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郭芙杀人 靖哥哥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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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哥哥从来不爱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惊恐的发现，他真的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真的会不要我，这让我无所适从。我一直以为他从来不懂我的心思。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对我够宽容和忍让罢了，今天我才知道，我竟然错成这样。
是我让他失望了吗？是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了吗？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他这样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越走越远。
我以为依照自己的脾气，在被看破心思的那一刻，会真的转身离开，可我离不开。我抱住他，忍不住小声的哭泣起来，“对不起，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们一切都会变好的……你相信我……”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过儿，想起他所谓的给他时间。
原来我还不愿意信任他，现在，是我也被怀疑了吗？靖哥哥对我的信任已经消耗殆尽了吗，那种无助感瞬间笼罩了我全身。我曾以为，无论发生任何事，只有他是不会变的。
他把我拉出他的怀，我抬头看见他如同我一样哀伤的脸，“蓉儿，你不知道我也多爱你。就是因为爱你，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就是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竟然有点呆住，靖哥哥会做什么错事？他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人，干什么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坦坦荡荡的人，他怎么了，是为了宽慰我吗？我想张嘴让他不要说了，喉咙却堵得要命，什么东西塞在里面，说不出话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僵硬，他苦笑了一声，“我多想就这么让你爱一辈子，但是，如今不行了，你遇见了真正爱的人，你的心跳无时不刻不在告诉我，是我，是我这个骗子毁了你的幸福。”
他推开我，痛苦的抓着头发，眼泪比我还要流的凶猛，“别问我那些骗局是什么，让我最后保留一点面子好不好？我就和芙儿说你要和你父亲出外游历，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
“不是这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必要，我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是爱你的，爱你的，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我终于找回了我的理智，几乎是嘶吼一般说出这样的话。我握住靖哥哥的手，不让他捶自己的脑袋，我泣不成声的做着保证，不想看他伤害他自己，我真的心好痛。
“等你想清楚的时候，我会知道的。你知道吗，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声。”靖哥哥看着我，面部被痛苦折磨的有一丝的扭曲。
我突然意识到，他，我的靖哥哥，没有跟我开玩笑。
他无比严肃的对我说的那句话，他可以听到我的心声，这句明明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心里却肯定的明白，这是真的。只怕，这是我对靖哥哥最大的了解了。我有些惊恐的向后移去，有些不敢看他。
“蓉儿，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的。可你知道吗，我一日一日的为了你改变你自己，我也好累。我愿意一辈子陪你演下去，若不是我发现……”
我好害怕，我什么也听不下去，下意识的想要夺门而出，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好冷，好稀薄，让我在这里根本无法正常的呼吸下去。
我的胳膊却被靖哥哥拽了进去，“别这么冲动，别让芙儿难受，让她以为你只是出门去玩，好不好？”
我不敢回头，却是用背朝着他，冲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我不敢想象他的表情，听到他的叹息声，只会让我止不住的颤抖。就像养了好几年的小猫，你一直以为它是你最好的玩伴，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原来它长了和老虎一样锋利的可以吃人的牙齿，你却一直蒙在鼓里，甚至你还以为，你可以保护他。
我缓慢的坐回到梳妆台前，颤抖的整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衫，整理了自己哭花的妆容，就好像一切都一如平常。除了脸上用多少胭脂也掩盖不了的惨白，除了迟迟不能消肿的眼眶，一切，都还好……
靖哥哥就站在墙角，我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但我不敢回头看他。我怕我的眼里止不住的掉下来，我怕我被自己的软弱折磨到崩溃。
再也没有理由耽搁了，我站起来，努力平稳自己的声调道，“咱们走吧，他们该着急了。”
他先我一步迈了出去，避免了我的难堪，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的想着，他还真是了解我。只可惜，这样了解我的人，就要抛弃我了，一想到这，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我把指甲狠狠的扣着手掌，仰头逼回了自己的泪水。
还有什么脸面哭泣，到底是自己咎由自取。靖哥哥就算知道自己的心声，哪怕耍过什么卑劣的手段又有什么关系，至少他是真的爱我，护我，敬我。是我，有这样的好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心。我最恨的那个人，其实是我自己。若是，靖哥哥真的不懂我的心思，我真希望他自私一点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受不了爱情的颠簸，我只想无耻的这样安逸下去，可上天剥夺了我无耻下去的机会。
一踏出门，却发现院内一片寂静。连我的心思如此低沉，也发现了些许的不寻常。怎么回事，几个小孩打架，怎么连过来告状的也没有。即使没有人告状，依照芙儿的脾气肯定早就吵吵嚷嚷的来找我们了。
柯师傅如果看到过儿的武功带着欧阳锋的路数，早就会来和我们争执，怎么会这般死一样的静？
靖哥哥只怕和我一样的急。他径直跑去过儿的房里，我看他进去，便在门口等他的消息，可等了半晌里面也不出声，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心思急转，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过儿目光呆滞的躺在床头，他目光有些飘渺，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显然是惊吓过度。还来不及问他，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冲向了我的鼻腔，我低头，却是大武的背上插了一把匕首，大武的脸朝着床趴着，我不敢动他，看血迹凝固的样子和插得位置，只怕他是必死无疑了。
那匕首在光线的照射下发着冷冷的光，这刀的雕工是极秀美的，在看到刀的那一刻，我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这刀，是我送给芙儿的生日礼物，我还记得她笑盈盈的抱着刀，她窝在我的怀里调皮的撒娇的看着我说，“母亲，我喜欢这把刀，定要随身带着它。”我还记得她烛光下微笑的那张脸。
现在，这把本来是用来装饰的刀真真切切的要了一个人的命。我四处的找寻，看到芙儿跪坐在地上，她的脸色发青，忍不住的颤抖，我刚能回神的下一刻，靖哥哥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还来不及安抚她，她已经“呜”的一声在靖哥哥的怀里哭了出来。
像是受了感染一般，小武也随着芙儿的声音哭泣开来。我这才发现，他跪在大武的身旁，像是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幽灵，待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尽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球状，他的孤独和恐惧就在这个早晨散播开来。
我看着过儿苍白的嘴角，我知道，只怕这些人就这样的僵持了一夜。我更无力的反驳，只怕伤害大武的人不是过儿，而是芙儿……
我头皮发麻，无法动弹，这里的变换太快了，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哪怕杀尽天下人，都不如芙儿伤害一个人对我的冲击大，这是我的孩子，我自小珍若生命的孩子。我一直怕她的心肠太软，却不想，她也会害人……
我以为我最了解的两个人，我以为我最值得信任的两个人，我的芙儿，我的靖哥哥，原来竟是这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郭芙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