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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莫愁女遇父 长春子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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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莫愁一路赶向北方,原本我打算先把她送到古墓让林乐儿照顾,莫愁坚决不肯离开我,哀哀哭着说我不要她了,我无可奈何就答应了带她同去。
一路上倒也平顺,到北方时看着金人的地盘也有几分感慨,只是历史进程如此,人类生来的战争因子作祟而导致的合合分分,我也懒得管那些。偶尔我也救几个灾民,也不过尽尽个人道德而已。很快我们到了天山。
小莫愁穿着厚厚的衣服,拉着我的手还抖抖索索,我笑向她,“可是你要跟来的,现在可知道厉害了?”
小莫愁一边发抖,一边倔强地说:“师父对我好,疼爱我,我自然要跟着师父,就像我妈妈一样,妈妈走了,我除了跟着师父,还能去哪里?”我心下颤动,抱起小女孩,“你真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我运起轻功在雪峰间奔走,这里白雪皑皑,一派玉洁冰清景象,到了一座峰的顶部,我举头四望,那绵延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彩光,有一种无法言传的圣洁美丽。我叹息似的喘出一口气,考虑以后是不是应该到处看看这还没有被工业旅游业污染的大自然,圆一个前世的周游之梦。
顺利地取道了雪莲,用寒玉的盒子盛好,便和莫愁下了山。我心中默念,到此,我就再也不欠你们什么了,以后各走各路,我自己游山玩水,你和老婆孩子柔情蜜意,两不相干。这样想着,心里有一丝酸楚,却有一种解脱。我不是痴情的林朝英,失恋对我这个现代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要死要活的大事。
带着莫愁赶到黄河渡口的时候,正有几个人要渡河,我扬声叫道:“船家,请行个方便。带我们过去罢。”那老船夫有些犹豫,“姑娘,这船已经被这位公子包了。”我看向船上,一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人道:“姑娘上船罢,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我道过谢,携了莫愁上船。
船上那人一直向我搭讪,我只是淡淡答应,倒是莫愁,气鼓鼓地瞪着那个男子,不知为了什么。
下了船,我雇了一辆马车,放下帘子,我低头问莫愁,“刚才怎么?不高兴么?”
莫愁拉住我的袖子,有些犹豫地说:“刚才那个,好像是我爹爹。”
我惊讶,“你娘不是说他死了么?”
莫愁低头咬唇,“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分明就是我爹爹,我认人最准了,爹和我们一起过了好几年,我一定不错认的。”
我叹了口气,“那怎样呢?”
莫愁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情,才说道:“妈妈说……爹是坏人,要杀了他不让他祸害别的女子……”
我有些好笑,却也暗暗心惊,“究竟是你爹爹,弑父可是忤逆的事情,你不认他就可以了。”
莫愁冲口而出,“娘说,抛弃女子的男子都该死!我爹一定不是好人,害死我妈妈还不够,刚刚他还一个劲想骗师父你!”说着眼睛红了,“师父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我心中自警,这孩子在这方面偏激得紧,想是对男女之情很难相信,难怪日后被陆展元抛弃后状若疯狂。要好好开导才是。心下转了几转,只是淡淡说:“师父自然不会受骗,不过人或者都有难处。现在我们也不会再见到你爹了,你把这事忘了吧。”
莫愁嘟起小嘴,我笑着轻轻拧她一下,“不乖了哦。”莫愁扑在我怀里蹭。
行走了几天无事,这天,马车忽然停下,我掀开帘子问道:“老伯,怎么了?”老车夫神色惊惶地说:“那边,好像有些江湖人打起来了,还有人不知是死是活。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浅浅一笑,“莫愁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师父打发了那些人就来。”小莫愁拿出几根银针,乖巧地说:“好,我就在这车里等着,有人来了我就用银针扎他们。”
我飘身过去,是一群人围攻一个年轻道士,那道士武功颇有章法,只是被人围攻得紧了,身上也挂了几处彩,看见我他大声叫道:“姑娘别过来,这些狗崽子阴毒得很!”旁边一个瘦猴样人嘿嘿笑道:“小道士,难道是你相好的?这样维护着。”我脸色一沉,扬手几枚金针射过去,那针上的蜂毒发作,几个人顿时跌倒,骂骂咧咧要冲过来,我冷笑拔剑,刷刷刷刺倒几个,其他的看着不妙,便向马车冲去,想劫持车里的人做人质,我大怒,足尖一点,飞掠几丈,迎头截住冲在最前的人,剑锋极快滑过他的咽喉,同时用天女撒花的手法射出一把金针,趁他们惨叫之时冲入其中,剑光闪的几下,便挑断几人手筋。我收剑道:“你们还不走?姑娘本不想出手,都是你们讨人厌。”
几个人相扶爬起,骂骂咧咧要去,刚才站在一边的年轻道士忽然出剑,几下将这些人全部刺死。才回头拱手作礼。“多谢姑娘相助。”
我心下厌恶,“不必,我已经后悔救你了。”
道士一怔,“姑娘不知,这几个人乃是奸恶之徒,作恶多端的,死不足惜。而且那几人胡言乱语,将来若是传出去,有毁姑娘清誉。”他再次稽首,“在下终南山全真长春子,谢过姑娘。”
我惊讶,丘处机吗?丘处机见我不语,又问道:“请问姑娘是那门那派?丘某也算见多识广了,竟看不出姑娘武功呢!”
我说:“我是桃花岛的。”
丘处机惊讶,“听闻黄岛主门下已无一个弟子……”他眼光在我脸上转了几转,欲言又止。
我冷冷一笑,“你说得很对,姑娘我就是背师出走与人私奔的不肖弟子梅超风。”言罢转身走向马车,对老车夫说道:“最好今天能赶到嘉兴,越快越好。到了我多给钱。”
丘处机赶上,似乎想拉住我又觉得不妥,只是诚恳说道:“梅姑娘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的。你一定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别人误会你了。”我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别挡路!”我上了车,丘处机还扶着门,我恼道:“你想怎么样!想搭便车就直说好了!”丘处机脸上一阵尴尬,莫愁稚嫩的声音响起,“师父,就让这位叔叔搭个车也没有关系啊!”我心道我瞎说的他这样看起来像是要搭车的吗?没想到丘处机出声应道:“小道正有此意,就多谢这位小小姑娘了。”引来莫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也不好说什么,腹诽道士果然都很不要脸,难道是王重阳留下的传统?
车上丘处机一路逗着小莫愁说话,惹得她笑个不停,我坐在一边板着脸一言不发。丘处机道:“梅姑娘年纪轻轻,倒收了一个更小的徒弟。”我道:“那又怎样?我不够资格难道你够?”丘处机道:“小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又转头向莫愁道:“你前些天还同我说不要被人骗了,我瞧这道士把你骗去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呐!”丘处机脸上有些讪讪的,我不理他,小莫愁一会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丘处机道:“梅姑娘倒是很照顾徒弟。”我淡淡回答:“我的徒弟,我自然心疼。”丘处机可能觉得说错了话,半天不语。
天黑的时候到了嘉兴城,我抱起早已睡着的莫愁,对丘处机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有什么传言只管让人去说,我梅超风也不会理会这些有的没的。要你多事!”
言罢我转身就走,背后丘处机笑声传来,“梅姑娘很有令师的风范呢!”
好好的心情又被这一句话搅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