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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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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里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变得沉默,寡言,这些都与心情无关。我经常手捧着一本世界名著躺在床上一整天除了吃饭以外就不踏出房间,连和汪梦婷的争吵都变得有气无力,我们现在已经很少闹别扭了,当然这和我不出房门脱不了关系,可更大的原因是她多数的时间都去了楼上找她的苏墨哥哥玩,然后每天我安静的待在房里听到门外阿姨用高八度的嗓音唤她的名字,我就自觉的放下书走出去,知道一定是要吃饭了。
那段时间我的食欲也很差劲,常常连着早饭和午饭都不吃,只草草的巴几口晚饭来应付我的胃。刚开始母亲会逼着我吃,她说多少也要吃一点不然会没营养的,我就顺从的捧起碗,可没吞几口便忍不住跑去卫生间把那些所谓的营养全部吐了出来。母亲问我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我就以天气太热没胃口为理由搪塞她,她将信将疑了半天却也没再勉强我。我想很多事情都只需要一个理由说服人去相信,而理由只须够分量至于真伪并不重要。况且也许真是天气热的缘故,我不在意的对自己说。
与我的食欲成反比的是我的饮水量,我每天大量的喝水,饿的时候渴的时候或者不饿不渴的时候,我都大口大口的灌水进我的食道,这样即便我吐的话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来,连带着我的胃也会变得很干净。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病态。胡乱的饮食,不稳的作息,低靡的情绪,重重叠合。我照镜子看到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在我并不想掩饰的情况下竟然平静的没泄漏丁点破绽,我想起谁说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多么假。我于是干脆把眼睛闭上,我想塞些东西到我真空的头脑里去,我的心里放着一碗水,它一直晃一直晃,溅出水来。当什么思绪都抓不到的时候我异常惊慌,这代表着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我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这个时候我听到我的唇在低唤苏墨苏墨苏墨,一遍一遍循环往复。总是这样的,每当无助时我的唇通常都会不由自主的蠕动,可内容却每次不一样。我提起话筒第一次去拨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嘟嘟”响了两声之后便是苏墨的一句“喂”,还有比那轻些的汪梦婷的声音,她在叫“苏墨哥哥这道题目怎么做”,我当机立断的挂机。
我发觉自己竟无话可说,语言有时如此苍白无力,它表达不出我想表达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我寻求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说只伸出手来的拥抱,它可以是那么温暖的倾诉与安慰。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像我一样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