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沈夜×初七 九 ...
-
我最终还是输了。
即使我的灵力强过他数倍，武技也比他熟练的多。
但我还是输了。
忘川的威力未发出五成，而昭明剑心阻断灵力的能力时时阻碍着我。
在乐无异的偃甲包裹住我的时候，我放下了忘川。
“你很强，非常强……要不是晗光里有剑心，我根本不敢碰你的刀……”
思绪突然回到那日，主人说：初七手中这柄刀，便是取那偃甲人的核心部件制成……谢衣毕竟是谢衣，他的偃甲，威力总是无人能及。
呵…………
我说：“但是……你赢了。原来昭明剑心如此强横……很好。”
他的目光有点呆滞，愣愣的看着那把刀：“你招式的感觉，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像冰一样的杀意，这一次却——却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我：“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不是谢伯伯？！ ”
我叹了口气：“那不重要。”
他大吼起来：“怎么会不重要！如果你是谢伯伯……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剑心？！为什么服从沈夜？我真的、真的不明白啊！”
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谢衣想要剑心，初七会服从沈夜，那我是谁？我想要什么？
谢衣想要剑心是为了流月城，初七会服从沈夜也是为了流月城。
流月城、烈山部……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前往流月城。不论对你们，还是烈山部，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谢伯伯……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执著……？”
为什么执着？不论我是谁，都会为流月城、烈山部而献出生命。
百年前，我离开流月城与主人最后一次谈话，主人说：“我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然而神血至多只能支持百年，五色石也行将燃尽。你告诉我，除却感染魔气、举族迁往下界，更有何法能挽救我烈山部？”
如今，砺罂的魔力愈发浊列，主人的神血即将耗尽，五色石也所剩无几。
白马过隙，转眼就已过了百年，真的不能再等下了。
“已经太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顿了顿，然后道：“抱歉。”
我又遗失于旧日的记忆之中，强烈的思想反差让我好不难受，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一声叫喊把我拉出回忆：“不、不好了！刚才你们打得太凶，这里要塌了！”
乐无异赶集招呼他的同伴们离开这里，会传送法阵的只有那妖类同伴夏夷则，等那三人脱离危险的时候，乐无异却被困住了。
我本来也准备离开，但当看到一块巨石从穹顶砸向乐无异的时候，我却下意识的放出了千柱之阵阻止穹顶坍塌。
可是还是晚了，虽然及时移开巨石，但还是乐无异还是受了轻微内伤。
“我……我没死……？”
“会说话会喘气，死什么死？起来，千柱之阵消耗巨大，我无法托住穹顶太久。”
他刚想说什么，却发出了一阵咳嗽。
“忍着点，出去再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呢？
我是这么回答他的：“不刨出你就拿不到昭明剑心。”
他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边门怎么关了？”
“刚才出口石门大约是受了震动，突然间自行落下。要是阻断法力流动，它或许能重新开启，你去用剑心开门。”
他迅速的拿起存有剑心的晗光：“行，知道了。”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你怎么不动？万一突然……你怎么办？”
“我是阵眼。我若走出一丈之外，这片空间就会不再受我操控，立刻崩塌。”
“好，那你等我。”
他跑到那道焉褚之石所做大门，用剑心阻绝了大门的法力流动，门缓缓打开，他向我招手：“快！快来！”
我取消了千柱之阵，穹顶瞬间崩塌，石门又受了震动，迅速下落。
他用晗光顶住石门，对我叫喊道：“不行，来不及了！快过来！”
——这门……机括已经损坏！
乐无异绝对不能再留到里面！
——快救无异！
“门要关了！出去！”我将忘川反手一扔，用刀柄将乐无异撞出门外。
等我赶至石门，石门已经落下。
一点点的生路都不曾留下。
乐无异在门外用晗光敲打着门，其他阻绝法力流动让他再次开启：“为什么不开……你倒是给我开啊！求你，开啊！ ”
焉褚之石……传说里比龙甲还硬的石头，刀砍不动，用法术打也几乎无效…
我隔着门对乐无异说：“这门的机括已经损坏，不可能再度开启……你那里也不安全，快走……”
我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偃师啊，什么门能拦住你！你不是要帮沈夜抢剑心？剑心就在我手上，你出来，它就归你！”
………………
…………这傻孩子。
自己，真的是出不去了。
我隔着门，问他:“你们打算带剑心去流月城？”
“当然！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要去！”
“好。是非善恶都已经不重要，你记住，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么唯有昭明，才能彻底除去心魔。”
门外那人没有了动静。
流月城……烈山部…………
我隔着门大喊：“走！你想让昭明剑心为你陪葬？！ ”
“我——！！谢伯伯，我很快就回来救你！”
门外传来了越来越轻微的脚步声。
乐无异跑远了，安全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谢伯伯？这孩子怕是又把我当成谢衣了。
门外又传来了刀劈砍门的声音。
“忘川？”
劈砍的声音愈发强烈。
“别费力气了，你也知道，这是焉褚之石所造。”
——说什么丧气话。
劈砍的声音开始没有停息，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却听到了一声轻微了金属断裂声。
“快停下，忘川崩了刃你也会死。”
——你有一句话说的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在哪里？
“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春秋轮回、枯荣流转，有什么意义？至死都不承认自己是谢衣，又有什么意义？
呵……
巨石落地之声愈发响亮，一道断裂的声音，湮没其中。
忘川，彻底的断裂了。
“……再见了……这一次，大约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呵……谢衣，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哪……”
穹顶终于完全陨落了，分解成一块块的残渣，再也看不出昔日的影子。
主人……师尊……死生与共，永不离弃……
我食言了。
请不要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沈夜×初七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