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放纵了，你的年华》小私

1、如果有选择，不愿做你的亲人 ——

　　—— 我讨厌无病呻吟。

　　我更讨厌你满脸无辜的告诉我世界充满爱。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我是对的。郁槿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可惜没法在第一时间看到姚幸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到家门口时，郁槿的额上已经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的怨气再一次滕然而起，九层楼的商品房，没有电梯。当时准备好买房的钱，被妈妈赌输了几万，最后涂个便宜，买了顶楼。站在楼梯口，39°的高温烤得地面干燥的尘粒快要跳跃起来，那颗被放大无数倍的火球像是要跳进眼眶把体内的所有毛细血管都吸干一般。
　　站在门口，把包包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到钥匙，开始绝望了。这个时候家里一般没人的。郁槿泄愤地在门上狠狠踹了几脚，开始琢磨等下去哪里消磨时间。
　　然而这时，门开了。她一愣，然后进屋换鞋，把包往沙发上用力一扔，看见郁苜开了门后继续窝回沙发上看电视，她旁边立着一台旧风扇，正对着她敬业的呼呼转动。令人烦躁的声音。
　　“你耳朵聋了！现在才开门！”郁槿冲她大吼一声，而对方依然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哼——”见她没反应，立即改成冷嘲热讽“我说我的好学生姐姐，不在学校盯着你的天文地理背，怎么有心回来了，哦——你一定是觉得时间还长呢，反正你不介意再读个高三……”那个再字故意说得重了些。
　　郁苜的脸色果然一下变得苍白，她用力按下遥控板上的电源按钮，然后起身回房，在经过郁槿时甚至没看她一眼。这种习以为常的事，她已经懒得去费掉脑细胞了。
　　可是，郁槿偏偏还是在于她擦肩而过时轻轻耸耸肩，发出类似哀怜的声音“我说，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别浪费你爸那几个钱了，考不起就考不起呗，再复读几年还不是这个样，还不如早点——”
　　接下来那句话还没说出口，郁苜那一巴掌便火辣辣地落在她脸颊上“我爸也是你爸！”
　　好像更热了。

　　六月初，还有几天郁苜就要参加高考了，这是第二次参加高考，似乎比第一次更紧张。
　　又是一个熬夜的凌晨，郁苜放下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起身拿起瓷杯准备去泡第三杯咖啡。似乎对这东西都有免疫性了，喝了也没使大脑亢奋多少。
　　郁槿的房门里有淡淡的微光渗出来，这么晚了她还在上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钱自己买了台笔记本电脑。郁苜摇了摇头，不愿再想她，直径走到厨房烧热水。
　　泡好咖啡回来时，隐隐听到父母房内有些躁动，然后就是一声男子粗犷的骂声“你这臭婆娘，还知道回来，你他妈又输了多少钱，把老子买空调的钱都输掉了，这热的还能睡觉吗！”这声音在深夜响起显得格外突出，郁苜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冷颤，继续往卧室走去。
　　可客厅另一边卧室里的声音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给我小声点，孩子都睡了”
　　“孩子？你心里还有孩子？你把她们学费都输光了！”
　　“吵什么吵你，滚一边去……”
　　房间里的争吵声渐渐变成了简洁的几个字的脏话，夹杂着摔东西或者直接由身体踢打发出的闷响。
　　郁苜关上门，坐下把台灯调亮了一度，拿起笔继续演算。
　　这些都是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