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黄蓉爱过儿》猪狗糖

19、活死人墓 尹志平实在

　　尹志平实在是个很好的同伴，每天看他在大殿上一本正经的讲经说道，回来的时候就耍宝卖萌，那落差实在是好玩的很。他也许不如表面上那么不通事物，但他愿意在我面前装，我也乐得看他单纯的样子。

　　也许他在我面前摆出的才是他最真的样子，抑或是他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他不说，我也没有理由问。

　　看到过儿的武功越来越好，甚至有了和尹志平比肩的能力，我心里有点欣慰，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慌张。

　　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直到尹志平跟我说，这日是比武大会。他头一次没有装成懵懂无知的样子，严肃的对着我说，“这日混乱的很，你还是不要偷偷去看的好。”

　　我坐在床上，不知为何，眼皮一直在跳，我总觉得，不论是过儿那股莫名其妙的恨意，还是赵志敬那股想当掌门的野心，都不会给这日一个太平的落幕。

　　我坐在凳子上，直到日头落下也不见尹志平回来，心里更是慌乱不堪。我苦笑的拍拍自己的头，依自己的武功，再混乱也不至于会伤害到自己，自己这是在怕什么？怎么听起了尹志平那个孩子头的话，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一身道装，翻窗出去，走到离大殿近一点的地方，却是看见一群道人正拿着刀剑棍棒四处嘶吼着，“杨过，你给我们出来！”“杨过，你躲不掉了！”“杨过，当什么缩头乌龟！”……

　　那一声声的狠戾让我的心头跳个不停，是过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想起早前遇见过儿的那个山头，那里有过儿的八卦阵，他要是躲应该会往那里去，想着，脚步也快速的往那里跑去。

　　我穿过那八卦阵，看见过儿就蹲坐在一片空地上，他用手抱着自己的腿，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他好像丝毫没有觉得慌张或是恐惧，而是像听天由命一样，没有了灵魂，就那么镇定的看着天。我看着他的眸子，好像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全是空洞。

　　他感觉到我的到来，他转头看着我，扯出一个苦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来，只怕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我想到自己的处境，实在是没有办法带他去什么地方，我有那样的勇气带他离开吗？我是真的想看见他，但只是见见罢了，我是他的伯母，尚且对他是不一样的感情，我真能和过儿相处吗？可我也不能看着过儿被人四处追杀啊。

　　我迟疑了片刻，正要下定决心准备带他走。

　　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落寞，“算了，我怎么可能以为你能带我走，我自有我的去处。”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他依旧可以在落寞中带着豪迈的气概。

　　他就那样径直走过我的身边，他悠悠的传了过来，“不管未来如何，你一定要记得，我是为了你来的，是为了你啊……”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讽刺，终究顺着风，越飘越远。

　　他是埋怨我没有给他机会吗？只怕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的左右为难，若真的对他全然没有感觉，又怎么会这样？我想叫出他，我想说，算了吧，什么世俗礼法，我真的是想带你走的，可我看着他颓废却坚定的步伐，却是住了口。

　　他所谓的去处是哪里？这终南山不是在四处追杀他吗？我跟在他的身后，他没有理会我，看着他没有回头的背影，鼻子忍不住酸涩了起来。这一刻，只怕真的是要再不相见了吧？

　　有那么几个道人发现了他的身影，都呼喝着向他追去，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往什么方向跑，一路转弯直跑都不像是慌不择路的样子。直到他跑到了一个山峰后，那山峰说不出的荒凉诡异，我看见上面刻着一道碑，上面写着“活死人墓”，旁边更是有一个碑写道，“外人止步”。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我看见道人越聚越多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只能在外面不甘心的大吼着，“杨过，快出来！”“本门禁地，大家千万不要进去”“咱们就等着你滚着出来!”……

　　不一会，里面却是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玉峰出现，道人都纷纷溃散开来，被玉峰蛰住的更是惨叫不已。传来一个像月光一样清冷的声音，“什么人敢在活死人墓撒野。”那声调不升不降，听不出喜悲。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小龙女，想起过儿曾经跟我说过，他未来的爱人会是一个白衣女子。想起尹志平所说的，那女子的样貌引得各方豪士的追逐，她最爱的就是一身的白衣……年纪越大，我反而越来越相信命运。

　　我听见过儿的话，似乎沾染了那月色的声音，也是无喜无悲的平淡，“我走了。”我知道，这只怕是我最后的送别了。

　　我的全身似乎都断了力气，不知前路如何，身边却有一个人搂住我，朝山外飞去。混乱中，我听见父亲醇厚的声音，“傻孩子，为什么这么傻？”

　　我的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世上，除了父亲只怕没有人会再对我宠溺的说一句，傻孩子了。父亲抱着哭泣的我，拍拍我的头，像是拍打一个流浪的小狗。

　　父亲叹口气，把我带到一个山下的木屋，将我放在凳子上，端来一盆热水为我擦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为父生来就不拘小节，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规规矩矩的蠢笨孩子。”

　　“父亲，我是不是很差劲？”

　　父亲看着我红肿的眼睛，郑重的看着我道，“知道为父为什么不常看你吗？”

　　不知为何，父亲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难道不是父亲不喜欢靖哥哥吗？”

　　父亲叹口气，“不全是这样的，我不仅仅是不喜欢他，我是讨厌他的手段，更怕我会忍不住告诉你一些事，毁了你的幸福。”他坐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当年你告诉我你爱郭靖，我以为让你这样什么也不知道的爱上一个人，守护一个人其实是很幸福的事。可你出来了，告诉我，你不爱郭靖了吗？”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心里乱的要命，靖哥哥会有什么手段，我忍不住看着父亲，“父亲，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告诉我，靖哥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父亲的眼神飘渺，他看着远处道，“我不能说，至少你还觉得你是爱郭靖的，至少我确信没有人比郭靖更爱你了。若你不知道，以后回头，至少还有一份幸福，至少你还会觉得你很幸福。”

　　若不是这次我莫名其妙的有勇气离开靖哥哥，只怕一辈子也听不见父亲这样的话，靖哥哥到底做了什么事，可以让我父亲这样的人都讨厌他的手段？想问，却是问不出口。

　　只怕，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无知的人吧，什么也不知道，才能有一份自己的安妥。“父亲，我以后该怎么办？”我看着父亲，还是把对靖哥哥的问题咽在了肚子里。

　　父亲看着我，眼睛里都是心疼，“别问我，我只知道，哪怕和你母亲相爱的太短，却足够让我回味一生。我怕你不幸福，更怕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爱，别让自己留着遗憾。”

　　“芙儿怎么样了？”我想起，我也是一个母亲，对芙儿的爱却太少了。

　　父亲难得露出笑容，“她很努力，以前她性子浮躁，这次去不知为何，却是用功的很。这小妮子不知道喜欢上了谁，吵着要武功天下第一，帮一个小子呢。”

　　“是吗？”我敷衍的笑了笑，女儿说的是过儿吧。我这样的岁数，怎么能和女儿喜欢同一个男人？却是说不出口。

　　只得拉着父亲撒娇岔开话题，“父亲，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什么，今日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好好好……”父亲高兴的笑着，“若不是要四处求解方，我肯定天天吃你做的饭。”

　　“什么解方？”我好奇的看着父亲，还以为他只是出外游玩罢了，竟然是真的有事情在忙，也不曾听他说起过啊。

　　“哈哈，快去做饭吧，小孩管那么多干嘛。”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脸色不自然的岔开话题。我却是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何必为难父亲，还是顺从的走到灶房，给父亲做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