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好个秋》立秋离开

1、遇见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书店里的小音箱在放着孙燕姿的《遇见》。

　　这个名叫“风景”的书店坐落在W市的林荫大道旁。店里人不多，但是内部装修给人的感觉更像咖啡店。因为每个顾客都是很闲散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马克杯，眼睛看着桌上的书。墙壁上挂着的不是文艺小清新的相框，而是书，而且是咖啡书。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每一面墙上都有不同主题的书，与咖啡主题相对的是冰淇淋的书，左边的是蛋糕的，右边是火锅。中间是书架，书架都不高，因为考虑到了这个上面有个小阁楼，所有的书架只有三层。收银台处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小葵一边登记刚到的新书，一边在轻轻哼着歌。
　　“小姐，你好。我要这本书。”一个富有磁性，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小葵的思绪。只见站在面前的男人浓眉大眼，嘴角轻轻上扬，皮肤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却十分温和儒雅。小姑娘顿时愣住了几秒，见眼前的人很无奈的看着自己。立马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先生，你好。”边说边拿起递过来的书。
　　“不好意思，这本书是非卖品。”小葵很窘的小声回答道，又怕听者不懂。立马又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始解释，“先生，不好意思。这一系列的书我们店是不买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在这个阅读，但是你必须到门口登记一下，具体的相关事项登记处会告诉你的。”
　　“可是，我想收藏这本书。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客观的价格。你看行不行？”显然这位顾客是铁了心要买下这本书。
　　“先生，真的不行，你看这本书上面有贴了红色标签，我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也做不了主。这个规定是老板定的，真的无能为力。你可以看看其它的，前面第三个书架上有很多这个题材的旅行游记，都是最近的新书。”小葵尽量镇定下来，努力组织着礼貌的回答。
　　“那你们老板了呢？老板在吗？要不我跟你们老板商量下，你看行不？”
　　“这个……”
　　“各位听友，午安。我是张章。弓长张和立早章。今天我来带班，因为明天是一年一度的音乐节，所以DJ小小出差了。所以接下来‘最享音乐’由我来跟大家一起渡过两个小时。刚刚给大家播放的是2003年收录在孙燕姿《The Moment》专辑中的《遇见》。这首歌也是《向左走，向右走》电影版里的插曲。这首歌也是张章特别喜欢的歌之一。人生是一场未知的旅行，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谁，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寻找那个对的人，美丽的故事。今天我们就以‘遇见怎么的你’为主题，欢迎大家与我互动……”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我们老板今天不在这里，你别为难我可以吗？”小葵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表情深沉，眉毛拧成个“川”字，拿着书的手过分用力，书都有些变形了。顿时慌神了，心里想着该不是有什么病吧。别呀，我才休完假，好不容易调到周末来上班，不要出现状况啊！这位帅哥看起来很健康啊，唇红齿白，眼睛都不见红血丝的，不会是心脏病突发吧！小葵越想越紧张，越紧张就越语无伦次。
　　“先生，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下医生？”
　　“没事……没事”眼前的男人眼神暗沉着，发现自己的失态，立马用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巴轻轻咳了一下。
　　“你确定吗？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
　　“对不起，刚刚一不小心走神了。不好意思，让你受惊吓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把你们老板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你们的老板，看可不可以卖这本书？”男人非常诚恳的说着，眼神流露出一种渴望，彷佛这本书是本武功秘籍，爱不释手。
　　“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这本书是非卖品。就算你与我们老板联系了，她也不会同意卖给你的。所以要不要与她联系都一样。”小葵很为难，可是面对这着这样一个阳光又有着成熟气息，语气温和儒雅，礼貌又帅气的男人，再怎么无可奈何，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解释。对，是心甘情愿。这样的一个大帅哥，而且目测身上这件黑色风衣价格不菲，果然是个高富帅啊！小葵一边绞尽脑汁解释着非卖品，一边在心里分析着眼前的高富帅，还要努力平息自己内心汹涌澎拜的激动。
　　“嗯，那好吧。我不为难你了。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我等你们老板来，亲自面谈总行吧。”男人面露失望之情。
　　“可以。我们老板稍微晚点就回来，大概下午6钟的时候回来店里看新书。我们老板人超级好，你当面跟她聊聊，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系列的书都是我们老板自己写的，所以她才这么宝贝。其实，也不是宝贝，只是她谦虚，老是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怕没人喜欢，所以才是非卖品。你知道我们老板吗？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要不你怎么这么想要买这本书呢？那你一定是我们老板的忠实粉丝了。哈哈。”小葵爽朗的笑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多。要知道平时小葵都是很安静的，在学校大家都说小葵是安静得让人害怕的人。来“风景”书店兼职也正因为小葵喜欢这个书店里的氛围，安安静静，而且老板人又温和。
　　“你说什么？这本书的作者是你们老板？”男人本来一直在看手里翻阅的书，听到小葵的话，立马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不过，没过几秒钟，他马上叹了一口气，左边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又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听清？”小葵看着眼前的男人的情绪波动很大，一会惊讶，一会又自言自语。
　　“不是，你说你不知道我们老板就是作者啊？”小葵瞪着大眼睛，转念一想，也有可能老板太低调了。自己也是在这里兼职了一年才知道《风景》的作者是老板，眼前的高富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反应要这么强烈呢？小葵很纳闷。
　　“嗯，看来你们老板很厉害呢！这里介绍城市很全面，文笔也很好。而且这名字也取得好，立早。”男人脸上挂着浅显的笑容。
　　“哟，你说这个呀！那必须的啊！我们老板不尽人长的漂亮，文采又好，而且为人也是相当的不错，反正就是各方面都很优秀，我非常崇拜她！”小葵听见有人夸自己的老板，也顺便拍下老板的马屁。反正老板也不在场，而且这些都是大家公认的。
　　“哦，对了。我们老板还是W市DJ呢！有很多粉丝呢，好多她的听众经常光顾我们的书店，我们老板的声音特别好听。你听，我现在用电脑放的这个电台，这个DJ就是我们老板。她叫张章。我们总是说听起来像男生的名字，嘿嘿。”说起自己的老板，小葵貌似有说不完的话，谁叫自己的老板这么优秀呢。
　　可是小葵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不是那么认为的一样。小葵一说完，男人抬起头，看着小葵的眼睛，语速很慢的问道：“你，她，叫，张，章。”声音不大，但是感觉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
　　紧张吗？害怕？难受？心痛？伤心？因为貌似她比自己过得好。开心？高兴？幸福？因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她。程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对她，现在听到眼前的这个素未谋面的收银员说出她，心里各种感觉夹杂着。那个心心念念着的人，原来你真的过得很好。没有我的时候，你可以过的这么好。看着这个书店的设计，看着每个书架旁边都摆放着的手工作品，看着一丝不苟的店内陈设。还有这个小店员说出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崇拜与欢喜。心里面是该为她感到开心呢？还是为自己这么唐突的出现而懊恼呢？所有的思绪都没办法立马理清楚。纵然自己是大家公认的IT神人，面对她的时候，所有的理智与清醒都失效了。
　　张章，我回来了。程楠在心里默念。
　　小葵不明白这个高富帅为什么表情在自己的声情并茂的表达下变幻莫测。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要快，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呢？不管不管这么多了，眼前的男人不能不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帅哥，从刚刚的交谈中，虽固执的要买非卖品，但是，不得不说，男人还是很有礼貌，而且看起来就是那种心思细腻，体贴女朋友的好男人。小葵不禁幻想着自己要是他的女朋友那该多么的幸福啊！不行，自己得多了解下他。老板不是经常跟自己说嘛，要是想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聊天！因为只有聊天，聊得越多那么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越多！想到这个，小葵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这样天马行空的遐想，眼前的这位高富帅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了吧，那就糗大了。老板说了，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那就聊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小葵立马又换上刚刚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是的，张章就是我们的老板。我们老板现在在电台上班，你要是真的想等会见她的话，那你现在去那边登记处登记一下自己的信息，然后找个位置看下书。”小葵非常和气的说着，甚至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色。表面上是害羞，其实，心里一万道声音在呼叫着“帅哥帅哥”。果然二十岁的小葵春心荡漾了。
　　“嗯。好的。谢谢你。”程楠微微颔首，转身向登记处走去。
　　看得出来这里看书的人比买书的多，登记册上都写满了名字。来这里看书的话，也是按照小时计的，不贵，但是跟人的感觉却特别好。负责登记的小海是全职，今年19岁，刚刚高中毕业，闲赋在家，无意中来到这家书店，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小海跟小葵一样对自己的老板甚是崇拜，不过，小海毕竟是男生，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情愫的。他第一眼看到张章的时候，还以为是在读大学生，被张章一身文艺小清新的打扮给迷住了。后来觉得工资也客观，就毫不犹豫答应做全职。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去上大学，更不愿去家里安排的那个什么亲戚那儿学徒。小海负责登记这一块，也是自愿的。因为登记的话要比其它的工作相对而言要枯燥，其它的你可以四处走动。登记的话不能长时间离岗，时不时会有人过来登记。登记还有一个工作就是要收费。这个收费又跟小葵负责的不一样，是按照小时计的。每个小时1块钱，6个小时5块钱，全天的话是8块钱，全天当然是指书店从上午9点到晚上8点半的营业时间。总而言之是非常划算的，因为里面的书都是免费翻阅，除了没有拆封的书。
　　这里算是W市比较繁华地段，只是相对市中心那些娱乐区要安静很多，可是这里的房租管理费比那边还贵。这边是居民区居多，不远处是W市的大学城。张章当时就是因为觉得这附近安静，距离大学城也不远，才决定将书店开在这里，房东是位老太太。老太太和蔼可亲，前年因为儿子不放心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这里，硬是将老人家带到国外去照顾孙子。老人家见张章乖巧懂事，毫不犹豫跟张章签了5年合同。当然这中间也是少不了张章的发小章适的帮忙。
　　章适小时候在老太太的老伴那里学了9年的小提琴，逢年过节章适都会去看望老人家，后来老太太的老伴病逝，老太太的子女又都在国外定居，就留老太太一个人在国内。章适一有空就跑去老太太那儿陪她聊天，散步，唱京剧。老太太以前是高中的物理老师，所以，章适也没少沾光。老太太免费的给章适辅导高中的物理，数学。这也难怪章适这榆木疙瘩能在高考的时候物理满分，数学满分，成为W市的理科第二名。第一名当然是程楠。

　　这会儿，张章刚刚播完今天带班的最后一首歌，跟后面要工作的同事交接，然后拿着手机去了自己的格子间。刚一收拾完东西，就看到手机有一条简讯。打开一看是自己的员工小葵发的：章姐，速速回来，风景有高富帅一枚。
　　张章淡淡一笑，回复道：今天估计要很晚才能来店里，家里有事，帅哥就留着小丫头你观赏吧。
　　刚走出电台大门手机又进了一天简讯：不来会后悔哟！真的是前年难遇的帅哥！章姐，你不会是要去相亲吧？！上午阿姨来这里跟我说了好久，好像要给你安排相亲，不会是真的吧！你这么好的条件要找什么的找不到，还要沦落到去相亲的地步，那我这种档次怎么办？岂不是亚历山大！！！
　　张章被小葵的回复逗乐了，也被惊到了，妈妈要给自己相亲，还不让自己知道，要不是小葵刚刚说，那自己还真是一无所知。张章回复道：小葵姑娘，如此懂事可爱，人见人爱，就不必担心。安心上班！张章按着额头，真是累啊！妈妈怎么精力旺盛到这样的地步，大张旗鼓的要把自己嫁出去。真是应了大学死党田天的那句话：女人一过25，自己不急，家里三姑六婆都会急着帮忙安排各种相亲。张章想到这个，意识到自从自己上个月休假去旅行，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跟田天有联系了，从包包里找出手机，一边向公交站走去。在通讯录里翻到甜宝贝，这个恶俗肉麻的称呼是田天那天逼着张章编辑的，张章每次看到这个称呼就咧嘴一笑。抬头看着从远处“慢悠悠”驶过来的公家车，耳边的电话还在接通中，思绪却飞到了十万八千里。想起了曾经有个人也要自己把手机里的称呼改成宝贝，也想到了那个人的每次歪理邪说，还正儿八经的解释自己的那套理论出自哪里哪里。每次张章都哈哈大笑，看着那个人在阳光下，指着远处的公交车说，公交车是“慢悠悠”的驶过来，那是因为你有近视啊！为此，张章本来眉眼都是笑，听到近视，立马翻脸不认人，扭头就走。那个人见张章生气了，飞着跑过来，抱着张章眉开眼笑的辩护着：“宝贝，不要生气，有近视怕什么，咱有资本啊。我媳妇儿一准一个大美女，比那些没近视的要好看一百倍都不止！”张章阴着脸说道：“我给你说，程楠，你小子别得意！”
　　彷佛那还是昨天，彷佛你在我眼前，彷佛熟悉的温度还在身边。真是可笑，明明都过了3年，那些事情却还是历历在目。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自己的青春年华，还是那个不愿提及的人？张章在心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的问题，手机里传来一阵咆哮。
　　“你个小混蛋，没良心，居然跟本姑娘玩失踪，你说你说你说，你到底玩哪一出？我说张章你是不是又抽风了呢？两个月零六天没一条短信，没一个电话，没一封邮件，你心里还有我没啊？我可是你最佳闺蜜！”手机里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张章微微皱起眉头，浅浅一笑，也不作答，就让电话那头的田天各种咆哮。从大学开始，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张章都会保持沉默，让田天手舞足蹈，吐沫星子满天飞，表情丰富到极致，上演着资深话唠的声情并茂戏码。一直以来，张章都喜欢听着田天没有章法的说话。田天是可以从抱怨食堂一楼包子窗口卖的荞麦馒头越来越小毫无预兆地探讨起国家大事，所谓的探讨也只是张章时不时抛出一两个反问，“是吗？”和“这样吗？”。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田天在自己的世界霹雳巴拉说个不停，说完了，满眼幽怨和无奈的看着张章，下一秒，快速冲到张章身边，抱着张章的胳膊佯装可怜地哀求道：“章鱼丸子，你是远古时候穿越过来的深闺女子吗？为何对小女子的一番生动的言辞毫无反应？”
　　突然耳根子安静了好多，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彷佛是在跟讲电话的人作对，无声的抗议。张章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了不要命的回忆，有些尴尬的咬了下舌头。柔声细语地说：“我亲爱的田宝贝，小女子错了，应该时刻跟你保持联系，让领导第一时间知道小的的一切行踪，让您担心了，是小人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绕了小的这一次。为了弥补，小的恳求天才大美女田天明天晚上一起去吃火锅，任您各种宰割。您有空否？”张章说完，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哧哧地笑起来。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张章顿生迷惑，心里正嘀咕着田天在忙什么的时候，听筒那边传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轻飘飘得都怀疑没有说任何的字，只是在叹气。可是，张章十分确定那个声音是田天，张章呆立在公交站台，目光呆滞了几秒，立马回过神，故作镇定地问：“你确定？你确定是怀孕？”后来那边说了什么，张章都不敢细想。眼睛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颤颤巍巍地说：“田天，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不。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你的身边……”张章已经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也知道为什么田天要瞒着自己。
　　“对……不……起…..”田天说得很慢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从嘴巴里挤出来。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在哪里？告诉我，好吗？让我陪着你一起面对，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也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去面对，听到没？”张章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
　　“张章，我想一个人静会，放心，我现在是成年人，不会做傻事的。结果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管我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会亏待自己的。我挂了。”
　　“嗯…..”张章都没办法说出话来了。

　　是不是有了牵绊你就会多停留在我身边？那样你看着我的眼光是不是也可以更温和一点？你说我们要一起有个房子，三口之家，有书房，有画室，有我种的盆栽，有你温暖的拥抱。你跟我对未来所有的计划中曾经多是甜蜜的，是柏拉图式的幸福。我放下我的骄傲，卸下我的防备，剔除了一切的杂念，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浅浅的笑，只有你厚实的大手。为什么我不可以跟你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呢？田天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弓起来的腿。地上放在刚刚从医院拿回来的检验单，四周黑漆漆的，深色的窗帘把落地窗满满当当的遮住了，没让一丝阳光照进来。
　　床上的手机在震动，一闪一闪的来电显示把房间衬得更加凄冷。田天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倚着墙，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冰冷的眼泪落到嘴角，泪水咸咸的，田天不敢大声哭泣，她怕外面的那个男人会破门而入，告诉她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是的，这个月末他就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她。
　　“蒋亮，我们分手吧！我累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家。”田天发出了这条短信，立马关机，倒头就睡。床上还有熟悉的味道，枕头上还有他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田天立马起来，打开壁灯，从左边的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枕头，快速的换着，换好后，立马睡觉。她知道自己睡一觉起来，所有的情绪都会不见，没有隔夜的忧伤，忧伤从来都不属于她田天的人生字典里的词汇。
　　让时间都停止吧，就停在每个人都还是年少时光，这样或许成年后承受的伤害都会少很多。
　　那个时候，我还是年少无知，而你也就是那个陪伴着我渡过所有的青葱岁月，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笑容的毛头小子。张章思绪万千，该想的，不该想的，全都控制不住一样，一股脑的占满了张章的脑海。
　　原来难过，手无足措的时候，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他，即使再心里暗示自己要忘记。其实，越是刻意去忘的事情越是记得清清楚楚。
　　张章想到了那年秋天，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故事里面他和她初次相见，短短的一堂课40分钟时间，却让他和她整个青春都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