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流觞》月夜梦沁

8、我没办法了

　　来到了清芷的出租房，洛芸就好像心被人掐了一下，狠狠的疼了起来。这么一间小屋子，只容得下床和桌子，桌子上有个电饭锅，还有几副碗筷……洛芸回头看向姐姐，“你就在这住了好几年吗？”
　　“怎么可能，”清芷把门关上笑着说道：“现在这里比从前好了很多，毕竟是我自己一个房间了，从前只能租一个床位，要住五六个人呢！”姐妹俩在外面吃过饭，清芷便带着洛芸回了家，让妹妹看到自己生活的地方，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家里的条件如此，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的。拉着洛芸坐在床上，清芷道：“今天累了不？出来走走也好，今晚咱们睡一张床，等下就去洗漱，跟姐姐可不能外道了。”
　　“怎么会，”洛芸下意识的反驳，可是想到自己从来到这里就没关心过姐姐的生活，又不好意思起来，“姐，你这样也太辛苦了，要不我不考研了，上班之后怎么说也能减轻一点你的负担。”
　　“你学习的事情，我不太懂，反正你决定吧，我不能说支持还是反对你继续学习下去，需要你来衡量，”清芷其实对妹妹的这些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妹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只是有一点，你做出了选择决定的是你的未来，现在的每一步都要自己想清楚，后悔两个字不是那么容易写的呀。”
　　清芷的话说得有些重，可是洛芸这两天的反常也引起了清芷的怀疑，总觉得是有事情发生，这样的道理清芷没有对洛芸讲过，姐妹两个都在外面求学工作，能够交心的时间本来就少，洛芸愿意虚心听清芷讲话的机会就更是难得了。洛芸听了这话怔了怔，仿佛不是在说自己想学业，而是一种人生态度，一种对自己行为的告诫！“姐姐，我……我，我错了！”说着洛芸就扑到清芷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清芷更是不知道自己的话怎么就把妹妹给说哭了，吓了一跳，忙搂着洛芸轻抚着她的背，“怎么说哭就哭了，姐姐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重，是不是，”还不等清芷继续说下去，洛芸就哭着说，“姐啊，我后悔没有早点和你聊聊，你的话胜过了我读多少本书啊！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哭，你这样哭我也难受啊。”清芷心急的劝道。
　　洛芸把心一横，擦了擦眼泪，“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接着洛芸就好像找到了内心的发泄口一样，把自己有了男朋友已经一年的事情告诉了姐姐。刚一听这个消息，清芷真的是又惊又喜，有男朋友了是多了一个人的陪伴与照顾，清芷也能放心妹妹一些，可是看洛芸现在的样子似乎不是很顺利。“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学期初我们就住到了一起。”洛芸才说到这里，清芷打断她的话，“你们，住到了一起？是发生关系的意思吗？”
　　“嗯，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洛芸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痛。
　　清芷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妹妹，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想做就做，并不在乎那么多的后果，可是真的到眼前的时候能不能承担的了后果却是不敢想的，在清芷看来感情是欲望的先行者，感情上不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不会发生男女关系的，这也是当初被伤害的一个原因，可是洛芸居然就这样把自己交付了出去！“找不到他是什么意思？你们，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今天是第三天了，我都联系不上他，他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心里越来越慌。”洛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现在吴岩失踪了三天，说多这时间确实不多，可是对于天天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讲就像是过了三年一样。
　　“那这个吴岩，走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或者你们吵架了？”清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妹妹在这样的时候能找自己想办法，清芷心里很是安慰。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们，我们住在一起也很和谐。”洛芸越说越脸红，不知道这些姐姐能不能听懂，又或者姐姐能给自己什么建议，可能只是想找个人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清芷的脑中有些混乱，带着洛芸去洗漱一下，擦干了眼泪，铺好床，姐妹两个躺在被窝里，看到妹妹还在抽泣，清芷拉下洛芸的手，“先别哭了，说不定没有事的，可能他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告诉你，你却在这里乱了手脚好像天塌下来一样，失踪了三天你想啊，要是真的出事的话他们班级能不知道吗，他们老师能不管吗，你们不是马上要考试了他能不回来吗？”
　　清芷这几句简单的分析有的洛芸也想到了，但是心乱如麻的情况下无法让自己继续思考下去只能不断的陷入自我反思的循环中。“姐，我是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怎么找他的老师，好像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
　　“洛芸，”清芷安抚好妹妹，其实也想跟妹妹说说自己心里的话，“你知道吗，当初爸爸出车祸瘫痪在床的时候我正好上高三，那时候真的好像天塌了一样。肇事司机跑了，妈妈只能在家照顾爸爸，妈妈对我说家里的存款越来越少，可能支撑不了我上大学的费用了，我是什么感觉呢？”洛芸也想起来那段时间，自己是高一，课业相对比姐姐轻松，“我只记得那时候你跟妈妈老是谈话到很晚，你的学习成绩也下降了好多，好像从那时候起你就不那么爱笑了。”
　　“是啊，这都过去七八年了，所以咱们家的人要坚强一些，只有咱们坚强起来才会有希望的，所以你也不要着急，先等等看看，你们不是要考试了吗，你先安心的复习，我这边条件太简陋了，你还是要分清轻重缓急的，对不对？”
　　洛芸本来以为姐姐会跟自己回忆从前的酸甜苦辣，可是姐姐却提前做了总结陈词，心里也明白姐姐说的都对，可是就是想要反驳一二。“姐，你有过男朋友吗？你明白我心里的那种找不到他的感觉吗？”
　　清芷怔了怔，不知道如何作答是好，从前那个不想再提，现在这个方卓似乎时间还太短看不出什么。“我有过男朋友，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分手了，现在这个男朋友才在一起没有多久，等过段时间介绍给你认识吧。你说的感觉么可能我想不出，可能还是感情上经历的太少吧，不过我知道的一点是只有先会爱自己了才能爱别人。你现在要做的是不再折磨自己。”
　　洛芸翻个身平躺着，听着姐姐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哭累了，慢慢就睡着了。而清芷虽然工作了一天身体非常疲惫，但是心中经历了洛芸的事情反而左思右想睡不着，又不敢翻身怕弄醒了洛芸，只能僵硬的躺着胡乱的过了一晚。

　　吴岩此时已经在家中面对着妈妈的泪容，同样的惊慌失措。辅导员告诉他，妈妈打电话到这边给自己请假要求尽快回家家里需要他的时候，吴岩就乱了心神，没有想起告诉柳洛芸一声就买票往家回。见到了母亲才知道，爸爸竟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人报复连捅几刀至今人事不省，虽然凶手已经抓住可是却一口咬住是正当防卫，父亲作为当事人现在昏迷中情况很是不好，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妈妈无奈怕儿子见不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才将自己召回来……
　　吴岩本来就是一个大男孩，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甚至没有承担过什么责任，平凡的过往让这个男孩难以在一夜之间成长为男人，可是看着妈妈的愁容，吴岩内心坚定了起来。“妈，你去歇一会，或者回家弄点饭吧，我在这里看着爸爸，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总不能咱俩都在这看着饿肚子啊。”吴妈妈听了是这么回事，只能回家了。吴岩看着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的爸爸，心里很疼，印象中爸爸高大强壮笑声朗朗，可是现在床上躺的半百老人是这么孱弱。这时吴岩才想起来被自己遗忘了的女朋友，可是都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洛芸怎么都不给自己打电话？吴岩摸遍了全身和书包也没有找到手机，原来竟然在不知道的时间里将手机丢了！
　　借来个手机，吴岩拨通了号码，“喂，洛芸吗，我是吴岩。”只这一句话，就听对面哭了起来：“吴岩，你，你跑哪去了，怎么就丢下我跑了？”“我回我家了，我爸爸出了点事，怕是我短时间回不去了，手机也丢了现在告诉你一声怕你着急。”“你还知道我会着急，我都要急疯了。”传来了洛芸满是委屈的声音，吴岩也很难受，洛芸娇里娇气的模样在脑海中显现出来，“乖，我现在在照顾我爸爸，你先忙吧，我有时间了再给你电话，你别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