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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以为那里是我的避风港 晚上十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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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过,连晚上温度都没有要稍微降下来一点的意思。
郁槿从浴室冲完凉出来,把电扇按到最大档,开始吹干头发。
正要打开电脑时,K的电话打来了。
“有人找代班,你来吗”电话那头传来K沙哑暗沉的声音。
郁槿犹豫了片刻,“什么时候?”
“11点到凌晨3点。”
“…好。”
郁槿重新合上电脑,随便换上一套衣服,出门时头发都快干了。
“夜歌”,本市最大的几个夜总会之一,郁槿第一次在这里工作时,除了头晕眼花便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
而在这样的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每个人脸上都重着几张不同的面具,笑得天花乱坠,把人类另一面的虚伪,肮脏,复杂展现得淋漓尽致。
郁槿轻车熟路的走向员工更衣间,换上包房服务员的工作服——一件韩式锦袍,然后对着试衣镜抹上粉墨淡彩。
“Hi~C,你来了。”阿金走过来跟她大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便对着同一块镜子在她脸上涂上并不适合她年龄的浓妆。
郁槿,现在应该叫她C,对着阿金淡淡抱以一笑,转身想外走去。
“哎~抢生意的又来了…”经过门口时,两个年纪较长的女人便阴阳怪气的嘘了口气。
“闭嘴!”C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你的皮老得粉都掉一地了,还不去补补!”
“你说什么?小骚货!”那女人气得尖叫了起来。
“算了啦~”另一个女人拉了拉她“人家可是有K撑腰呢”
C紧闭着嘴不再说话,只是在她旁边走过时,不小心高跟鞋踩过了她的脚。
身后响起杀猪般的尖叫。
C很厌恶她们用抢生意这类词来形容这样的工作,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妓女。
事实上,名义上的包房服务员,就是包房客人可以点名叫进包房送啤酒果盘服务的,有时候按客人要求会陪着喝几杯,在自己不会醉的情况下,一般人不会拒绝的。这样性质的服务员得到的小费也是颇高,遇到几个大方的客人,一个晚上上千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也比较容易遇到不规矩的客人趁机揩油。
C在里面算是很受欢迎的,她在每个周末正式上班,平时偶尔会代班。
穿过复杂曲折的走廊,像是迷宫一般,每隔五米远便会有一对服务员站在两边,镜面材质的墙壁总让人找不到方向。
K坐在大厅的吧台前和酒保正谈论着什么,远远望见C,招了招手。
把高脚凳一转,面对着C,低头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的和她闲谈几句。
“你…快高三了吧?”K吐出烟圈,24岁的样子有些自然地沧桑感觉,少了些浮躁,让人心里会很踏实,声音低沉悦耳,眼神是柔和的,却也透着深藏的锐利,面容姣好,一看就是混迹多年的人。
C承认自己挺迷恋他的。
“嗯…”C闷闷的应了声,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有心跳的感觉。
“那个…如果学习太忙的话,就不要来了,你还是学习…”
“不会”C急急的打断他的话,在他面前总是容易流露出不易露人的纯真的那一面“学习挺好的,不会很忙。”
“呃…那好吧。”
这时来了个面露凶色的小弟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K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口饮尽了吧台上那杯烈酒,冲C说了句“那边有几个小崽子在惹事,我去看看,你去工作吧,遇到事就报我名字。”
C的那句“知道了”,还未出口,K的身影就被淹没在喧嚷的人群和嘈杂的音乐中。
这些,就是安全感的来源吧。
她也不知道他在这间夜总会里是什么来头,但仿佛所有人都会敬他三分。
C想起3年前那个夜晚,在小巷子里第一次遇见K的情景,还是会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
那条小巷平时C很少经过,所以她更坚定那晚是天意的指引让她遇到了他。那时K犹如将死之人般踹着半口气靠在墙边,要不是他突然靠不稳一下瘫倒了下去,C还不一定能发现他。
当时吓了她一跳,以为是乱窜的黑猫。K的求生欲望让他在半昏迷的状态下还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时也是夏天,他冰冷的带着粘稠血液的手,吓跑了她的3魂4魄。
后来,鬼使神差的,她居然有勇气和力气硬是在出租车不敢载人的情况下,把他拖到了最近的一所医院。大概在路上就差点把他给拖死了吧。也多亏了他过人的体质,在医生报告说他中了11刀后居然还能活下来,每一刀都插得那么深,到底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住院费花光了她2年的积蓄,还向人借了不少。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个混混。
那么,在这里工作,除了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