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生·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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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他是谁啊？”我指向那个肩胛被穿骨锁锁住的白衣少年，少年身上的白衣满是血迹。
正在熬汤的孟婆抬头一看，又弯下头去，手中的铁勺继续搅动着锅中的汤，好半响才从漆黑的衣帽下传出她的声音，“那本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明洛将军，触犯天条后被天帝打入了凡间承受轮回之苦。天帝怕阎王镇不住他，便用了穿骨锁锁住了他。算算日子，这回该是他受惩的最后一世了。”孟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问道：“青禾，你可认识他？”
“孟婆，我只是一个修行不过千年的小妖，怎么会认识此等大人物呢。”我笑笑说道。
“你哪是小妖啊，只要这次去人间顺利回来，你可就能位列仙班了呢。”躺在柱子后的景华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你？算了吧，考了七八回还没考出，去了岂不是给青禾扯后腿的。”孟婆笑笑说道。
我看下景华，果然听到这话后，景华满脸通红的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青禾，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就到人间去接受历练吧。”孟婆继续搅动着汤水说道。
“好。”我止住笑。
终于能位列仙班了么？
“孟婆身边的是他么？”明洛悄悄的问道身边曾经的近侍书砚。
书砚低下头去，叹口气道：“是，千年前终于醒过来了。可是…帝上他什么都忘了。”
明洛邪气一笑，“忘了好啊，忘了好。”只要忘了一切，那么他就不会再出事情了吧？“走吧，最后一世了。”
二十年后人间
“喂，听说了吗？明洛将军又打胜仗了，明天就要凯旋而归了。”
“早听说了，咱们陈国出了这么一位将军，真是我们陈国的福气啊。你看这些年，那些草原人还敢来侵犯我们陈国么！哈哈，他们啊，早就被我们的明洛将军打怕了。”
“大叔，明天是有什么大事么？今天街上好热闹啊。”我淡淡的问道。
“哟，是青禾啊。你还不知道明天明洛将军凯旋回朝啊。他啊，这次又打胜仗了，我们能不高兴嘛！”卖馄饨的吴大叔笑呵呵的说道。
我接过吴大叔递过来的馄饨，说道：“是这样啊。难怪呢，今天的馄饨比以往都要多呢。”我轻啜了口汤，身子略微有了暖意。
“瞧你小子说的，吴大叔啊是看你小子又瘦了，想让你多吃点好长点肉啊。”吴大叔递给邻桌馄饨后，来到青禾的桌旁说道。
“是这样啊，那就多谢吴大叔了。”
吃饭了馄饨，我便回了家。说是家，倒也不过是个草草搭起来的住处罢了。
我咬着根情操，躺在床上想到吴大叔提起的明洛。不知怎的，这名字我愣是有很熟悉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继而，我又倒腾起来桌上的铜板了。
“明洛，二十岁。生于陈国明老将军之府，嫡出。自小习武，十四岁便随父征战沙场，传言百战百胜。”我收起铜板，嘴里又嘀咕着，“倒也是个传奇人物，命格也是金黄的。”
说着说着，我突地心生了困意，倒头就睡，哪里会知道第二天即将发生的大事呢。
“叩叩叩。”
“青禾啊，别睡了，快来开门啊。将军府派人来找你了。青禾，快开门啊。”吴大叔见开门人迟迟没有动静，转过身子局促的对着身后人笑道：“大人，真不好意思啊。青禾着孩子啊，肯定是昨天晚上睡晚了，见谅啊见谅，大人。”
“大叔不必如此。我只是奉了我家太夫人的命令而来，请青禾奇士到将军府一趟的。既是奇士，自有他做事之理，我只管等的便是了”士兵安抚着吴大叔，便是无碍。
“吴大叔，你喊我啊？”我睡眼惺忪的开了门，打完哈欠后对着站在门口的吴大叔问道。
“哎呦，青禾啊，你总算醒了。将军府派人来让你去将军府一趟。”吴大叔说道。
“请我？我有什么好请的啊，只不过是个在街上摆摊替人算算命的。”我半倚在门槛，说道。
士兵闻言微皱眉，说道：“奇士，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我笑笑。走回屋中拿起铜板，也懒得收拾自己，便直接走了出来。“走吧。”
我上了马车，向吴大叔挥了挥手，示意让他放心。他方才走回了自己不远处的馄饨摊。
马车确实要比走路要快上几倍，我才发了会呆，马车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我便知道该是到了。下了马车，便跟着一个小厮进了将军府，进的自然是偏门啦。东拐西拐的，就在我脚上鞋快被磨破的时候，我终于被领进了一屋子，看到了那位请我来的太夫人。
“奇士请坐。”那太夫人对我说道。我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这位太夫人，虽有古稀之龄却保养得当，犹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虽不奢华，却全身透出高贵逼人的气质。
我坐在她对面下座的红檀木椅上，茗了口递给我的香茶，方开口道：“老妇人，我只是一个街上给人算算命糊口饭吃的小人物，不给人做媒。”
太夫人闻言微怔，说道：“不愧是奇士，猜得到老身想要劳烦奇士的事情。即使如此，老身也不拐弯抹角了。奇士可否替老身算算老身孙子的子嗣，可好？”
这还不是拐个弯问姻缘的事情么！不过我却也不好推辞，毕竟还喝了人家的茶呢。只好把玩起手中的铜板，半柱香后才开口说道：“明洛少将军命中无子无女。”因在将军府中仍是明洛之父明远当家，所以即便是百姓口中的将军明洛在将军府中也只能称为少将军。
太夫人闻言面露忧色，我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不过，太夫人放心。明氏本家断不了的。您不止一个孙子吧？”我笑意盎然的看着太夫人，看着她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奇士，还望不可外传。”好半响，太夫人才说道。
“自是应当。”我抿抿嘴唇。明远有私生子，说出去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吧，毕竟那是个刚正不阿的将军。
“可是洛儿真的无子无女么？奇士可有解救的办法？”太夫人忧愁的看向我。
“太夫人，命是老天爷定的，吾等只有窥探一二的能力。改命？抱歉，饶是当今国师恐怕也是没办法的。”我一笑，等着太夫人说我无能将我赶出去，我也正好睡个回笼觉。
“即使如此，那老身也不便强求。只是，老身最近在修习心法，却迟迟不得要领，还请奇士在府中小住一段日子，也好和老身论论心法。”太夫人说道。
我惊讶她并没有把我赶出去，更惊讶她居然让我住下。难道人老了都会想一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事情么？不过有免费吃住的好事，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那就叨唠太夫人了。”
“暖瑛，送奇士去采风院。”太夫人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等到那丫鬟送了我出去，屋里也只剩太夫人一人时。忽有一物从太夫人身体中窜出，太夫人也立马晕了过去。
那物仿佛是个人形，在空中淡淡的散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帝上，对不起。”
安排的采风院倒是个极好的地方，有假山有流水还有九曲桥。我睁大眼问送我来这的那个丫鬟暖瑛三四回，才真的确定这确实是安排我住的地方。我这么激动，果然是穷惯了么？
因为那暖瑛带我到这里就走了，所以我自是不会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我便索性一个个房间看过去，房间一个个长得不知道比我那茅草房有多好看。不止如此，最后居然还让我在院子的角落里找着了一处温泉，我就寻思着晚上要不要过来泡泡澡呢？接下来我却没空思考这个很深奥的问题了，因为接下来——我掉进温泉里了。
青禾，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奇士，奇士，奇士，你醒醒啊。奇士！”
我被摇的彻底不耐烦，睁开沉重的眼皮，直勾勾的盯住那个快要把我摇散的小厮，来表示我的不满。
“太好了，奇士，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小厮终于放开我，改为蹲在我身边，像吴大叔家那只旺财盯着骨头一样盯着我，想继续表示不满的我只好同他一起大眼瞪小眼。
等我眼睛都酸了，他还盯着我，我翻了个白眼，起身顺便拍拍还濡湿的衣衫，打算离开。
“等等，奇士，你没事了吗？你要有事我给你叫大夫去。”那小厮担忧的看着我说道。
我想了想，“你给我去找点水来吧，我渴了。”好像我刚刚掉进水了了，一般人会相信我这个要求吗？正当我打算要不要换个说法骗他的时候，小厮说：“好的，奇士，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水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果然不是一般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又来个了拦路的程咬金。
“弄坏了我的松华池，你就想一走了之？”一白影从树上飘下，我发誓，真的是飘下来的。
“我哪有弄坏你的……”刚想说下去，我看见我掉下池子的地方缺了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就没好意思说下去，“我陪！”其实说完这句话我就想抽自己，我拿我那茅草屋去赔么？
“听说你说我命中无儿无女？”那白影邪气一笑看着我。
我知道没有人愿意命中无儿无女，但是我又没说他那方面不行，可是我不想说什么。因为说书的说的故事里，想要解释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而解释的反义词…应该是承认吧？“对，是我说的，你命中无儿无女。”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好让他知道我有多真诚。
“想知道原因么？”明洛笑道。
我不明就里，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无儿无女”的原因，难道他那方面真的不行。
明洛靠近我，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因为我喜欢男的。”
我张大嘴，倒退几步，双手护胸。因为夏天的衣服薄，一经水就会变透明，所以我得出了个很重要的结论：我被看光了。“啊！！！”
我啊了三声就啊不下去了，因为…因为我被强吻了，嘴对嘴的那种！
吴大叔说我的眼神很犀利，在不能说话的情况下我只好用眼神死死地盯住明洛。谁知道他吻得更深，后来我猜他估计以为我是在朝他抛媚眼，过了很久，我晕了。因为眼前那张放大的脸，我紧张的忘记呼吸了。这种情况，大概就叫缺氧暂时休克吧。
青禾，我把我们的本命画在一起，好不好？
“啊！”我突的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又回想自己做了什么梦，却什么都忘了，只依稀记得好像有明洛的声音，难道我是被明洛纠缠到梦里去了么？
“你醒啦。”明洛坐在床榻旁，邪气一笑的看着我。
我又睁大眼睛，正打算装成没睡醒躺回去接着睡，只听见明洛说：“我去宫里见皇上，去去就回。等着我，别乱跑。”说完就起身而去。
刚想回嘴为什么要我等他，忽的又看见了明洛离开时的背影，好寂寞的背影，仿佛寂寞了好些千年。然后…然后我就真的坐在床上等着明洛回来，我自然不会只坐在床上发呆，房间里有很多的字画，我一幅一幅看过去应该能打发不少时间。
然有一幅画让我看了…看了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画上有一只白鹤，白鹤站在荷塘边，望着荷塘里唯一一片的荷叶，正想起身看个仔细，忽然门开了。
“奇士，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好不容易找到茶了，回去找你，你倒没影了。你现在还口渴吗？我这回带着茶呢。”那小厮笑着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了，我只想逗逗他，是知道他如此当真，为了不让他失望，我觉得现在口渴一下应该没事。“有点渴了，来一杯吧，麻烦你了。”
小厮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给我。我赶忙倾上身接过那杯茶，又赶忙喝完，来表示我的口渴有多急迫，好让他不失望。
我没有我睡觉其他人守夜的习惯，当然我也不可能有，所以我就让他睡觉起了。
“好，奇士，那我去睡了。有事你喊我就是了，我叫南吕。”说完，南吕就转身离开睡觉去了。
南吕？好熟悉的名字啊。不过，我就是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听到明洛的名字一样，似曾相识。
“想什么呢？”没错，在我正在发呆的时候，不对，是思考的时候，明洛回来了
我悄无声息的往床榻里挪了点，好让明洛没有那么靠近我。不过，我往里挪的行为实在是很让人误会啊。
明洛对着我一挑眉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又歪曲了我的意思。
“怎么，一个人睡不着想让我陪你睡？好吧，看在你盛情邀请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吧。”说完，明洛就打算脱衣服了。
我也没那个打算去阻止他脱衣服，免得他以为我猴急，是去帮他脱衣服的，我索性躺下睡觉。
过了会儿，我发现明洛掀开棉被躺了进来，抱住了我。然后，然后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在黑暗中又翻了个白眼。我紧张个要死，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额，我发誓，我没在期待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我辗转反侧了多次后，终于有了困意后，鸡叫了，明洛也睡醒了。
“怎么样啊，这一夜有我的陪伴，是不是睡得特别好啊。”明洛兴奋的对着我的背说道。
我一翻身，直接让他看我的黑眼圈，好让他知道这一夜有他的陪伴，我是有多痛苦。但是，我一疏忽忘了明洛的特异功能，就是自动歪曲我的话。
“你是不是我抱着你睡觉，太兴奋了没睡着？啧啧啧，本将军的魅力真大啊。”
我彻底无语，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帝上，如果您执意要和明洛将军在一起，，那么我只能向天帝禀告：诛杀明洛。
我又从噩梦中惊醒，这几日我妹妹都是从噩梦中惊醒的，一开始梦中的话语还是很模糊的，虽有一次比一次清晰，今天我终于听清楚了，“诛杀明洛”。
我侧身朝我身边的明洛看去，有人说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我想此刻的明洛大概也该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吧。明洛爱侧睡，额前的碎发盖住了他的右眼，鼻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去触碰明洛的头发，将头发抚至他的耳后。
诛杀明洛。
我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看向熟睡中的明洛。我突然好怕好怕，如果…如果真的有人来杀明洛呢？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明洛略带笑意的看着我，像是一只没睡饱的有些在撒娇的狐狸，我淡淡的拂起嘴角。
“好，我们起床喽！”说完，明洛掀起棉被，喊着门外的南吕进来。
想起半月前南吕进来看见我和明洛睡在一起的反应，他…他…他没有一脸的惊讶，反而还问明洛在哪里吃饭。我第一反应其实是：明洛好男风原来真的不算秘密。
那天后，其实我也在等着太夫人来找我，骂我带坏她孙子，然后我再反驳她孙子本来就是坏的，然后我被赶出将军府，继续算命挣钱，继续吃吴大叔的馄饨。
后来我知道了，给我住的采风院其实是明洛住的地方。听完后我倒地不起，想我堂堂一个算命的，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被一老妇给算计了，这…这不是将我羊入虎口么！然后我就再次感叹：明洛好男风原来真的不算是个秘密。太夫人当时居然演得那么真，把我都给骗了。
午后，明洛去了宫里说是去见皇帝。说起皇帝，我活了二十多年却一直进不清现在皇帝的名号，前几任的明明我听过一次就记住了。因为自己对现在的皇帝好奇心也不太大，所以也没那个拿起铜板算一算的欲望。
南吕站在我身边，不言一语的，我看都不用看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又站着睡着了。
没那个吵醒南吕让他陪我聊天的打算，我只好把玩手中的铜板。吴大叔和街坊说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手里只有九枚铜板，现在我倒也没印象。只是八九岁时发现铜板能够知晓将要发生和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开始在街角摆起算命摊，图个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要不说夏天里懒点，吹了一会儿风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帝，是不是我和明洛就不能在一起呢？
青禾，汝乃上古神祗，继承天父之神力，若想寻个神女也就罢了，可是我决不允许汝和明洛在一起。
“泼醒他！”
我感觉脸上及脖颈处一阵冰凉，以为我梦游栽进了池子里，赶紧慌忙起来，却只看见太夫人坐在上首，一群老妇双手叉腰状围住我，而且我还被绑住了。
我果然睡得太熟了么？
“好你个神棍，欺老身孙子无儿无女也就罢了，这几日也不知道你给洛儿施了什么妖法，竟然让洛儿那孩子如此着迷于你。来人呐，给我狠狠的打！”太夫人一边说一边还摇动着手中的龙头拐杖，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停！太夫人，你说些什么，我都没听懂啊，为什吗要打我！”我又不傻，随便人家按个罪名，就在那里傻傻的让人家打，打我好歹也跟我说我的罪名吧？
一旁的老妇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对着我愤懑的说：“我家少将军可是圣上亲封的将军，想嫁进将军府的大家闺秀不知道有多少，你身为个男子，竟然施妖法让我家少将军沉溺于你。我看你肯定是对我家少将军下蛊了！”
我只是个算命的，你们真当我啥都行啊。
拿着粗棍的老奴见我不语，以为我是无话可说，就想一棍子朝我打来。
“慢！”我看向上首的太夫人，眯眼说道：“太夫人，如果我说我并没有对少将军做任何事呢！我的意思是你家孙子确实看上我了，你家孙子喜欢的是男的。这就是明洛无儿无女的原因。”
不过说来也怪，不是太夫人将我安排在采风院的么？难道她不知道明洛的事情？
太夫人听懂了我的话，老脸又是青一块白一块的，“给我打！”
我虽然知晓些算命之术，但也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凡夫俗子，棍子打下来又是十足的疼，我咬住牙，将那声“痛”生生的咽了下去，额上早就布满了冷汗，我仍然盯着坐在上首的太夫人。
家仆松开按住我的身子后，我痛得从椅子上翻落至地，扯到痛处，我又重重一哼，我挣扎的起身，一老奴又猛然朝我背后泼来冷水。
我疼的又跌倒在地上，痛意仿佛入骨，我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许久后才开口道：“太夫人，是不是我和明洛就不能在一起呢？”这句话好熟悉，我是不是也这样问过谁
一旁的家仆皱眉，上前说道：“你当然不能和少将军在一起，你算个什么东西，况且你还是个男子。哼，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为少将军下旨赐婚了，我劝你还是早早的滚出将军府，省的让我们动手。”
太夫人紧紧的盯住我：“汝当然不能和明洛在一起。”
我闻言皱眉，挣扎着再起身，还好这次没有再被泼水了。
我笑笑走出门，对着身后一干人甩出一句话：“不用送我啦。”
我抬头看看那片蔚蓝的天空，无奈的摇头笑道：“明洛，世间终不容你我。”
我没有看见的是太夫人吩咐了身边丫鬟暖瑛一件事，暖瑛即刻抢过家仆手中的匕首，而太夫人亦说了一句话，她说：“青禾，汝恢复了记忆就会恨明洛了吧？”
我仍不知道背后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无暇知道。因为我看见明洛从大门进来。我笑笑，喊道：“明洛。”
明洛眉一横，突然大步向我走来。为什么就是不喊我呢？
下一刻，暖瑛手中的匕首从我背后刺入，穿至胸前。
我微怔，低下头，看着早上换上的白衣渐渐被血染红，我张口，想唤一声明洛，却从口中渗出一丝腥甜，心生晕眩，随后我闭眼瘫倒在地。
明洛也终是喊了一声“青禾”。
我睁开眼，伤口仿佛不再那么疼了，我望向把我抱在怀里的明洛。那一声“青禾”，让我想起了一切。
我把手抚上明洛的侧颜。笑道：“明洛，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我能感觉到明洛的身躯一震，随后颤抖地说：“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是我的青禾。”明洛看着白衣上渐渐渲染开的鲜血，“对不起，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我还想说些什么，太夫人，不，天帝突然上前，对着我喊到：“为什么？为什么？青禾，汝既然想起了一切，为什么不恨他，是他，是他用诛仙剑杀了你的，是他明洛杀了你的！”
明洛默然不语，我淡淡的开口道：“天帝，你错啦。是我让明洛用诛仙剑杀我的。”
天帝闻言，怒目圆睁，“为什么，为什么汝要这样做？”
我目光越过天帝，看向天帝身后的暖瑛，“因为，因为我入魔了。”
暖瑛手中的剑坠地，身形一颤，下一刻瘫倒在地，“帝上，帝上，你…你入魔了？”
明洛恨恨的回头看向暖瑛，咬牙切齿地说：“璇姬，就是你和青禾说要将我们的事情告知于天帝，要诛杀我。否则，青禾于这天地共存十万余年，怎会一夜就让心魔蚀了身。”
我看向明洛，“原来你都知道啊？”
明洛收紧怀抱，将头靠在我上方，“是，是，我都知道。”关于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
璇姬闻言，几近崩溃，手脚并用极其狼狈的来到我的身边，却被明洛一脚踢开。璇姬附身与犯人之躯，仙气自然无法蔽体，明洛现虽为凡人，自小练武力气本来就大些。
璇姬胡乱擦去嘴角边的血痕，戚然说道：“帝上，对不起，对不起。璇姬只是想和帝上在一起而已，帝上，璇姬并非有意啊。”
“璇姬，初见你时，你只是洛华山下一株仙草，而今能够修炼至此，着实不易。”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继续说道：“或许你只是念我当初的灌溉之情。一念之间，是神与魔的距离啊。”
我不再理会璇姬，她现在需要时间去冷静自己。
“明洛，听我的，好好的过完这一世。这样，你就能回来了。天帝只是顾念天界的颜面，不能怪他。”
“不行，我要你好好的。我不要什么神仙之名，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一笑，看着他说道：“放心，我回来找你的，等我，等我，好吗？”傻瓜，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好，好，我等，我等你回来找我。”
我拭去名明洛的眼泪，“一定要等我。”
明洛看着我逐渐化成微尘随风散去，大喊“青禾”。
天帝站在明洛身边，看着他的痴狂状，说道：“他走了。”
明洛依旧不动，默然不语。
“放心吧，待你回到天界，这次我不会再阻止你们了。”说完，天帝亦脱离太夫人之身，驾云而去。
如果我的阻止会让你受伤，那我宁愿在一旁看汝幸福。
青禾，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生·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