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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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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嗵……
云寒松跪倒在地,所有人都秉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寒松在江湖上自命不凡,生性狂妄,如今竟不惜在众人面前向一个小辈下跪,不光众人连白奕自己也暗暗心惊,搞不清这云寒松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白公子。你手上可有件小小的玉牌?不妨请公子还给老身,我便不再过问公子的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公子也明白我所说的玉牌罢。”
“若我说不给呢?”
“不给?!”云寒松冷笑一声,“那休要怪老身不客气了!”
“难道云长老还当着诸位武林人士面前明抢不成?”白奕淡淡一笑,笑容却并未传达眼底,手悄悄转到背后,暗自运起真气。
“废话少说!”云寒松拔剑起身,迅速朝白奕刺去。
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只见云寒松的剑已断成两节。白奕惊讶地望向眼前的男子,“黎公子,你这是……”
“路见不平而已。”黎擎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云老前辈,似乎有失江湖规矩吧。晚辈方才实在看不下去,若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不过,有我黎擎在,怕是见不得别人做伤害我这位朋友的事。”
一席话落下,在场人顿时鸦雀无声。
傅云熙赶忙打圆场,“黎公子所言极是,今天大家都累了,还请各位先暂且在归云府稍作休息,关于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待众人陆陆续续地退场后,云寒松不屑地瞥向白奕主仆,“今天算你们走运,下回我决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云老前辈……”黎擎插嘴道,眼中逐渐凝结起毫不掩饰的戾气,“同样的话,我黎某人可不想重复第二遍。”
“黎公子!”
“放肆!”
两道声音同时在大厅响起。白奕感激地冲黎擎笑笑,“黎公子的好意我白某人心领了。不过这是我和云前辈的私事,莫给黎公子添麻烦了。”
云寒松更是轻蔑道,“区区逍遥庄,何足挂齿!”
黎擎仿佛没听到云寒松的嘲笑,径自走到门口,回头道,“黎擎先行一步,他日公子若要黎擎帮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这一刻,若能定格,怕已是千年。
白奕由小槐搀扶着走回房内,屁股还没坐稳,那边就小槐一脸崇拜,“那个黎公子好厉害!好有气势!人也生得很俊俏呢……”
“噗……”一口还没来得及咽的茶给很没形象地喷了,正好阻止了小槐的胡说八道,“你胡说什么!”
“总之,黎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呢,还帮少爷你出头!”小槐还沉浸在刚才的幻想中,“少爷,什么时候和黎公子成朋友的?小槐怎么都不知道?”
白奕擦擦嘴角,抽搐道,“小祖宗,折腾了一天还不累?我可要睡了,等会出去的时候别忘了锁门啊。”
小槐扁扁嘴巴,这几日被关在归云府终日精神紧绷,今天看到白奕才算真正放松下来,现在睡意上涌,与白奕互道声晚安,便自己回房了。
这一夜,白奕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有嘈杂的声响,但身子酸软无力,神智也不似往日清明。
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出了大事。
云寒松暴毙!
云寒松的躯体早已冰冷,眉目间的惊恐仿佛经历过极大痛苦,眉心一点朱红红得耀眼,风在吹,却吹不散众人心里翻腾的恐慌。
凶手杀人的手法极其高明,仅一招便叫人在顷刻间毙命,甚至毫不见血。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白奕匆匆赶到现场时,心下就明白了一切。所有人赤裸裸“你就是凶手”的目光,更是让白奕像被迫吞了一只苍蝇。
小槐的一声尖叫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傅云熙抢先道,“云长老是在归云府出事,希望在捉到凶手前,各位前辈切勿私自离开归云府。”
这一番话是傅云熙少有的恭敬态度。但似乎并不起任何作用,很快人群里像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要和凶手在一起,我不干!”
“是啊是啊。凶手还潜伏在我们当中,我要走谁也别想拦我!”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归云府搞出来的事端,快点放老子出去!”
“大爷我今天就是走了,你们归云府能奈我何?”
……
傅云熙击掌数声,待全场人冷静下来,才缓缓道,“江湖人有道,只有我归云府不想请的人,没有我归云府留不住的人,就算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也一样,诸位还有异议吗?”
众人经过一番思量。由“一剑封喉”萧长清率先站出来说道,“傅少主,归云府出事,我们理应留下效力,刚才多有得罪,我们往后随时听候傅少主差遣。”
局势算暂时稳定下来。
“少爷,你停下来好不好,走得我头都晕了。”小槐看着白奕在房间里走来走出,忍不住出声。
“云寒松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暴毙?到底谁想置他于死地,为什么又要嫁祸给我……”白奕从怀里掏出玉牌,喃喃自语道。
正在此时,白奕隐隐嗅到有丝异样,突然猛地秉住呼吸,迅速把玉牌重新藏回胸前的暗袋,装模作样地倒了下来。身边的小槐没有防备,早就因吸入过多的迷药昏厥过去。
门外的人像是算准时间推门,见白奕主仆倒在地上,低头“啐”了一声,马上开始动手翻箱倒柜,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约半盏茶的时间,那人终于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最后目标锁定在白奕身上。
当然,白奕也不是省油的灯,索性将计就计闭上眼睛等待那人的靠近。只见那人刚准备把手伸过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本该闭着眼睛的白奕突然蹦起来,朝那人胸口处重重一拍,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堂堂白家二少爷,除了轻功上乘外便只剩下这么一招“排云掌”的第一式。
“咳……白奕……咳咳……你使诈……咳咳咳……”那人似乎被伤得不轻。
“那又怎么样?想不到萧长清大侠居然也会使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传到江湖上可不知要被讲成什么样。”白奕轻视地睨着不断咳嗽的那人。
“一剑封喉”萧长清在江湖的地位虽算不上顶尖,但一向为人耿直,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白奕是绝不会相信萧长清居然会使迷药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看来这江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事情实在太多,凡事未尝不可尽信,白奕在心里叹息。
“我……咳咳……我是来找……咳咳咳……”
话没说完,白奕一惊,心想,这玉牌究竟什么来头,前有云寒松,后面又来个萧长清,他们找这玉牌究竟有何目的?白奕不动声色道,“长清大侠,我这里有什么好东西需劳烦大侠费心的,只管告诉小弟,小弟只管送去便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咳咳咳……”萧长清终于咳出一大片淤血,讲话也顺畅了许多,“你杀害云长老,我今日便要代替诸位江湖好汉找出证据来。”
原来这萧长清的目标并不是玉牌,白奕暗暗松了一口气,便道,“云长老并非白奕所杀,哪里来的证据?”
“白奕,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萧大侠还是今日多保重身体才是。至于喝酒伤身,我白某人一向滴酒不沾。”
几句话说得萧长清涨红了脸,身体气得微微打颤,“你!白奕!”
“萧大侠走好,我们主仆就不送了。”白奕坐在桌前,头也不抬,正给自己倒一杯凉茶醒脑。
小槐这一觉,足足睡有十二个时辰。当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白奕拿着毛巾走进来,一挑眉,“猪头,睡醒了?”
话音刚落,小槐那边就哀怨道,“少爷,我肚子好饿。”
白奕只恨不得拿手上的毛巾闷死这个整天只知道吃的小槐,把毛巾往手里一塞,“行,我给你找吃的去。”
归云府的回廊九曲十八弯,一道人影迅速从白奕身边掠过,白奕下意识喊道,“谁?”
人影闻声停止跑动,回头转向白奕,厉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奕这才发现这人大白天面蒙黑纱,看不清相貌,忙问,“阁下是何人?”
“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东西交出来!”
“公子,白奕真的没什么证据,也不曾杀过人。”
“你无需狡辩,乖乖把东西给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冤……”
“枉”字还没来及脱口,那人便急攻过来,朝白奕胸口狠狠一抓,白奕的前襟立刻粉碎。白奕这才明白,眼前之人,并非如上次萧长清一般,这人是来抢玉牌的!白奕早已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这人的武功比白奕高出太多,眼看,那人又要猛攻过来。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