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黄蓉爱过儿》猪狗糖

8、过儿情动 柯镇恶迟迟

　　柯镇恶迟迟不来，几个孩子日日相处在一起，也没什么心事，到都玩乐在了一起。靖哥哥平日里也爱随意教些功夫给他们，好在也只是基础的东西，靖哥哥教的也慢。除了过儿看了一遍就懂，剩下人的都要练习好几遍。

　　看着练得聪明的杨过，心里更是没来由的害怕。尤其他在练完后，总是不说话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那种睿智思考的表情，总是让我担忧他心底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我确实也是无事可做，便学会了一个技能，就是坐在窗前发呆。有时候想了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就什么也不想，就脑子空空的傻坐着。知道是要提防过儿的，可怎么做，做什么，其实一点头绪也没有。

　　看日头一点点的落下去，看世界被慢慢的照耀成一个暖暖的黄色，有点想，就这样庸庸碌碌的就很好。如果可以一直看着他们玩玩闹闹，放弃那些计谋和害人的手段就好了。可是，我也知道，害人的手段有时候是能保命的。

　　一旦懈怠下来，只怕，刀下一刻就要了自己的命。

　　看呆了天空，却是偶然回神，见过儿在窗户的那头看我，如我一般在发呆。不由的笑了，挥挥手叫他过来道，“怎么了，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只怕和他们在一起定然会起冲突，我不想麻烦了。有些事情，能变总是好的。”杨过看着我，说着我也不懂的话。我长这么大，只怕能让我疑惑的，就是杨康父子了。

　　“你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好好玩玩，只怕年纪大了，想玩也不能玩了。”我想起自己的年纪，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想和孩子们一起玩也没有这样的心力了。

　　“怎么会，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过儿的话好像是不经思考的说了出来，倒让我这个长辈红了脸。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你们孩子一起玩吧，跟伯母这样年纪的人聊天只怕是闷的很了。”却是没有等他回应，故作镇定的把窗户关上了。那窗户关上的一瞬间，响起“啪”的一声，竟然让我的心也跟着一惊。

　　在幽暗的房间，轻抚了一下紫檀木的窗户，说不清什么心思，片刻后急急忙忙的去床边拿起了自己的镜子照了起来。拿着雕工精致的小镜子细细的打量，到底还是看见了眼角模糊可见的纹路，有些悲哀的叹口气，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自己也不知道竟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到底还是老了”。

　　皮肤早已经不是青葱少女该有的水嫩，记得当年，皮肤似乎可以掐出水来，只有身材，因为练武的原因倒是保持的很好。即便这样，自己也是越来越不爱照镜子了。

　　正紧张兮兮的看着镜子，素来的严谨突然又让我打了一个寒颤，什么叫“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多了”，他之前听说过自己？

　　又一转念，到底穆念慈和自己还是有些交情的，她只怕真的说过自己的名讳。自己怎么说也是日后养杨过长大的伯母，他只怕心里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母亲才这般说的吧。

　　拍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多想，对方肯定是对长辈的爱戴而已，不知道都在胡想些什么，只怕让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的。

　　“呜呜……”门外突然响起了哭声，似乎是女儿的声音，顾不得旁的，赶紧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能让女儿哭成这样。

　　打开门，抬头却是灰头土脸的芙儿直接扑到我的怀里，哭诉道，“母亲，杨过那个小子，他打伤了大小武，打死了我们的蛐蛐，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抬头看向远处，大小武果然是眼睛红肿，衣服已经被撕破了，身上也露着多处的擦伤，正歪歪扭扭的走过来，应该也是来说杨过不是的。

　　我想起杨过洞察一切的目光，他刚才还在说不想和他们起冲突，现在竟真有了冲突。他看人心真的能看的这般的准确？我急急的按住芙儿的肩膀，厉声道，“哭什么，过儿跑到哪去了！”

　　似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芙儿有些害怕的瑟缩道，“好像……好像是往南边的山头跑去了。”

　　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却看见靖哥哥走了过来，不由的走过去埋怨道，“不是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吗，怎么出了这样的岔子。”

　　靖哥哥看着我身后哭泣的三个小孩头，也是一阵自责，赶忙过去，一边摸着芙儿的脑袋安抚着她的委屈一边冲我解释道，“船里的香炉上回坏了，你不是想要修一下吗，反正闲来无事，看他们不过是几个孩子玩耍而已，哪里想得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靖哥哥安慰几个孩子到了屋内休息，这才出来道，“你先别急着教训过儿，他小孩子，年轻气盛，只怕也是没想这么多。别听芙儿一面之词，她从小就有些骄横，那过儿性格又是敏感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担心他一个孩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才是真的。你都知道咱家小姐的脾气，我能不知道吗。”横了靖哥哥一眼，没想到他也以为我是不分是非的人。

　　“那就好，咱们两个人分头找找，这里阵多，别孩子进了什么阵出不来。”靖哥哥看着我，眼里略过一丝感动，却是一声不吭就从一边开始找起。

　　看着他的背影，从来他都会让人安心，做事情永远都妥帖到位，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我笑了笑，心态沉稳了一些，从另一边开始找起。

　　“过儿？”我看着将自己挤在岩石中的他，他的发髻散落，衣衫破烂，受到的伤比起大小武只多不少，心下不心疼是假的。我看他脸色发青，只怕是这岩石也无法阻挡这山上的寒气。

　　我叫了他一声，他却没有理我，我有点着急，赶紧上前拍打他的脸颊，他的脸被吹的好冷，好像一块冰。他虚弱的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用哆嗦的嘴唇道，“你来了，看来我也赢了一回，赌对了，是不是？”

　　他笑里含着的沧桑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好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已经对人生绝望，却还是努力强颜欢笑一般。

　　他赢了什么？是指我会救他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现下却来不及想这么多，先把他抱回屋里才是正题。我赶紧弯腰将他搂在怀里，抱着他往前走。

　　我的温度给他度过去了一点，他似乎开始有了自己的一点思绪，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风就可以打散一般，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钻到我的耳朵里。他冲我笑道，“你知道吗……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还是该死的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一回……这一回我赌你是你救得我……我赌这一切不会那么残忍，总会有一点不一样……”

　　他笑了笑，眼角却还是滑下来了泪，“我什么也不要，我可以听你的……我可以不学武功……我可以忍气吞声不和他们争执，别放弃我，仍掉我，好不好……”

　　我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流了下来，忍不住劝道，“乖，现在别说话了。伯母把你带回家。”

　　“家……”过儿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却又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看他闭上眼，我紧张的查他的呼吸，松口一笑。只怕是他太累了，这才忍不住睡了过去，睡了也好，少了这许多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