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六章： 苦苦盼望相见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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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时光如沙漏，在指尖悄悄滑落，
一袭春雨，在天空下肆意蔓延，
淋开了我远古的心扉，湿润了我的笔尖。
陌上千树桃花，温润如玉的脸，
苏醒的枝桠上，一树纷飞，落上了眉睫，
一境春色，染绿了衣袖，清风轻轻吹来。
浅浅执笔，素笺上涂抹桃花一片，
执着于岁月的枝头，展一季的顾盼。
明媚的春天，点缀自然的画卷。
水墨江南轻描淡写，风起含笑，语笑嫣然；
烂漫的桃花下等你，缓缓走近，我来履行当年的诺言。
半城烟沙，满园春色，掩不住泪光一片，
张开双臂，拥抱着你，走进了新的人间。
正文：
小孩此时身穿着粉粉的浅色衣杉，十分飘逸的款式，十分精细的剪裁。没有多余的任何首饰，鬓角两边的碎发用同色的丝线细细的编了两跟长长的小辫，十分的俏皮可爱，脑后的长发只用几根白色玉石雕成的发簪松松的轻挽，弄成了一个蝴蝶的形状。由于是坐着，看不出有多高，但是那个小小的身形，应该还只到自己胸前。周洛莘浅浅的微笑，这个高度正正好，娇小的小孩更让自己喜欢。旁边的几个男孩帮忙抹着眼泪，这让周洛莘看着相当的不顺眼。夭夭小的时候，自己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以后妹妹长大了，身边有其他的男孩怎么办，周洛莘一想起来就头疼，总是想着小孩太小，到时候再说，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十年，原来只是幻想中可能出现的碍事的其他男孩，此时就那么突兀的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周洛莘的眼前。周洛莘相当有一种冲动，就是把这些男孩全都一脚踹到湖里，反正我王爷都敢踹，更何况这几个小子怎么看都是乳臭未干。
周洛莘的手使劲的抓着树干，想要拼命看清楚眼前的小孩，可是很不凑巧，此时小孩的的脸已经哭的皱成一团，眉毛眼睛都分不开，粉嫩的小手使劲抹着脸蛋，却把小脸弄的更是狼籍一片。周洛莘十分无奈，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小孩，但是这个小孩的哭功着实厉害，就凭这一点，绝对和自己的妹妹有一拼。周洛莘的脖子伸的更远，感觉自己在树上已经快挂不住了，心里面那个急啊，我的小姑奶奶，您先别哭啦，哭的我也好难过啊，…….快点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啊……”就在周洛莘拼命祈祷的时候，好象是上天感知到了他真切的呼唤，突然之间，周洛莘就感觉自己此时待着的树干突然一沉，诧异的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辰千珺。
此时的辰千珺笑的一脸奸邪，他好不容易的才避开那个看起来就很泼辣的红衣女子，一路紧赶慢赶的尾随着来到了这里，结果就看见此时的周洛莘正躲在树上，脖子伸得老长，比自己刚才还要更猥琐一分，当即就两手捏着腌的白菜、萝卜直接也纵身一跳上了树，不过还真难为他，一路上东躲西藏的竟然还没有丢掉手上的这些腌菜。周洛莘无语的看着辰千珺，看着明明就是个大人，还张着那么一张出类拔萃的脸，偏偏有的时候却总是显得那么幼稚，当然这一面辰千珺都只是表现在他所信任的人面前。周洛莘此时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跟他玩笑，看着辰千珺此时坏笑着靠近并企图把手上的腌菜叶抹到周洛莘身上，周洛莘嘴角抽抽，向着那群孩子的方向把嘴角一努，辰千珺立刻心领神会，当下也不想着玩了，立刻把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扔掉，还把双手往自己的往周洛莘的身上抹了抹，这才也探着脑袋就着树冠的缝隙瞪大了眼睛。周洛莘已经说不出话来，这一身的味道，如果那个孩子真是夭夭，自己要怎么解释，我是来找你的，顺便还偷了点腌菜？周洛莘看着就在自己面前不断变化着方向，想要看的更清楚的大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早知如此，知道具体的位置后，或许更该自己一个人来，这个家伙忒不靠谱，希望他不会把自己的事情搞砸。周洛莘看看辰千珺，又看看此时还围绕在女孩身边的几个男孩，真心觉得今天碍事的人好像特别多，于是周洛莘略一思索，不厚道的笑容就挂上了嘴角，你不是一直觉得愧疚吗？今天就给你机会好好的还来。
可怜此时的辰千珺，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暗算，他还在想着，周洛莘倒是挺本事的，这么大的宅院那么快就找到了啊，还以为这些孩子有可能被封闭，有可能在看管，结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看到小孩，真的没有枉废自己和皇兄的苦心安排。不过任凭自己着呢们瞪大眼睛，明明距离并不远，但是这个小女孩的脸怎么都看不清，这叫辰千珺有点不快。忘记了刚才还嘲笑周洛莘脖子伸的猥琐，此时的辰千珺几乎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树外。周洛莘看时机一到，又偷偷伸出了长腿，对准了辰千珺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踹，可怜辰千珺万般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晚上还没过去，自己就已经倒栽葱的摔了两次，上一次摔进了腌菜缸，这一次直接就摔到了孩子中间。
看着从天而降的陌生人，本来哭着的两个孩子立刻及时刹住了眼泪，连朔然还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孩子转眼间就把辰千珺围了起来。辰千珺和那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后来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反应过来，一瞬之间，就看见一个跑，三个追，一大三小几个身影都跑得飞快，转眼就已看不见。周洛莘看着辰千珺此时被追的狼狈不堪，心里暗爽，今天不折腾你折腾谁，哈哈哈，以前在府里我老爹在身边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就当你帮我找妹妹稍微做点贡献。
此时静静地湖边只有小女孩一人，柔柔的月光照在小孩的侧脸。周洛莘此时才从树上轻轻的跳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步一步的心颤。此时小孩的眉眼已经打开，虽然还是一副有点傻傻地目瞪口呆的表情，但足以让周洛莘看个清楚明白。周洛莘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也从来没有把脚步放的如此小心翼翼，好像眼前的女孩只是一个幻象，稍微有点声音，稍微有点波动就会破碎。这样的梦，自己已经记不清做了多少次，但是梦中长大以后的女孩，面容总是模糊一片，周洛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终于在距离女孩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周洛莘静静地看着小女孩的侧脸，如果这一切是梦，也未免太过真实，如果是梦，那就让我不要醒来。小女孩的侧脸此时如此清晰的映入自己的眼帘，周洛莘的眼睛不敢离开哪怕一个瞬间。此时的夭夭也终于发现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警惕的回头，同时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将正面面向了不速之客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周洛莘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孩会突然的转身，夭夭更没有想到，自己突然看到的竟然会是这么一袭如此令自己眼熟的青衫。时光仿佛已经静止，就连微风也已经停止了吹拂，花草也忘记了摇摆。目光交汇的短短一瞬间，仿佛已经传递了千言，十年前的小小女孩，今天的少女，十年前的小小少年，今天的青年。十年的时光就在这一刻回转，一切好像又都回到十年前，只不过那时的女孩在树上，少年在树下，此时两个人却都静静地站在树前却没发一言。周洛莘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大大的眼，嘟嘟的唇，虽然眉眼有点长开，但是女孩还是十年前的女孩。夭夭看着眼前的青年，看着他激动的眼神，看着他快要落泪的眼角，虽然自己的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期待，但是这一刻来的太过突然，夭夭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年会正如自己所猜。疑惑的迎上青年的视线，夭夭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夭夭害怕的又往后退了一步，不是的！一定不是！他们明明已经不要我了，今天又怎么会找来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哥哥了，才会有这种幻觉，夭夭使劲晃了晃脑袋。夭夭，醒来！快点醒来！夭夭使劲闭上了眼睛，转脸就往后走。寞阡，你在哪里？我好害怕！你快来！我已经产生幻觉了，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你说好不好笑，看来你需要给我配点药来吃吃了…….
周洛莘正想着要如和开口，却诧异发现，此时眼前的小孩竟然就这么突然转了身，就这么要在自己的面前离开。再也不容自己多想，周洛莘直接冲上前去，把小孩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夭夭使劲的挣扎，自始自终还是闭着眼睛。周洛莘开始害怕，夭夭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周洛莘从来没有想过，坚强如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哭，泪水打湿了小孩的脸颊，周洛莘一连声的喊着小孩的名字，“夭夭，夭夭，是你吗？我是哥哥，是哥哥…….”“哥哥？”夭夭小声重复着这个称呼，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字眼，“哥哥？你是哥哥？”夭夭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早已泪流满面。周洛莘连连的点头，夭夭静静的看着周洛莘的脸，最终在周洛莘满眼期待的眼神之中，夭夭狠狠甩开了周洛莘抱着她的手臂，更远一步的站开。周洛莘错愕的呆立当场，她没有想到妹妹会是这个反应，更是没有想到妹妹会把自己甩开。此时夭夭的表情，周洛莘从来没有见过，很陌生，但却更让自己心疼。夭夭怔怔地看着此时眼前的青年，泪水虽然一直不住的往下流，嘴边的笑却更加直白，“哈哈哈，您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您说您是我的哥哥，可是我说，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哥哥。哦，不！更确切的说，我应该曾经是有过哥哥…….”女孩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好象要看穿青年的心。“我曾经的那个哥哥已经在十年前和我的父母一起抛弃了我，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了哥哥，如果我有哥哥，那么我的哥哥会这么对我吗？”夭夭的话语虽然很轻，但是却字字敲在了周洛莘的身上，周洛莘无言以对，是啊，一个在妹妹生命中整整缺席了十年的哥哥，一个根本没有用好好保护妹妹，照顾妹妹的哥哥，这样的自己还是哥哥吗？周洛莘的泪水已经无法抑制，十年的每一天，他其实都在想，自己究竟要如何解释这一切，但是不管什么原因，自己确实是把夭夭弄丢了，而且还是一丢十年。不过夭夭，哥哥是真的爱你，如果可以，哥哥真的愿意用生命来保护你。周洛莘拼命的摇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面对着夭夭泪眼朦胧的双眼，想起这么多年小孩可能受到的委屈，周洛莘觉得其实刚才夭夭的话根本没有错，不管真相如何，自己真的是个没用的哥哥，自己真的不配做一个哥哥。周洛莘想要伸手再次拉住小孩，但却被夭夭躲开，周洛莘眼里的痛苦已经快要把他自己掩埋。“夭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其实了半天，周洛莘最终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夭夭看着眼前俊秀青年痛苦纠结的脸，看着他吞吞吐吐的话语，深深的感到悲哀。她突然觉得，事到如今，自己还要被蒙骗，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哥哥，你说啊，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不管是什么借口，不管是什么苦衷，哪怕再虚假，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原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抛弃我吧。那么现在又何苦来找我？夭夭一眨不眨的看着青年的脸，接着对方“其实”了半天也没有能继续下去的话语就这么说了下去。“哈哈哈哈，其实什么，其实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不对？其实爹娘也是如此对不对？好吧，就算当时你们是有苦衷，可是后来呢，这十年，你们可还记得我？…….夭夭，你喊我夭夭，哈哈哈，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夭夭，你们的夭夭已经死在当夜的追杀，已经死在冰冷的湖中，已经死在荒村的饥荒，已葬身在密林里群狼的口中……如果我是夭夭，我是你的妹妹，那么你们的夭夭几次都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自己十年，夭夭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还有能问出的一天。夭夭不奢望能够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因为现实就是现实，已经过去十年的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一口气问完，夭夭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说，转身，准备离开。能够再见到哥哥一面，其实夭夭已经很满足。其实几天之前刚看到那幅画卷，自己真的很激动，可是经过这几日的思索，冷静过后，夭夭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比起雪地里马车离去的背影，夭夭更留恋深渊旁边寞阡拉着自己时手心的温暖。
夭夭一连串的话语真的叫周洛莘更加无言以对，听着小孩刚才虽然简短但却坎坷的经历，想起小孩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九死一生，想起刚才看到小孩时的眼泪，周洛莘的心犹如被凌迟，已经点点的碎裂，紧紧的咬住嘴角，拼命想要忍住那一口已经快要涌到口中的鲜血，周洛莘痛苦的已经快要晕厥。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周洛莘无力的跪倒到地上，双手撑地，力度之大，已经让指尖泛白，尽管如此，周洛莘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敢去看小孩的眼神，周洛莘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伴随着一滴一滴的眼泪砸向地面，此时小孩没有走远，而且走的很慢，周洛莘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缓，好像每说一个字，都会耗费他很大的精力，周洛莘不想妹妹就这么离开，他想过很多种找到夭夭时可能有的画面，却唯独没有这一种，他知道夭夭会困惑，会不解，会怨恨，但是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夭夭之间不可能会有解不开的心结，然而此时真正的看到夭夭，听到他刚才的话，周洛莘知道自己错了，不过这些错都完全和小孩无关。那天的事情即使换作另外一个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如何还能不改变，更何况那时的夭夭还那么小，她一定很害怕，一定很绝望，一定想不明白。周洛莘的话开始幽幽的传来，一字一句，带着哽咽。夭夭也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夭夭还从来没有听过哥哥的这种声音，沧桑，破碎，好像老年，夭夭的心也开始揪了起来，莫名的疼，莫名的酸。“夭夭，我的妹妹，一切都是哥哥对不起你，一切都怪哥哥，哥哥不求你能原谅，只想求你再给哥哥一个机会，叫哥哥好好的弥补你，哥哥一定会把这十年的空缺全部填满，只要你愿意，哥哥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只要你还能再回到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六章： 苦苦盼望相见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