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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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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我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到公司上班。一进办公室,雪姿看到我就蹦到我的面前,对我露出一个招牌笑脸道“静姐,早啊!”
“哦,早!”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往安晴明的工作室飘了过去,但玻璃墙的帘子被放了下来,根本看不到安晴明是不是就在里面。
“今天是周一,要开例会,我去准备文件。”雪姿提醒我。
“嗯,好。”我点点头。正当雪姿要走开时,我忽然想到雪姿今天比自己早到,说不定见过安晴明。
“对了。”我转过身叫住雪姿:“那个…………安总监来了吗?”我一下子不知怎么开口,于是避重就轻地问。
“安总监?没看到。”雪姿顿了一下:“不过听小林说今儿一大早,他来上班时,安总监工作室的灯主已经亮着了,就没见他人出来过。”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笑了笑。没人见到他,也不知道来了没有,伤得严不严重。刚才在来上班的路上,我想了不下一百种碰到安晴明时要说的话,是假装若无其事?还是一来就去给他道个歉?但无论哪一种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我还是没什么都没做,躲进自己的工作室。
文案上,高承允送我的那盆铃兰草开出了一串倒吊着的白色花朵,花瓣的末端微微向外翻跷着,显得清新脱俗中带着一点儿灵气儿。
一想到高承允,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出昨晚他们俩人打架的事情和安晴明临走时望着我的那个眼神。
令我实在想不明白的是安晴明为什么那么反对我跟高承允在一起?难不成安晴明也喜欢上自己不成?我猛地摇了摇头,这个想法一钻进我的脑子里很快就被我的否决掉了。虽然我们两家是世交,也从小就认识,但一想到他平日里挖苦我那张嘴脸和得瑟样儿无论如何都没法儿把他跟自己联想到一块儿去。
我泄气的把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无论怎么想也没法儿想明白,安晴明昨晚到底是哪根筋儿不对来找自己吵架,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揍,难不成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种“没事儿找抽型”的人?一顿挣扎,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时,我工作室的玻璃墙被敲得“咣咣”响,我一转头,雪姿隔着玻璃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表示开会的时间到了。
我向她打了个“OK”的手势,拿起笔记本和设计图走出工作室,跟在雪姿他们的身后往会议室走。
安晴明的工作室和会议室只隔着一道墙,两扇门也是挨着的。就在我和雪姿快要进会议室时,安晴明正巧也从他的工作室出来了。
安晴明这一出现,所有人一看到他的脸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会议室门口,当然,也包括我这个知情人。我不是没有想过安晴明的伤势,但当他真的带着伤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我还是一下子懵了。
安晴明看着大伙没说话,场面变得有些尴尬,这时,雪姿突然大叫了出来:“我的妈呀!总监你的脸怎么了”所有人被她这一叫都缓过了神,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你这是…………”郑凯比手画脚指了指安晴明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怎么回事儿啊?”
安晴明顿了一下故作轻松地道:“没事儿,昨晚练拳,过了点儿。”
我一听,当场有点儿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我的天啊!谁这么狠,对这么帅的一张脸也下得去手啊?”雪姿宛惜着,所有人一听,都笑了出来,安晴明也笑了起来。
而我,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那你有没有狠狠地回敬他啊?”张组长举起拳头做出攻击的姿势问。
大伙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笑谈了起来。
其实,我也想过,当我跟他碰面时,他可能会给自己难堪,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么做,是我太不了解他了,我永远猜不透他的想法,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
“好了,都别讨论了,进去开会吧!”郑凯开口对着大伙道。
“我,忘了东西在工作室,我去拿。”我还是低着头,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转身往工作室走,以其说走,倒不如说是逃,从会议室逃回工作室。
关上工作室的门,一股雾气涌上我的眼眶,涨得我特别难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自个儿往外掉。
回到会议室,大伙都入了座,安晴明看了我一眼后,神情复杂地低下头假装看设计图,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被安排坐在安晴明身边的座置上,只是这次当我走过去坐下位置时,安晴明的身体明显不自然地僵了起来。
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我悄悄地别过头,抹掉眼里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后若无其事地听着各个小组长的进展报告。
其间安晴明提出他对各小组报告后的意见以及解决的方案与大伙进行讨论,会议间谁都没发现我跟安晴明之间的不自然。只有我,从会议一开始到结束,都没勇气看安晴明一眼。
会议结束后,我整理着案上的计设图跟资料,郑凯看了我好几眼道:“怎么?你的手腕受伤了?”
还没等我开口,雪姿走过来,特八婆地抓起我的右手拉起的我衣袖查看了一下道:“不会吧,这么大的口子你贴了几张邦迪就了事儿了?”雪姿惊呼。
“哦,没事儿,今早上上班的路上不小心弄到的。”我抽回手拉下衣袖盖住伤口。眼角的余光看到安晴明瞄了一眼我的右手后,脸上的表情又极不自然地僵了起来。
“都各自回去工作吧!”安晴明说着,绕过的我身边走出会议室。
我望着安晴明离开会议室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像被人拿着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淌着血。
中餐时间,我没去吃,只是让雪姿回来时帮我带份三明冶。在休息室里干巴巴地啃了几口后差点没被噎死,刚想起身接点儿水喝,正要迈开的脚步突然停在原地,发现安晴明站在休息室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愣在了原地没动,该说点儿什么吗?但此刻我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没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个哑巴。
他没说话,走了进来,正当我找回自己的声音想开口时,他越过我的身边往饮水机走了过去,我低下头咬着下唇,听着他拿杯子接水的声音,手指下意识不由自主地抠着杯子底下突出来的一个小点。
该走吗?还是再试着跟他说话?虽然还理不清昨晚的他为什么发神经,但原因是似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
“静姐。”雪姿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叫了我一声:“你的工作室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回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哦,好。”我应了声,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于是快步地走回工作室。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我心里突然颤了一下,是家里打来的。打电话的是惠姨,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说父亲有事要跟我说,让我回家里一趟。
自从母亲过世后,我就很少回家,和父亲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挂掉手机,我拿起外套往外走,跟雪姿交代好公司的事情后,拦了辆计程车往家里赶。在公司里除了安晴明,就没有人知道我是泰安建筑集团董事长顾长坤的女儿。其实是我有意隐瞒,一方面不想大家因为我的身份而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另一方面是因为想证明给我爸看,就算是离开他,我也可以照样过得很好。
站在自家门前,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按响了门铃后,来开门的是惠姨:“小姐,你回来了。”惠姨喜出望外地拉着我。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惠姨就在家里帮忙做家务,母亲过世后,惠姨更是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那般关爱着。
我微笑地点点头,一眼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与公司里的张理事说着什么。我走了过去,唤了声:“爸,我回来了。”
父亲应了声,嘴角略略下沉,声音也是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坐,我有话跟你说。”他说着从张理事的手中递过一张照片放我面前桌子上:“看看吧!”
我没有接过手,只是瞥了照片一眼,照片上是一名年龄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领,脸上还挂着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是我商场上一个朋友的儿子,今年三十一岁了,刚从加拿大回来,现在在他家的公司上班,你有空跟他见一面。”父亲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自迳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而这门亲事说不定对双方家长事业上也有一定的帮助。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无法再心平气和地跟父亲说话,不管对方的那名男子有多么优秀,但就着父亲这种做法,我就一百个的不愿意。而父亲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给一个下属下命令。
我暗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不愉快从胸腔里慢慢地释放出来,情绪得到暂时地舒缓后我才慢慢开口:“为什么让我跟他见面?见了又怎样?有任何意义吗?”我的意思也说得很明显,我并不赞同他的做法。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认为事业比家人重要吗?甚至可以为了事业牺牲家人的幸福?
父亲的嘴角沉得更深了,这是他生气前的警告,没人能违背他的意思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定了。”
“我不要。”我猛地站起来转身直接往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父亲在我背后大吼了一声,也成功让我停住了脚步,但我还是没回过头,用膝盖想也知道父亲此刻盛怒的表情。
“我绝不允许你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父亲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口中那个“不三不四”的人指的是谁,但无论是谁,难道在他眼前,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吗?
我紧紧地揪着自己胸口前的衣服,身体内的血液都在不停地沸腾着,仿佛快要破体而出:“那爸当年为什么又要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呢?”我冷冷地说完。忽然为父亲的刚才的那些话而觉得好笑,当年他不顾母亲的哭诉与反对,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那个女人在母亲和自己的眼中也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呢。
从家里出来后,我毫无目地的走着,落日西下,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灯光照得如白天般明亮,但再明亮的灯光也照不进我内心昏暗的角落。
那个角落,有着母亲忧怨的泪水与夜夜等待父亲时孤独的背影。
我拿起手机给高承允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起来:“喂……”
…………
春寒料峭的夜晚,街边的露天小餐馆没有了夏天那般的人声鼎沸,我独自坐在餐馆的角落处,跟老板娘要了一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仿佛那股辛辣感能冲淡我内心的酸楚。
不久,高承允就来了,在我面前的桌子对面坐了下来,看了我好半晌后一把夺走了我手上的酒瓶,这时我才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回事儿?”高承允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发现他嘴角上也有块瘀青,大概是昨晚跟安晴明打架的时候伤到的。不过,今早看了安晴明比他伤得更惨,我不禁有点儿无奈地笑出声,伸手想拿回酒瓶,被高承允拒绝了。
“你该不会是想喝死在这里吧?”高承允问。
“所以啊!才打电话给你,让你呆会儿帮我收尸。”我毫无忌讳地回答。结果惹来了高承允的笑声。
“我没接触过这个行业,不知道收费高不高。”高承允笑道。
正当我想回答高承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凳子跟桌子被掀翻倒地的声音。
高承允的视线越过我肩膀,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一阵不好的预感窜上我的心头,我随着他的视线往身后望了过去,十几个身着黑衣神情凶煞的男子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鼻梁处横着一条大约五公分长的伤疤,眼神明显地带有杀意,跟在他身后的一些爪牙把在场的其他客人赶走了,并把挡在他们面前的桌椅踹开了去。
高承允从座位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把我从位置上拉到他的身后,警觉地注意着对方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我们而来,我不知道高承允为什么会惹上这么些人,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对方来者不善步步逼进,我跟在高承允的身后节节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来人。
突然,高承允操起身边的一张椅子猛得往带头男子的身上砸了过去,却被对方避开了,当场砸中了他身后的其中一个喽啰身上。那名喽啰被砸倒在地上,爬起来后气愤地想冲过来,被带头的制止了。
路人见情况不妙纷纷躲避,谁也没敢上前阻。
其中一名站在带头男子身边的爪牙见状后把手伸入外套里像是要抽出什么东西来的,就在他撩起外套时,我清楚地看见在他腰间处放着的是一把枪。
寒意涌上我的后项直窜脑门,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右手悄悄地搭上高承允的左肩想给他一个提醒。高承允稍稍地别过头,与我对视了一眼,表示他也看见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亮家伙,你想死啊!”带头的那名男子抬手制止了想拔枪的那个人。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还带有手枪;而我们只有两个人,如果发起冲突,高承允还要顾着我,这笔帐怎么算我们都铁定吃亏。高承允稍稍退了一步贴近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转身就想跑,可步伐还没迈开,对方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有此一举似的,立马冲了上来把我和高承允围了起来。
“跟紧我,别走开。”高承允郑重地对我说。
话刚出口,其中一名爪牙想趁我们不注意向我们冲了过来,高承允一出拳一抬腿放倒了一个。但他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可能是为了防止在他打斗的时候有人会对我不利。这样情况反而会变得更棘手。其实,如果高承允想要在这群人中逃脱我相信对他而言也不是难事,但如果还要带上我就有点难说了。
带头的男子看了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一眼,冷笑了一声,抬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果然,这次同时冲出四五个人,但都被高承允一一撂倒,眼看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我被高承允拽过来拉过去,好几次眼看对方的拳头就要打到我的脸了,还好高承允手脚够快,一一化解。
但很快地,被高承允打倒在地上的人又爬了起来,对我们重新发起攻击,高承允顾此失彼,原本紧拉着我的手还是被迫分开了,就在这时候,其中有个人挥着头朝我冲了过来,我一连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反弹性的举起手护在自己面前,紧闭双眼准备遭受一记痛击。
但对方的的拳头却久久没落到自己身上,反而听到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近在咫尺的哀嚎,我探试性地睁开眼,眼前多了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和对方的人纠缠着,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晴明,他的身手对付那些喽啰卓卓有余。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大堆的问号出现我在脑子里,一时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的境地,我愣坐在地上紧盯着他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只要一眨眼安晴明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突然发现他的背影在我的心中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还坐在地上干什么,赶紧起来。”安晴明转过身一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撒腿就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被安晴明拖着跑。
“惠姨打电话给我,说你跟叔叔吵了一架走了,让我来找你。”安晴明快速地回答。
“还有承允,他还在那里。”我大叫。
“先上车再说。”安晴明把我推上车,再从另一边的车门上车一刻也没担搁地发动车子加大油门向人群直冲过去。
原本围着高承允的那帮人一看有车子朝他们冲过去个个立马退避四舍,有的甚至躲避不及翻滚在地。
“快上车。”我打开车门对着高承允大叫。
高承允一看是我们,奋力一跃,跳进车内,车子在那群人中间一个180度转身,再次把那些企图靠近我们车子的人撞个人仰马翻。
“你没事儿吧?”高承允一跳上车就紧抓着我的手臂问。
“我没事儿,幸好晴明及时赶到。”不过想想还有些余悸:“你呢,有没有怎么样?”我反问高承允。
“我没事儿。”高承允回答。
“妈的,他们追上来了。”安晴明看了一眼后视镜狠狠地咒骂道。
“什么?”我惊呼“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穷追不舍的?”我转头望出后车窗,三辆黑色娇车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车子后面,企图转换车道拦截我们的车。
“坐稳咯!”安晴明说着,猛踩油门,车子“嗖”地一声像支箭似的飞了出去。很快就把他们远远地把他们甩在了后头,连个车的影子都望不到。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位置上,双手搭在自己胸前感受到心脏还在强烈地跳动着,告诉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你们?”安晴明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审视着我们,正确地说是审视着高承允:“别跟我说是找错人那些鬼话。”
这也是我想搞清楚的事情,我瞪大眼晴询问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高承允。他们的行动像是策谋已久的,而且还带着手枪,在现在的法律管理制度下,如果不是通过非法途径是不可能有□□。
高承允紧皱着眉头与安晴明在后视镜里对视着,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最后,高承允有些挫败地别过脸,面向车窗边背对着我,顿了顿道:“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高承允的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今晚的那些人确实是冲着他而来的,并且是带有原因,带有目的的,而这个原因他并不想让我们知道。
安晴明一听这句话双手气愤地猛然砸了下方向盘,正要开口说什么,车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我一时没坐好,整个人向着副驾使位置的椅背上撞了上去,把我撞得眼前直冒金星。
高承允双手从我背后紧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回座位上:“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没事儿。”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见鬼,他们居然还在追我们。”安晴明大骂出声。刚想加快油门,却发现他们其中一辆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我们的车子前面。我跟高承允望出车窗外,另外两辆正一左一右的夹着我们。
高速公路上其他的车子纷纷躲避,安晴明加快车速,猛撞了一下前面的那辆车的车尾,试着看能不能让对方的车子避开一下,这样就可以趁机逃脱,但被撞的车子似乎没有躲避的现象,反而也在试着放慢车速想逼停我们的车子。
而这时,左边的那辆车子也朝着我们发起攻击,又是一下猛撞,安晴明也不甘示弱,转动方向盘,也朝着左边的车子狠狠地撞了过去。我根本没办法坐稳,差点儿没因为车子的冲劲儿一头撞向车窗玻璃。幸好高承允及时一把把我抱入怀里,我紧抓着他的衣服,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清楚地感受到车子左一下,右一下的碰撞着,但分不清是他们撞我们,还是我们撞他们。
直到听见一声轰然巨响,我们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我从高承允的怀里抬起头,只见右边的那辆车子猛然飞了出去,在路面上打了好几个滚后车顶着地瘫在路上一动不动。
再次成功甩开了其他两辆车子,安晴明故意在高速上兜了好几次弯路,确保他们不会再追过来后才下了高速。
半个小时的追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以前总是在电影里才看到的情节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场戏剧化的一幕仿佛用光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就在我以为可以松卸下时,安晴明却在路边停下了来,看了高承允一眼后下了车,高承允也跟着下去了,我一看,事情不对!以为刚才的那帮人又追过来了,于是也跟了下去。心里嘀咕着真想颁个锲而不舍奖给那群人。
结果下车一看,刚才的那群人一个人影也没有,安晴明也什么都没说,看了高承允一眼,拉着我的手想上车。
高承允一看安晴明的举动也一手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我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儿,也清楚地感觉到安晴明在生气。
“怎么?你还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吗?”安晴明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像是在极力地压制着动怒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高承允抓住我手臂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我有些愕然地看着高承允,他也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莫名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