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回忆录》天空68

2、我的小学生活２ 张永是我小

　　张永是我小时候最要好朋友之一，而我们三个人也总会聚在一起交流打架经验，过了一段时间，刘子迷上了李小龙，或者说迷上了双节棍，刘子在家闭关三天，自主研发了双节棍，然后开始练习，大家都知道，双节棍练不熟练很容易打到自己身上，刘子在那段时间没少吃苦头，我和张永在学校里面帮刘子大肆宣传，说刘子双节棍耍的出神入化，如何如何了得，后来一个高年级的老大听说了就找刘子单挑，指名道姓要刘子带上双节棍，刘子回来指着我和张永大骂：“都他妈的是你们两个乌鸦嘴，老子现在还没练好呢怎么和人家去单挑？”
　　我说：“那你不会说你还没练好吗？不去就是了。”
　　“草，老子说没练好多丢人，明天去了再说吧。”
　　第二天我和张永陪着刘子一块来到约好的地方，对方已经四五个人等在那里，对方老大看见我们，用手一指刘子，说要见识见识刘子的双节棍功夫，刘子尽管没练好，但面子还是要撑足的，他很潇洒的从腰间拔出自制双节棍，刚想学李小龙摆个pose镇惊一下对方，不料动作过猛，双节棍脱手，直接飞出去击中对方老大脑袋，顿时血流了出来，对方几个人赶紧涌上来，要找刘子麻烦，老大很有风度说算了算了，让赶快找医生包扎一下。
　　刘子出人意料的获得了胜利，在回去的路上，张永对刘子赞不绝口，并从刘子手中拿过双节棍说自己也要练练，结果不小心打中自己脑袋，用手一摸一手血，我和刘子赶忙搀着张永找到医生包扎伤口，没想到找刘子单挑的那个老大也在这里，他惊讶的看着我和刘子扶着张永走了进来，英雄惜英雄，好奇的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刘子一指张永道：“这是我徒弟，平时不好好练习，刚才练双节棍把自己搞伤了。”
　　老大再次惊讶：“你都收徒弟了！？”随后赞道：“你的双节棍发招出其不意，哥们领教了。”
　　经过这个事件，刘子双节棍的威名再次提升，而张永则糊里糊涂的成了刘子的徒弟。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大人小孩中间开始流传一个话题，在距离我们没多远的村庄有个名叫金发的人因为虐待父亲被公安局抓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往往满足了很多人的好奇心，曾经一段时间成为无数人议论的对象，这件事对还是小孩子的我们最大影响就是直接改变了骂人的方式，之前骂人不免是“她妈的”之类的话，很没有技术含量，这件事发生后，大家为多年流行的骂人方式终于有了创新兴奋不已，骂人时纷纷改口“好小子，有金发的潜质，哈哈……”。
　　令人感到自豪的是这种创新来自于刘子，我和张永陪刘子去打架的时候总会先用这几句话打击对方气焰，效果异常的好，但是我们忽略了这种手段同样可以激发对方的打架的动力，后来一次，就在我们洋洋得意以为这次仍然可以在心理上首先占优时，对方恼羞成怒，没按常理出牌先单挑，一群人一拥而上，我们三个没有心里准备，一阵交手后抱头鼠窜。
　　张永跑的赛过兔子，我和刘子紧随其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了来，我们三个大口喘气，首先检查自身受伤程度，对方动用了木棍钢管，我和刘子身上都有淤青，可惜的是刘子的双节棍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张永除了胳膊挡木棍有点发麻和跑的腿疼外，身上几乎没有受伤，这主要得益于他一身棉衣装备在关键时候发挥了盔甲作用。
　　因为惹是生非，我们经常会在放学后被老师留在办公室，有幸得到老师的谆谆教导，这些话最后连我都会背了，其实也不外乎“你这样在学校违反纪律，不好好学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老师辛辛苦苦给你们上课，不就是希望你将来能成为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才吗？”“你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肩负着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重任……将来国家的重担要交给你们手中”“从小就不好好学习，长大就等着回家种地吧”之类的话。听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更多的时候在感觉浪费时间——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切的体会到“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实际。因为放学后的自由时间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宝贵，我们通常会一起到河边摸鱼游泳，或在学校不远处的小树林修炼武功，或者模仿影视剧里面的片段把自己想象成一位英雄，现在我仍记得刘子模仿老版《三国演义》张飞在长坂坡的吼叫：“谁敢和我决一死战？谁敢和我决一死战！”而站在对面的张永很配合露出一副惊恐表情，发出“啊……”的惨叫，做出坠马而亡的动作。
　　这段时间是很宝贵的，因为很快天就会黑下来，我们也会分手各自回家吃饭，如果被老师留下来，则意味着盼望了一天的幸福时刻就泡汤了。
　　曾经有段时间老师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只要我们一有违纪现象，老师那边立刻就会得知，后来才知道是我们班一个叫大伟的家伙告密，这让我们很恼火，放学后我和刘子把他叫到操场，刘子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扇的那小子立刻求饶，直喊刘哥我再也不敢了，刘子还想上去遄两脚，我拦住他说算了，说这小子就这德行，回头对大伟说道：“你他妈的以后再多事，老子废了你，滚吧。”那小子滚远了，刘子埋怨我干嘛拦他，我说这种人胆子都很小，吓唬吓唬就行了，没看见那个做汉奸胆大包天的。
　　不过很不幸，当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真好被校长撞上，我和刘子被带到了办公室，记大过处分，这件事情被通报全校，我们班主任也在例会上被点名批评，当月奖金肯定泡汤了，估计班主任受不了没有奖金这种刺激，急需要找个发泄的地方，我和刘子就又成了牺牲品，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接受批评的洗礼，当时班主任怒发冲冠，对着我们一阵狂吼，据说隔壁老师午休都被震醒了，十分钟后，她坐在椅子上停下了训话，仍旧用眼光狠狠地看着我们，以表示她的怒气仍旧存在，停下来的原因是体力跟不上了，刘子直了直身子，刚想开口说话，班主任怒道：“你给我站好了，别乱动，越来越不像话了，打架都能让校长撞上？你们可真有本事！”
　　刘子立刻表决心：“我们保证下次打人绝不会让校长碰上！”
　　…………
　　这件事情由于惊动了校长，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刘子的父亲被叫到了学校，当刘子走进校长办公室时，校长和班主任都在那里等着，刘子看到了父亲，不禁一怔，他父亲看到了刘子，不禁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巴掌：“老子让你上学是让你学好，没想到跟老子当年一个样！”
　　顺便说一句，刘子的父亲在我们附近一个集市上面做小生意，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地方一霸，结婚后逐渐改邪归正，以贩卖水果为生，当地一群小混混仍尊其为前辈，平日很少掺和打架斗殴，但昔日豪情仍在，仍会时不时出面主持江湖道义。
　　经过这件事后，刘子在很长一段时间消停了不少，我和张永认为刘子估计要努力上进了，后来我发现刘子在上课的时候总会看着班里一个女生的背影发呆，而那个女生是我们班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的名字叫张晓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刘子重心开始转移了。后来我们三个聚在一起说话时，刘子总会不断提起张晓璐如何漂亮，说的次数多了，张永口水流了出来：“张晓璐这么好，我都喜欢上了。”
　　刘子说：“老子已经预定了，你另找吧。”
　　我对刘子说：“你之前不是喜欢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吗？”
　　刘子摆摆手：“那是我以前不成熟的表现，这次是认真的。”
　　现在想想，我实在不知道当时还上小学的刘子如何区分自己成熟和不成熟的，但那个时候，我们都很赞同刘子观点，认为相对于我和张永这种根本没喜欢过女生的人来说，刘子确实先进了许多，我们也纷纷鼓励刘子，希望他能早点搞定对方。
　　很快机会就来了，一次班主任连续上了三节课，中间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把张晓璐叫起来为全班同学唱首歌，活跃一下气氛，张晓璐唱歌很好听，那次她唱的是《闪闪红星》，“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
　　歌曲结束的时候全班同学开始鼓掌，这时候刘子自告奋勇也要来一首，当时所有人都很意外，班主任问道：“你要唱什么歌曲？”
　　刘子深吸一口气：“知心爱人。”
　　全班一阵惊叹，班主任脸色不悦，但还是说：“你唱吧。”
　　刘子看了张晓璐一眼，很坚定的说：“这首歌是两个人唱的，需要咱班女生……”
　　“站教室外面去！”班主任勃然大怒，没给刘子任何机会。刘子迅速贯彻老师思想，站到了教室外面，随后班主任在教室公开批评刘子的不健康歌曲，并由此上升到刘子的品德有问题，最终会影响到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