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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谁下的蛊? 残心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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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安妙妙轻蔑的看着他“我不过是个阶下囚,说说而已,就将你吓成这样,莫非是心虚?”
安洛洛一脸恨意的瞪着她,带着一丝恐惧和不信,安妙妙浑不在意的笑笑,惨白的脸上绽开一抹如花笑颜,安洛洛更加恼恨不已,奈何晟睿在身边,她多年养成的在晟睿面前温婉贤淑的习惯竟叫她生生将心头怒火压下,更加委屈恐惧的抱紧晟睿,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晟睿的心里去。
晟睿看着那抹远去的人影,轻轻拍着安洛洛的后背,轻声安慰。
一只飞鸽落在晟睿肩头,晟睿解下鸽子脚下绑着的字条,将鸽子放飞。
安洛洛擦干眼泪,俯身过来,只见字条上写着“睿王手下一千精锐,在幽州悉数被俘,关在幽州地牢。太子以谋逆之罪正缉捕睿王。望自小心。”
字条是幽州田齐手下传来的。田齐手下有一名叫韩愈的参将,一直是晟睿安插的间谍。
安洛洛一脸惨白的与晟睿对望,晟睿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就在这时,数骑快马飞奔而来,在冰天雪地里扬起漫天白雪,在晟睿面前停下,晟睿看着一群来者不善的侍卫,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先从马上跳下来的人一身侍卫头领装扮,晟睿认得是宫中禁卫军杜哲。身后一群为数不少的侍卫纷纷跳下马来冲着晟睿二人竟也不行礼,抽出刀剑将二人围在其中。后面一个太监手中拿着一卷明黄卷轴,竟是来宣旨的。
晟睿和安洛洛看着这阵势心下骇然,冷着脸看向四周。太监也不在意,一脸严谨摊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睿王违抗皇命,企图带兵造反,太子奉命捉拿竟敢拒捕潜逃,实乃欺君逆谋之大罪,朕怒极,着杜哲亲率禁卫军将其捉拿归案,不得有误,若睿王仍拒捕,则就地正法!”
安洛洛一脸惊愕的看着晟睿,“夫君,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逆贼?”惊恐的睁大双眼,竟是忘记了哭泣。
晟睿安慰的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你且在家安心等我,我去去就来。没事的,乖,听话。”
杜哲走过来,对着晟睿施了一礼,冷声道“睿王,请。”
“夫君!”安洛洛眼看晟睿就要跟着杜哲而去,身后跟着那么多带刀侍卫,一时惊恐交加,大声叫了起来。
晟睿转头,朝她微微一笑,便跟着杜哲头也不回的往皇宫方向走去。
晟睿被一路押送到皇宫,扔进了皇帝的书房。皇帝坐在书桌后一脸怒容。旁边坐着玫贵妃,正在给皇帝斟茶。太子背负双手站在下首一脸含笑看着他。
晟睿看了眼太子,跪下来道“儿臣参见父皇。”
“哼!”皇帝愤怒的啪一声将桌子拍的震天响,晟睿忙将头低下,他已经明白皇帝的怒火为何了。跪在地上也不辩解。皇帝愤怒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脚踹下去,晟睿身子歪倒一边,立即又爬起来跪得笔直。
皇帝怒道“逆子,你可还有话说!”
晟睿将头抬起来对皇帝道“儿臣不明错在何处。”
“还敢狡辩!”皇帝怒气冲冲,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玫贵妃忙走过来轻拍皇帝的后背劝导“皇上消消气,说不定这里有什么误会,您先听听睿儿怎么说。”
皇帝瞪着他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一眼憋见桌上那颗鱼人泪,晟睿面色平静的道“父皇那颗鱼人泪是假的。”
一听是假的,玫贵妃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晟睿的眸光透着一丝不明的色彩,一闪即逝。
“胡说!这颗鱼人泪明明就是从你身上得来,怎么会是假的!”太子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那颗鱼人泪明明就是晟睿交给他的,怎么会是假的!
太子气道“父皇,他这是为了抗旨不回,给自己找借口!”
皇帝瞪了他一眼,回身将鱼人泪拿来到晟睿面前,问道“太子从你身上抢来的,可是这颗,你看清楚了。”
“是父皇,是这颗没错。”
“那怎会是假的?”父皇沉吟“这颗鱼人泪,可是当日千子墨亲自交给你的。”
晟睿平静道“父皇,当日千子墨得了鱼人泪便背叛了儿臣失踪了,后来儿臣多方查明,千子墨的父亲千傲天也中了残心蛊,千子墨便是得了鱼人泪回去救她的父亲。可是她却并没有将千傲天救活,父皇可知为何?”
“为何?”皇帝眉梢一挑。
晟睿接着道“那就是因为,千子墨手中并没有鱼人泪,这颗鱼人泪是假的,不能救命的。真正的鱼人泪在武林盟主顾长风手中,儿臣不敢肆意得罪顾长风,是以将安妙妙带回,儿臣此番是前去追安妙妙去了。因儿臣知道这颗鱼人泪是假的,所以儿臣不等进宫告知父皇,是不想父皇担忧。”
所以,他得了至宝而不交的欺君大罪便不存在,拥兵谋逆也不存在了,太子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就觉得此番晟睿如此痛快的就交出那颗鱼人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原来,是这样。
再一看皇帝的态度,是摆明了要袒护晟睿,无论他抓住了晟睿多大的把柄,只要晟睿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皇帝就会趁势而下。
安妙妙!
好个安妙妙!
竟是让这么个女人给耍了!
而此时的玫贵妃也在暗中咬牙,一张眉目春风的娇颜上,那双凤目竟是暗藏着冰冷。只是大家忙于眼前事,没人注意到她。
事情虽然有变,却对她更加有力。如果此番鱼人泪是真,睿王下马,太子上位,则她即使除去睿王对她也无半点好处,反观晟睿此时不将鱼人泪交出,则太子和晟睿还是对峙局面,谁也不敢先动谁,这样她便有更多的时间来谋划。
凤眼微眯,没想到晟睿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从前倒是小看了他。
养虎为患。看来她还是要更小心行事。
太子心下恨的直咬牙,瞪着晟睿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晟睿冷冷扫了他一眼。皇帝面色和缓了不少,将晟睿扶起来,道“那安妙妙,你可带回了?”
“是,带回了。”晟睿恭声道。
“安妙妙与那顾长风,是什么关系,顾长风怎会为了她而交出鱼人泪?”皇帝有些焦急,这一着急,竟引发心疾,剧烈的咳嗽起来,晟睿和太子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焦急的问“父皇,有没有事?”
玫贵妃忙端了水过来,递过几颗药碗放进皇帝嘴里,和着水吞了下去,这才脸色好了些。
玫贵妃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有些埋怨的道“现在还没事,但若你再不能为皇上寻得鱼人泪,皇上便真的要有事了。”
晟睿脸色一凛,道“父皇,安妙妙是顾长风的结拜义妹,顾长风对她甚好,估计应该是舍得,毕竟鱼人泪除了能解残心蛊毒,其他的,也并无甚独到之处。”
说的也有理,玫贵妃嘴角勾着笑,看不出什么心思,皇帝却显然有些兴奋,而太子则已经沉下了脸。
太子冷哼一声,嗤笑道“这倒是,那安妙妙看中了七弟的美色,非要七弟休妻娶她。想来安妙妙早就谋划好了,否则怎肯跟七弟你回来,是不是七弟?”
皇帝猛然抬头,目露金光,瞪着晟睿道“睿儿,你答应了?答应用婚姻做交换,换取鱼人泪么?”
晟睿心下一滞,不知该怎么说。思绪千回百转间,这才琢磨明白安妙妙为何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她想拆散他们二人简直易如反掌。
原来她早就盘算好了,原来一切都在她操控之中。心底狠狠的抽了一下,好个安妙妙,竟然敢如此算计我!
只是,他若是娶安妙妙为妻为条件交出鱼人泪,无疑也将他和安妙妙绑在了一起。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却有永远的盟友。
他若是真的娶了安妙妙,等于将安妙妙身后代表整个武林的势力也绑在了自己的船上。
这无疑又给皇帝心上加了一道防备,而太子更是对自己欲除之而后快。
晟睿收回心神,对皇帝道“父皇,儿臣还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休妻娶她的。”
只是心念电转间,想道要娶她为妻,竟然也不怎么排斥,反倒有了一丝淡淡的,什么感觉呢?
皇帝抓住他的手,语重心长“父皇知道你苦,她的娘害死了若兰,你痛恨她,断然不肯娶她。父皇不会为难你。洛儿是个好孩子,你不要伤害了她,间接让你姑姑伤心。”
玫贵妃也适时插话道“你父皇说的是,睿儿,洛儿是个好孩子,若有它法就尽力避免伤害洛儿,洛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安洛洛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注定要成为一颗棋子,不仅仅是晟睿的棋子,还是太子的棋子,也是她玫贵妃的棋子。
心下有些感慨,手中的茶杯便不稳,咣当落地,碎成几片,茶水撒了一地。晟睿愣了一秒,玫贵妃却有些慌乱的弯腰将碎片捡了起来。
晟睿微微皱眉,却还是伸手要去接过“母妃,碎了就碎了,您还去捡作甚,小心伤了手。”
玫贵妃有些不安道“你父皇在此,母妃这般无状冲撞了你父皇,心下有些乱了。再说这碎片留在这里,母妃也是怕万一伤了你父皇就不好了。”
皇帝此刻心思神游,哪有闲情管这小事,正待吩咐太监将屋子收拾一番,却发现太监丫鬟一个不见,方才想起他早已将不相干人等都支出去了,是以对于玫贵妃这般举动便也能解释的通了。
皇帝挥挥手,表示无妨,晟睿接过玫贵妃手中的碎片,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手腕被割破了一道口子,一丝鲜红的血流了出,滴落下来。
玫贵妃焦急不安的握着晟睿的手,自责道“睿儿,有没有事,都怪母妃不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连累你割伤了,真的是……”
“无妨”晟睿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帕子将伤口包上“一个小口子罢了,无关紧要,还请父皇和母妃不必担心。”
见晟睿如此说,玫贵妃这才收了眼泪,难过的点点头。皇帝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既如此,睿儿你就去吧。只是那女子与你仇怨颇深,断不能用婚姻为条件,睿儿,父皇的话你可明白。”
明白,怎会不明白,皇帝这是在忌惮他了。
一旦他用这一招得了鱼人泪与皇帝,那么他身后便拥有了整个武林做靠山。绿林好汉虽人数不多,但一个武林盟主对着天下振臂一呼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武林中都是高手,这可不是御林军或者士兵什么的可以相比的。
晟睿握握皇帝的手。目光转向太子,冰冷的道“还请父皇做主,让太子皇兄将儿臣手下的那些侍卫放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不是针对皇帝,是针对太子。
若太子不同意,他便孤注一掷,到时候,太子就好看了。
虽然皇帝也并不乐意。但是若能暂时将两方势力平衡,则无疑皇帝会多了很多生机。
皇帝顿时看向太子,征求他的意见。
他虽然是皇帝,可眼看着就要变成个没有实权的帝王。
被自己的儿子逼宫是件悲哀的事情,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也不是看不透,然若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太子要逼宫,皇帝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太子已然稳坐东宫,而自己的病情如此之重,太子怎么就如此心急等不了呢?
想想又有些了然,可不是么,自己病的再重,只要得到鱼人泪,就又可能恢复如初。
这也就是一直蛰伏着的太子这次为何会匆忙下手的原因。
一旦皇帝有好转,再活个几十年都没问题,那么他这个手握重权的太子岂不是白白叫人看了笑话?
果然见太子嘿嘿冷笑着,一脸不在乎的道“七弟纵然如此说,足见原先交给我的时候就知道那颗是假的,若不是本宫回来将你逆谋之罪告知父皇,父皇与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那颗假药吃下去,后果如何想必七弟是知道的。所以本宫不得不怀疑这是七弟刻意为之。当然了这也只是猜测,若七弟能尽早拿到那真鱼人泪,本宫自不会为难与你。对父皇的病,本宫可是比谁都焦急的。”
“不若这样”太子背负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止步,侧头看晟睿,一脸高深的道“儿臣派人去协助七弟你夺回鱼人泪,对那个女人,本宫知道七弟你对她恨之入骨,定然不会用婚姻做交换,所以,我看还是来硬的比较好。虽然那颗鱼人泪如今在顾长风手中,但是要用安妙妙的命换,本宫想,顾长风应该还是舍得的。”
言下之意,不仅将晟睿的举动指成别有用心,想要谋害皇帝,还让晟睿陷入两难境地,非得要拿到鱼人泪,否则就是谋反。再则他那些手下就别想出来了。
最后再来一句关心皇帝的话,明面上是这样说,皇帝心里却是一怔,这太子羽翼丰满了,敢对他下手了!
心下暗暗心惊,这鱼人泪恐怕得不得到,他最后都得死。
皇帝很确定,那颗鱼人泪哪怕晟睿是交出来,最后也不会交到皇帝手中,要么被太子威胁以那三十万大军交换,要么,皇帝就会直接死掉,别无选择,不论哪种,皇帝都会死的很难看。
看着太子越见阴狠,有恃无恐,皇帝心下暗暗心惊,脸色却仍是虚弱,猜测着自己的病情该是出自哪位手笔。
皇宫虽大,后院却也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自千若兰死后,付瑶失踪,皇帝就再也没给自己添女人,而此时的后宫,玫贵妃一人独大。
物尽其用这个道理皇帝自然懂,也知道怎么利用。玫贵妃虽然没登上后位,但手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自从吧晟睿交到玫贵妃手中,玫贵妃便很上心的为晟睿安排出入,这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两个人绑在了一起,玫贵妃就没别的选择。
而玫贵妃本身的势力就不小,想想整个江南穆家,财力甚至盖过国库,皇帝每次想想都心惊胆战,对于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的两个儿子,皇帝眼中的精光一闪,刹那隐去。
残心蛊,皇帝心下琢磨着残心蛊这几个字,不禁微微动容。残心蛊是千毒山圣品,而自己又怎么会中了蛊毒呢?
不着痕迹扫视了眼前这几个人,在晟睿身上微微停顿了下便移开目光。
这些年他不提,不代表他不知道。
当年玫贵妃对太医隐晦的说出自己中了残心蛊,他便开始查探残心蛊的来源来自千毒山。
而皇宫内唯一和千毒山有关的,只有晟睿了。
难道毒是晟睿下的么?
可是自己死了对晟睿丝毫没好处,他又怎么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