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望VS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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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府里特别安静，不管是说话还是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大动作，时不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向某个方向望去，方向正好是夫人的院落。
夫人的院子比外面更安静，花嬷嬷像定海神针一样杵在夫人门外一动不动，吓得湘竹几人都不敢靠近，偷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头。任谁都在猜测夫人开始算总账，要不然为何突然传宋姨娘过去，到现在都没不见其出来。
大家不明白的是为何是宋姨娘而不是李姨娘，夫人应该更讨厌李姨娘才是，宋姨娘很早之前就让老爷厌弃，平常表现的跟个透明人似地，根本就没得罪过夫人，为何这次是拿她开刀。
与其说大家担心宋姨娘，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就连宋姨娘都不知道是何下场，那他们呢，想到之前的作为，大家人人自危。希望夫人和宋姨娘洽谈愉快，更希望一切都是他们多想了，她们只是在喝茶聊天。
就连杵在门外的宋嬷嬷也是一头雾水，别看她一脸严肃，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迷茫，夫人只是让她守在门外，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站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要不是她亲眼见宋姨娘进去，还以为夫人在里面睡着了。哪怕焦急脸上不敢显露半分，坚决遵照夫人的指示，轻轻扭动僵硬的脖子，稍微活动一下，继续站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耳边除了偶尔翻书的沙沙声还有茶杯碰撞的叮叮声，剩下的只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宋姨娘踌躇不安的低着头，手中的帕子被她撕扯的变了形，鼻尖稍稍冒出汗，牙齿咬着颤抖的下嘴唇。抬头看了看夫人，一如刚开始一样，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她身上，一味的看她手里的书，好似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这一幕落在她眼里，可不是那么美好，甚至有种心惊胆战坐如针毯的感觉。这种情况宋姨娘根本维持不了原先的泰然自若，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要不是有椅子支撑，她可能早已承受不住气氛的压抑，瘫坐在地上。
“夫人，不知妾婢可否回去。”极力摆脱心头的压力和恐慌，下定决定要问个清楚，到底为何事找她，死也要死个明白，这样凉着她有什么意义。
张媛媛缓缓抬头，笑容不减，眼神似笑非笑，并未说话，好像把一切都看的很通透，任何人都别想在她面前耍什么把戏。呦，想把握主动权，控制住场面，可惜还嫩了点。
把书摊在一只手里放在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伸出纤纤玉指，勾起胸前一缕垂发缠绕着，一圈两圈...后背放松，靠在椅子的一侧，神态慵懒，眯着眼等待宋姨娘下一步动作。
“若是妾婢做错了什么，妾婢在此告罪，请夫人原谅。”见夫人根本不接她那一套，倒像是看戏一般看她戏耍。宋姨娘无奈，她是奴才出身，不管哪方面都不是夫人的对手，何苦使用自己不擅长的计谋。退而求其次，起身跪在地上，神色恭敬。
“宋姨娘无故行如此大礼，是让本夫人难做吗？”
“妾婢不敢”
张媛媛本意不是给她难看，不再难为她“好好的椅子不坐，跪在地上作甚，起吧。”宋姨娘犹豫了一下“谢夫人。”实在搞不清楚夫人的意思，却也不好在跪下去，战战兢兢起身坐回去，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双手紧握。
张媛媛并未继续说话，从袖口取出一张纸，兴致勃勃细细看了起来。过一会宋姨娘还是没听到动静，悄悄抬起头，正好对上夫人的视线，吓得她连忙低下头。
“想看就看，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
宋姨娘偷瞄被抓，现在又被点了出来。涨红着脸，低声说道“妾婢知错。”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着实无趣，反正目标也达到了，张媛媛不想玩下去“你确实错了，但不在这，不要以为大家都是傻子。说吧为何总是偷偷给善保他们送东西，你是觉得本夫人亏待他们怎么着，还是你另有目的。”前面几句语气平常，后面的一句可就不一样了，语速极慢，透着狠劲外加轻蔑。
这几句话犹如晴天炸雷，震得宋姨娘目瞪口呆，手上一用力，只听见‘嘶’一声，手帕扯烂了。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夫人到底是变了，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要是以前夫人根本不会理会善保兄弟俩的任何事。自从老爷去后都变了，不知夫人使了什么法子，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生存目标。可是为何还要步步紧逼，不能给她留一线希望吗。来之前猜测叫她来的目地，很确定是这个原因。却抱着一丝希望是自己猜错了，终于她猜对了。
想到这几天，宋姨娘不甘心很不甘心。老爷活着时，她还可以对自己说，不要气馁，终有一天他们会被自己感动。老爷终于去了，可是为何善保他们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慈母之心，她真的没有恶意，为何关系会恶化，以前好歹还会收下那么一两件东西，现在倒好，送的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还斥责了送东西的小梅，。
“妾婢不知夫人在说什么。”宋姨娘咬着牙死死坚持，那是她赖以生存的希望，就算明知无望，也要继续下去。
死鸭子嘴硬“我不知你到底想干嘛，劝你一句，不要再执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宋姨娘这次没有说话，张媛媛摇摇头，决定来剂猛药，让她彻底清醒“你不好奇为何我会找你专门说这些，呵呵呵呵，老实告诉你，是和珅拜托我，让我...警告你。”
为了阻止张媛媛接下来的话，宋姨娘惊慌起身，连敬语都不用了，直接大声喊道：“我不信。”善保不会这么做，不会的，对，是夫人在骗她，我不会相信的。
张媛媛嗤笑一声“莫不是以为我在骗你不成，哼，你有什么值得我骗，别把自己的价值估的过高。你也不想想，以前我可曾管过此事，若是真想收拾你，随便吩咐一声，你下半辈子就别想出房门一步，一了百了，何须浪费口舌。”
她到真没说谎，谁知道和珅发什么神经，连这种事都告诉她，深怕她不相信。一本正经说‘额娘，您帮儿子转告宋姨娘，别再送什么劳什子东西，儿子和弟弟不差那些。’要不是眼神略带焦虑担忧，还真能叫他唬过去。
怕什么，怕她不相信他们，到底不是他亲身额娘，在她跟前虽说不像原先那样沉默疏离，却还是有些过于小心和讨好。真不知道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多心眼，不过他能告诉他这些事，张媛媛很意外，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宋姨娘再也坚持不住，心力交瘁，又连受打击，缓缓滑坐在地上，万念俱灰，眼神涣散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我只有这点盼头，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不公平...不公平...”
眼泪一滴滴溢出，划过脸颊，顺着脖颈没入衣襟。她恨，却不知该恨谁，恨先夫人嘉氏让她无法生育，人死如灯灭恨又能怎么样。恨眼前继夫人，人家又没做什么么。恨小善保，他又没做错，再说她也舍不得。连恨的机会都没有，宋姨娘伸开双手，空的，什么都没有，活着干嘛。
看着宋姨娘瞬间失去生气，好像一根枯木一般，没有一丝鲜活气息，一下子老了许多。明明不到三十岁，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摇摇头，一个可怜可悲的女人。
“人都要向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何故如此这般模样。”倒不是张媛媛好心安慰，反□□里的人都要清理一遍，扫去那些碍眼的人。宋姨娘这个人她不讨厌，若是能妥善处理，倒也皆大欢喜。
宋姨娘好像被刺激到，大声喊道“向前看....前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完捂着脸，低声哭泣“妾婢从未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不管是当奴才还是通房，一直安分守己从未逾越。为何她要剥夺我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权利，哈哈哈...不只是我，还有李姨娘她们。”
放下手抬起头，幸灾乐祸的看着张媛媛“包括夫人，大家都一样。”张媛媛一听，了然，也不生气，摸摸肚子“那又怎样。”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又没打算改嫁。再说以常保的算计还不会如此狠心算计自己的继夫人，最多在善保没长大之前不会让继夫人怀孕就是，所以她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宋姨娘自嘲一笑“夫人不愧是夫人，如此大度，妾婢望尘莫及。”这是她头一次这么大胆，本着求死的心情故意说出心底的秘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最好夫人一气之下给她一个痛快，让她有一个不用活下去的理由。死也是需要勇气，可惜张媛媛的态度轻描淡写，她并未如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望VS希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