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颗爱人的心》落樱_wen

11、11

　　直至我意识到原来当初之所以会记起顾翌并非是否将他与苏墨搞混，而是日后我与他重逢的先兆。
　　如果巧合指得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不可能的情况下偏就仅剩的百分之一的可能几率却发生了，可我分明认为那是绝对的不可能，连微小的希望都不存在。这么说我们的重逢算不算命中注定呢，因此我在劫难逃。
　　我又看见了你笑起来弯下去的眉，不笑的时候漆黑透亮的眸子，娃娃一样的脸，几乎和从前没任何区别。
　　只是中间隔着数年的距离，恒久远。
　　以及背叛，记忆尤新。你如此真切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仿佛我一伸手便能够触及到，也不会我闭一下眼睛再睁开就把你变消失不见，是那么讽刺的提醒着我关于你的一切一切，还有我的自以为是和异想天开。
　　午间我怀揣着书本匆匆走过学校长长的廊道，步伐快是因为这条走廊居然在视界里没有尽头，如同每个人的人生无法踩于现在的点上去窥视未来一样，却吸引了我的好奇，于是我才得以发现原来它的未知巧妙的隐藏在视界尽头的下去一点，被切断在拐角处，连接着一方绿地。沿途无数次与人擦肩而过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听见你叫唤我的名字。“妖妖？”
　　我条件反射的转过身，随即眉纠结起来。然后你微笑了，你知道我认出了你。你说妖妖，我们真有缘。
　　我点点头，嗯，有缘无份。便要走开。
　　孰料你突然挡住我，飘着无辜的眼波说，那天要搬家的事我先前也不知道，你那时侯又在学校读书我也没法告诉你啊，所以……
　　我的手捧着书使劲握紧，截断你的话尾，所以不是你的错对吗？
　　妖妖，对不起，可我始终没有忘记过你啊！
　　我淡淡的微笑，我相信此时此刻我脸上的笑容一定很美，美得无懈可击。我说顾翌，没有关系的，因为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却拉住我的手不让我离开，原本捧着的书散落一地。同时我听见了苏墨的声音，他在说，放开她。那瞬间我有冲动想要对天哀叫，上帝啊你没事玩什么鬼把戏！
　　苏墨缓缓走过来弯腰拣起地上的书，然后嘴里轻轻的逸出这三个字，放开她。他站直了的身体比你整整高过一个头。
　　你愈加施力，你问凭什么？
　　凭这个。苏墨伸出手摊平到我面前，我想都没想就把另一只自由的手放上去。
　　你踌躇着松手，眼里稍纵即逝的惊诧，很快变为生气，你说妖妖，你是在报复我吗？
　　于是我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顾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动的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傻傻的承担的女孩了，那个女孩现在长大了，也自由了。
　　我估计你当时一定被我吓蒙了，因为你的眼神透露出复杂也越来越失去聚焦，你怀疑我是否是小时侯被你疼爱呵护着遇到危险习惯性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我是吗？那个记忆深处模糊的影象是我吗？我曾经是那样子的吗？连我自己都迷惑了。
　　我唯一清楚的是趁你发愣的半晌赶紧拉着苏墨逃脱，你也果然没有再追上来，可是方向感差急了的我却转进了个死角。怔了两秒之后苏墨倚靠着墙壁边喘气边开始笑，我就撑足了眼睛用力瞪过去，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墨指指自己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这里的学生当然在这里咯。
　　你在这里读书？我吃了一惊。
　　这回伦到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不知道吗？可是明明小婷代你问过我的。
　　思维逐字掠过，停摆在“小婷”这个词眼上，犹如哽在喉咙口的鱼刺，往上面淋洒酸醋，变得韧性起来。我摇摇头告诉苏墨我并不知道，又挖苦说称呼得还蛮亲热的，小婷小婷，你就那么相信她吗？
　　苏墨沉吟了会儿，握住我的两只手摇晃，我不是也唤作你“妖妖”吗？
　　你居然拿我和她相提并论！我的脾气又上来了，好后悔刚才接受了他的解救。
　　妖妖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难道你非逼我承诺心里有位置属于你不可吗？
　　用不着，在你心里除了那个位置其余的我通通不稀罕。
　　妖妖，那么你呢？你放下他了吗？苏墨别具深意的问。
　　我知道他指的是顾翌，便恢复一贯的平静口吻反问，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不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不确定自己听到了多少，但我想应该差不多了吧。苏墨悠哉悠哉的说。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他亏欠了你什么吗？如果他真的亏欠了你什么的话，确是他该还的。
　　还？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字眼，念得出神，于是嘴里也跟着喃喃自语，他还不起了，他再也还不起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够欠的，更不是欠了什么都能够还的。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你要怎样才能赎回你的罪？顾翌，你如何还我那段本应充盈欢声笑语却被你害得寂寞惆怅的岁月。
　　你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