是安慰沮丧的我。

　　‘小娃，如果你继续活下去，那样至少你在我的心中，你还不是一个和其他人类一样的‘怪物’。’这是九尾对我说的话。继续活着，我就会在一个‘怪物’的心中，不是一个‘怪物’。多么好笑的说法，可是却能温暖我的心窝。

　　因为九尾的关系，我开始改观了。只要我继续做回我自己就行了。我并不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也不是一个狡猾的人类。我纯粹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