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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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总有一个声音能够激起你浑身的动力，让你浑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
天海活了这么些年都没有怕过谁，到头来却被灰崎祥吾给击毁掉所有的理智。从体育馆一直穿梭到校门口这段路，天海跑起来的过程中几乎都不带喘。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体育细胞竟然有这么好。
直到到了校门口后她才开始窒息般地靠着墙乏力地蹲了下来。
“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当初才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整个学校，不，应该来说整个世界，知道她喜欢黄濑的，只有灰崎祥吾一个人。
天海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个腼腆的孩子，喜欢一个不会去直说，而是想要等待别人来告白，跟她讲怎么怎么喜欢她。因为喜欢黄濑，又不想去告白，而那时候的天海也固执地认为黄濑应该也对她有感觉，于是她找到了灰崎，为了去刺激黄濑。
而灰崎这个人向来花心，本来追天海也只是追追玩玩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为了一些理由答应了，想来有一个漂亮的模特女友也是挺不错的，于是两个人就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然而黄濑却从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的评论，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效果没有达成的天海就立刻没有拖延地提出了分手，却遭到了灰崎的拒绝。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灰崎交往，但是就这样看来的话，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开，玩，笑！听到上条这么说的天海那时候只是很不屑地冷哼了一下，但之后仔细地想来想去后，竟有些后怕。
虽然说分手被对方拒绝了，但在别人的眼里就跟分手没有区别。可对方竟然也回到了以前追她时的状态，而且还愈演愈烈。
而天海受不了一个人在和别的女生调情的同时还天天对她嘘寒问暖送礼物，受不了每天上学早早地到她家门口来等她的人周末却和别的女生约会，受不了一个男人每天每日地缠着你晚上打电话早上打电话午夜发短信清晨发短信，缠你缠到死。
她也对这种状况十分地没辙，她害怕对方有一天就把黄濑的事随口放在嘴边一提，最后搞得人尽皆知。
于是天海走起了失踪路线，换了号码搬了家，每天一下课不是还没睡醒就是跑厕所，午休吃饭也专门挑那些冷风瑟瑟偏僻的地方吃，上学踩着上课铃放了学赶紧逃。明显就是在躲灰崎。
两个人整整一个暑假多没有过任何的联系与交集，但却在今天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又再一次地，相遇了。
今天的天海，简直糟到不能再糟。
她看着校门口的人来人往，将想起以前往事的思绪渐渐收回。
然后她听见自己手机清脆的电话铃声。
“你哥哥今天回国了，回家来吃趟晚饭吧……陈阿姨今天做了很多你们两喜欢吃的菜……早点回来，不要再在外面和你那些朋友混到三更半夜的。”
嘴里说着‘不要，我不回去’的天海事实上最后还是回了家，并且到家的时间也很早，毕竟接到电话时她就已经呆在了校门口，而且她之后也没有去任何的地方就直奔家里。
一进去，就看见客厅里的天海圭佑很没有形象地将腿架在茶几看着电视里的节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狂笑不止……于是天海抓着包带子直接用包抡向了对方的脑袋。
“呀呀呀痛……啊你回来了，怎么那么早。”
“对啊，听说你要回来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呢。”最后的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天海千智将天海圭佑推搡到沙发的另一边，留下了个空位自己坐了下来，并把腿叠加到对方正架着的腿上，一把把对方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抢了过来，自己啃了起来。
天海圭佑不满：“你好恶心，吃我口水。还给我。”
这也是一个嘴上说说身体上却很诚实的人，天海圭佑又从茶几上的盆子里自己拿了个洗好的苹果。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吃饭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客厅另一端的厨房传来。天海千智知道那声音是来自于谁，但她还是忍不住地回头去看，看看对方那张东方女性精致的脸。
陈雅芬，她名义上的母亲，也是天海圭佑的亲身母亲。而天海圭佑，也确确实实是她父亲天海孝一的亲生儿子。
天海千智自从出生以来就呆在了美国，和她的母亲朝仓贵子一起生活，那段期间一直很少能够见到她的父亲，以至于在小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父亲。直到上了小学一年级后回日本准备看看在这里生活的外公外婆，遇上了天海圭佑。那时候听父亲的介绍是朋友的孩子，叫他们两个好好相处，却没有想到最后的真相完全不是这样的。
小三的时候母亲朝仓去世了，因为在美国没有任何人的照顾，于是父亲便把她接回了日本，于是千智知道，父亲是和一个陈姓的中国女人结的婚，生下来的儿子叫圭佑，而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私生女。
“真是的一回到家就这样……之前你们感情有这么好吗……”陈雅芬边说边将碗筷摆放整齐的时候天海孝一卷着一叠报纸慢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到一楼，目光严肃地扫过一旁搞在一起的兄妹两人。
天海千智默默地将腿从哥哥圭佑的腿上放下。
“你没给隔壁的青峰叔叔他们添麻烦吧？虽然爸爸我是叫他们去照顾下你，但你最好懂一点分寸，别在别人家的时候也这么像对你哥哥那样没大没小。”天海爸爸将椅子从桌子底下拉出，坐了下来，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女儿。
千智没有回答，同样地盯着对方，也同样地皱了皱眉。
当一桌人都凑齐，包括饭桌底下猛嚼狗粮的那只德国牧羊犬，时隔了一年多，千智再一次地打量起那一家的长相。
不得不说天海圭佑是长得真心很好看，尽管说他是混血也说不上，混来混去都是亚洲的血，但他毫无疑问地集结了父母双方长相上所有的优点，尤其是和父亲比较像。但千智反观起自己。
可能是在美国生活得太久，周围的人一直都觉得她长得十分地欧化。尤其是在刚做的模特的那个时候，因为日本人似乎都对混血有着某种奇异的喜爱之情，所以当杂志社准备以混血模特的身份推出她，却发现她的父母双方都是日本人，不免地有些诧异。
欧化也就算了，那其实也不错。天海千智唯一介怀的是她长得和天海孝一一点也不像。与其说不像，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共同点。就仿佛其实并不是父女一样。之后的千智也把孝一对待她那么严肃的原因归类于长得不像。
吃饭吃到一半的千智再往桌底下看去，发现那只她养的牧羊犬刚吃完就躺在那里靠着桌角睡着了……不愧是谁养的和谁像。
“你模特的工作也玩得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然而再一次抬起头的千智也又一次地对上孝一的眼睛，她脑海中清晰地又一遍回荡了刚刚的那句话。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不要’的时候一旁的圭佑沮丧着一脸：“爸爸不要嘛——中国那边也有很多女孩子觉得千智超漂亮，还叫我这次回国后帮她们带照片和签名呢——那几个中国的妹子很可爱呢——说不定你未来儿媳妇就在里面哪——”
“圭佑你先别说话。”
“哦。”
就这样……败下阵来了？千智很鄙视圭佑的斗志居然能都低成这样，也意识到之后的自己可能要孤军奋战。不过这么多年来，不都是这样一路反抗到现在？
“我不可能放弃的爸爸……我……”
“读书你去给我读书，我花钱把你弄进帝光不是想要白白打水漂的，不是让你去到处乱用钱化妆打扮的。你以为你还是在美国吗？穿着那么短的裙子给我上杂志画着那么浓的妆给我上杂志？天海千智我最后一次这样警告你，退出这个圈子，这个圈子不适合你，别给我搞得像你妈一样……”
天海孝一的话其实未能讲完，他仅仅只是讲到一半的时候他自己就发现天海千智的面色变得很不对，——一直都在隐忍着愤怒。天海孝一其实是最懂这种感受的人，毕竟他这样白手起家一路走来也是面对了像诸如此类很多很多的质疑嘲笑看不起。面对着千智他也是常有于心不忍的时候，而但当想起朝仓时，他又会一次又一次地狠下心来。
天海千智是真的很愤怒……愤怒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够摔掉手里的碗，摔得粉粉碎来泄愤。尽管她一直都觉得朝仓确实是一个不负任何责任的母亲，但就是容不得别人说她分毫。
她摔了碗筷惊醒了地上睡着的大狗，于是她一把将狗抱起，拖着双拖鞋就重重甩了门走了，徒留下在客厅里震惊的三个人。
天海走了很久才出了小区，又走了很久都没有遇上一辆车。那只德国牧羊犬神神兜兜地走在了前面，似乎很享受这久违的家外世界。
天海凑上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他们一定很久不管你了——”
天已经变得昏暗起来了，天海顺着便利店那处闪耀的光看去，似乎又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眼熟的人。
啊啊——上条和黄濑啊，哦对他们也都是这条路。
因为是情侣手挽在了一块保持着那种亲密的感觉，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在人群中十分地耀眼。鉴于心情的不好，天海带着自己的德牧再一次地绕开了。
她选择了走天桥过马路避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要问她遗不遗憾，那当然是遗憾地。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那本该是你的位置你不应该再去争取一下吗’。但现在她大概想通了。
有种东西叫有缘无分。她和黄濑其实怎么说也并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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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一次考试，果不其然天海同学考得并不怎么样，但这确实是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年级的倒数第二十八名。
“好歹来说也比上学期末进步了三名……嘛嘛……差不多了。”
天海一边无所谓地挥了挥架在课桌上的手一边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的操场。
“什么差不多！”荒井的怒吼冲破天际，吼得天海的耳膜阵阵作痛。
“今天放学后你给我留下。”
哦——于是天海确实是留下了。只不过在教室里呆了很久发现都没有人来找她后她扔下书包就在校园里乱逛了起来，先是到料理社蹭了蹭食物吃再是去漫画社借了几本漫画看，然后再是去了足球社勾搭了一下帅气的学弟们。最后回到教室发现荒井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之后的天海得知了一个很恐怖的现实——她大概要补课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直到夜幕的降临。那位帮她补课的老师在这个年级出了名，三十多岁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女人，尤其是对天海这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最看着不爽。
“要不是你父亲拜托了校方……”好了，知道了，又是天海孝一。
天海回忆起两个星期前那次在家的摔碗事件，自从那之后她一切关于家的电话都拒接了连同天海圭佑的也一样。那天的孝一口口声声地说要她读书读书再读书，没想到那么快就付出行动。
她有些郁闷。
今天的天海又是很晚才离开教室准备回家，但她估计以后也一定会这样。老太婆一脸拽样教会了她今天最后一道题后又额外地布置了新的作业，看得天海简直要吐一教室的血。
居然给她这种连平时回家作业都不屑于动一个字的人布置了大量的额外作业？而且偏偏多数都是她不怎么擅长的国文。
天海孝一，我记住你了。
她快速地理完包就蹬蹬蹬地跑下来，结果又很不巧地在校门口遇上一群人。
——这他妈的狗屎缘分，要不要每次都那么巧！
因为学校只有一个出门口，完全就是必经一路。躲也躲不过了，那么也就只好这样了。
天海于是愉快地冲着那几人中的那个金毛打了声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