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坑爹的移民生活》烟熏

3、星野 经过晚上的

　　经过晚上的吐纳，第二天早上邱哲又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内的灵气团比昨天又大了一圈。不过他倒也不在意，因为小说里除了掉下山崖也会有世外高人把毕生功力传授的主角以外，哪个人不是辛辛苦苦才能修得一身不错的内力的呢。更何况死后的他还没有了时间限制，慢慢努力修炼下去，靠着时间也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吧。
　　可邱哲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修炼方法与尸魂界其他人所学的根本是南辕北辙两码事。
　　其实他仔细想想就很容易明白。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之所以能天下无敌，不是意外的学了GM级别的绝学，就是得到了某前辈的传功，往往还是一甲子起的，才能在内力的质量或者总量上完爆别人。毕竟人生在世也就一百年碰头，你平白得了别人60年的积累怎能不天下第一。
　　但这里是尸魂界。

　　死去的灵魂到自然消亡要多久，邱哲也搞不大清楚。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一段漫长到简直看不到尽头的路途——他长去进货的面粉店的目下老板，据说生前是战国时的一名武士，因为跟效忠的主公家的姬君有私情而被赶出家门，最终潦倒而死。他死前众叛亲离，死后也无人为他祭奠，只有那个痴情的小姐偶尔会偷偷省下一两块点心奉在佛前算是聊表心意。而就因为这一两块点心的差别，武士死后到了79区的草鹿，没有来更木。仔细算来，这一段乱世孽缘距今也将近有500年的历史了。
　　而照健太郎的说法，整个静灵庭最强的必然是总队长山本大人没差。山本总队长据说至今已经有上千岁了，其实力深不可测，其余的队长也是轻易不出手，实力无从判断，只能撇过。但剩下的金字塔尖下的人却可深深证明年龄与实力不成正比的正确性。例如朽木家少爷，年纪轻轻就跳级毕业，把一干前辈们狠狠甩在后头。又如某流魂街出生的银发天才，入学一年也接着跳级毕业，之后直接入五番队成为席官，据说是下任五番队副队长的默认人选。这些天资卓绝的人用他们的天赋深深的证明了靠时间的积累成不了事儿——若是累积灵力有用，哪来这么多100岁不到的天才？
　　事实上，尸魂界的人的灵力跟后天修炼就没大关系，它的确是靠天生的。
　　而此刻的邱哲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体内所谓的灵力跟广义上死神们所用的灵力比起来，在能量形态上没有多大不同，但在意识形态上却泾渭分明，简单地说，一个是可升级装备，一个终身绑定不可升级。他体内虽然也存在着土著们拥有着的，自身与生俱来的灵力，但却被他自己忽视了。就像健太郎所说的，第一次感知灵力是最难的，而邱哲在这第一次感知上，却走岔了路。

　　后天修习来的灵力的增长是缓慢却又稳定的。暑假的几个月中，健太郎带着邱哲修炼了几次，每次都能发现他的进步——凝聚的灵力球从一开始的鹌鹑蛋成了香瓜，这让健太郎刮目相看。
　　终于在夏季快要结束的某日，健太郎突然一时兴起提道：“你的灵力控制已经修习的不错了，要不我现在教你个鬼道试试？”
　　邱哲欣然应允。

　　那是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健太郎如约把邱哲带到了郊外的河边。
　　他微笑着，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我今天就交你一个死神才会用的东西——鬼道！”说罢，他后退几步，伸出右手摆好姿势，气势满满的对着不远处的大树喊道，“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个直径将近有一米大的火球凭空从健太郎的手心飞出，瞬间便把作为靶子的树给烧个精光。
　　“好厉害！”邱哲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别扭的转过头去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厉害吧！快叫我星野大人我就教你！”健太郎各种满足的凑上前来笑道。
　　“少臭美了，谁要叫你大人啊！不教就不教，我也不稀罕！反正我也不打算做死神。”邱哲死硬着回道。
　　“什么啊！你不打算做死神么”健太郎失望的问道，“我本来还打算推荐你进真央灵术院的呢！本来找你现在的灵力水平，虽然不可能进精英班，但进入普通班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鄙视的望了健太郎一眼，邱哲满不在乎的答道，“这个嘛，你想做死神是因为你有着你那崇高理想咯，我自认为我自己思想境界不高，为尸魂界抛头颅洒热血什么的才不适合我。毕竟我一个人打打工也是衣食无忧，到时候也能寿终正寝，不像死神，什么时候灰飞烟灭都不知道。”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健太郎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吐槽道，“你啊！保卫尸魂界有什么不好！……算了不管你了，那你鬼道还练不练？”
　　“练！学会了也好没事在别人面前出出风头。”邱哲谄媚的回道。

　　或许是因为邱哲的灵力都是自己一步步修炼而来的，控制起来相当的简单。短短一下午的功夫，邱哲就可以凭着咏唱，用赤火炮在一旁的树干上开出一个半米的洞来。
　　健太郎见了，酸酸的用着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问道，“你就真的不考虑来当个死神？我看你小子的天赋都，快…快赶得上本大人当初的水平了，你就这么甘心呆在这鸟不生蛋的更木待到死？”
　　“……”邱哲少见的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晌，他突然笑着回道：“我其实没什么高大的理想，就想自己在这尸魂界里也能跟活着时一样，衣食无忧，有三两个损友，一份稳定工作，可以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他转过身望着健太郎，面容是少见的温和，瞳孔里闪着从未出现过的光，“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以后该去哪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回去前面点的区看看，或许在那里开个属于我自己的店，最后找个性格好相处的姑娘结婚，到时候你可要来喝喜酒！”
　　说罢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健太郎略微皱了皱眉，却也马上咧大嘴笑着回道，“好啊说定了！到时候喜酒别少了我一杯！等我成了死神大人以后你可要抱紧我的大腿，我心情好了或许还能帮你的店走走后门带点生意来！”
　　“去你的少臭美！”邱哲嗤笑的嘟囔道，说罢从后面的狠狠推了下健太郎的肩，飞似得逃了开去。
　　健太郎一个踉跄，转身怒的道，“臭小子有种别跑！”便也转身追了去。两人的影子在西沉的太阳下拉的长长的仿佛成了一个。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的功夫假期就结束了，健太郎也要回真央继续他第三年的学习生涯。临走前的一天，老板娘夫妇决定一家人去郊外的神庙参拜野餐，也算是家庭活动。
　　邱哲本来是留下来看店的，可在健太郎死磨硬拉下，老板娘不得不满心不情愿的松口让邱哲也一道儿去，让邱哲深深的觉得压力山大。

　　野餐很愉快，当然，如果没有老板娘那双恨不得喷出火来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话，野餐会更加愉快的，等到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当四个人路过郊外他们时常练习用的那片林子时，健太郎却突然停住了。
　　“等等！”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儿子…怎么了？”老板娘疑惑的环着老伴的手问道。
　　“…没事儿，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吧。”健太郎皱着眉头，不确定的道，“快点走吧，我怕天黑了以后这儿不安全。”
　　“……”邱哲不安的拉了拉健太郎的衣袖，用眼神问他发生什么了。
　　健太郎拍拍他的肩摇摇头，主动走在了前面。

　　林子里很安静，除了远处潺潺的水声和树叶沙沙作响外，一切都静谧安宁。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健太郎冷不丁的轻声说道。
　　“啊？！怎么了？”邱哲不安的左右看了一遍，他表示什么不对劲的都没发现。
　　只是傍晚的森林透着阴森的气息。
　　“……不过太安静了。”

　　猛然间，一阵急促的鸟鸣的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健太郎连忙转过身却只看到黑色的身影一闪，只唰的一声三步外的父亲的身影就不见了。
　　“啊啊啊！”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老板娘这时才缓回劲，她茫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身畔，一秒前她的手还挽在自家丈夫的臂上，现在除了手上仍旧搭着的臂膀外，连着的身子却已经没了，只留下满手的黏腻猩红。
　　“这，这是怎么啦？！”老板娘颤着声音瘫倒在地，紧紧抱住健太郎的腿哭道。
　　“儿子啊你爹这是怎么啦！我该…我该怎么办啊！”

　　健太郎皱着眉头道，“阿哲，你先带着我妈快跑，到了镇上就没事了。刚才那个可能是虚，我得留下来去救我爸，我妈就靠你了！”
　　邱哲的背上的衣料被冷汗浸的湿了，风一吹便从脊髓上冒出一股寒意。他迅速判断了周围的情况，果断的回道，“好，我们先回去店里等你。”说罢接过呆住的老板娘，最后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你…自己小心。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邱哲拉着老板娘飞似的往镇里狂奔，冷风一阵阵的从他的口鼻中灌进去，冰冷他的手，灼烧他的肺。他顾不得咳嗽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没命似的跑，因为他保证过要把老板娘安全带回去。
　　还有一点点了，就快到了！
　　邱哲的前方出现了森林的出口，出了那儿不远就是镇上了，没有树木遮掩的出口在周遭黑压压的映衬下像是发着微亮的光。
　　就快到了！
　　突然，邱哲的手一空，他愣住回头，却看见被自己一直拉着跑的老板娘，这时半个身体正被一只足足有三层楼高的盘在一旁树上的怪物用触手紧紧的缠住了，她的脸皮已经泛紫，两条腿已经不见了。
　　“嗯~好饱好饱！想不到今天我的运气这么好！”那个怪物突然说话了，它嘴角粘着血渍，白色的骨制面具下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你是什么东西！”邱哲被眼前这一切惊住了，这就是健太郎所说的死神的宿敌虚？
　　“我这次运气真好竟然来到第80区，在这里即便发生点什么，静灵庭的死神们怕是也不愿意来管吧！”虚狂笑着说道。
　　“…何况这次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一到这儿就遇见了你这么美味的魂魄…哈哈哈！”
　　边说着，数根触手一齐向邱哲袭来，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完了，根本躲不过！’邱哲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只能认命的闭上眼。

　　“小心！！！”
　　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邱哲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他的身前，身边是被砍断的几根触手。
　　“哟，你小子没事吧！”欠揍的声音在身前响起，“没事的话给我吱一声！”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全神贯注的戒备着眼前的虚，全身肌肉没有丝毫放松。
　　“没事…”邱哲默默的回道，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既然没事就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别给老子拖后腿！快滚！”健太郎语气暴躁的骂道。
　　“你…我…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妈…”邱哲刚想回两声，又被打岔道，“你还不走？！”
　　“我…我这就走。”邱哲连忙爬起来踉跄的后退着。

　　“…你以为你们能走得掉么？”被无视了的虚突然说道。只见它刚才才被砍断的触手已经完全修复，又开始张牙舞爪的舞动了。
　　“凭着一个连死神都还不是的灵，就想在我的手下救人？…你们两个不如都给我死吧！”虚怒吼着甩出足足有刚才两倍的触手朝两人攻击过来。
　　只见健太郎冷静的后退半步，突然目光一凝，整个人蹿着踩上袭来的触手了跳起来，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普通的日本刀来，借着身体的重量向不远处的虚劈去。
　　“你找死！”虚不慌不忙的收回触手，向健太郎的背心刺去。
　　“小心！”邱哲在一旁见了，担心的大喊道。
　　健太郎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在电光火石间略侧了侧身子，触手便差之毫厘的被轻巧的避过了。
　　“有破绽！”他趁着对方大意的一瞬，足尖轻巧的在虚的肩上一借力，便又顺势拔高两丈，手中的刀沿着精巧的轨道朝着虚的面具劈下，借着这一劈的力道，坚硬的面具硬是被砍下了半个边。
　　“…结束了！”健太郎跃上虚的头顶，高高举起手里的刀正要劈下。
　　“可恶！…我就是死了也要拉这小子垫背！！” 虚吃痛，大喊着胡乱甩动着触手，狠狠的向不远处的邱哲撞去。
　　“啊！”邱哲见健太郎胜券在握便松了警惕，对着虚的临死一击一时忘了闪避。
　　“糟了！”
　　“噗嗤！”

　　血肉被穿破的声音。
　　邱哲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脸上溅到的液体，温热的，鲜红的。
　　“咳咳，阿哲，没事儿吱一声！”熟悉的语调，映入眼睛的却是胸口的狰狞的洞。
　　“…臭小子，教你快走你偏偏不走，我这回是亏大了…咳咳”
　　挡在身前的健太郎费力的吐出堵在喉咙里的血块，苍白的脸上勉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我这预备死神还是有做到保护到尸魂界人民的工作的吧！”
　　他努力的用手里的刀支着地让自己不要倒下，尽可能的把邱哲护在自己的身后，嚣张对面前的虚喊道，“喂，怪物！…有我在一秒，你就别想当着我的面伤害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你这小子自作死！你替他挡这一下，你活不了，他也活不了！”虚激动的狂笑着，舞动着数十根触手向健太郎刺去。
　　“那你就…试试啊！！”

　　健太郎用尽全力砍断袭来的一根又一根触手，步伐却越来越凌乱，手里的刀也渐渐的慢了。
　　“不好！”终于一时闪避不及，他的腹腔又被一根触手生生刺穿了一个洞。他再也站立不稳，不支的半跪了下去。
　　“咳咳…”健太郎使劲的拖着身体挪向邱哲的地方，狠狠的在对方的头上打了个栗子，骂道，“臭小子，吓傻了啊？没事儿的话给爷吱一声！…你…你趁现在这个机会快点走，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都是我…我…”邱哲颤抖着想替健太郎堵住一个劲往外流的血，却怎么也堵不住，恍惚中衣领上已经温湿了一片。
　　“…我说过的，我打算当死神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过寿终正寝”，健太郎咳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所以你就别哭丧着脸给我找晦气了！…不是今天，这种事明天后天，明年，百年后总会发生的！…至少别让我白死！快走啊！”

　　“晚了哦！”果断又是一击。
　　健太郎正对着邱哲，紧紧抓住穿破他身体的那根触手，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不让它逃走，“快走！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今天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我以后也会因为其他人战死的！…”他最后勾起嘴角，像是初见时那样轻声说道，“…何况为你死…我死的心甘情愿…”

　　“噗嗤！”
　　血肉分离的声音。

　　虚尖笑着把碍事的人活活撕成两半，兴奋的舞动着触手向邱哲甩去。
　　“人类，这会儿是真的结束了啊！！”

　　【血，温热的…】
　　邱哲恍惚的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面目模糊的躯体。
　　【喂，醒醒啊！】
　　一动不动的，静静的，面带微笑的躺在那儿。
　　【…阿哲，没事的话给我吱一声！】
　　我很好……所以，所以请醒过来，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不要哭！哭哭啼啼的丑死了！…快逃！】
　　不，我逃不掉了，我根本也不想逃啊…就算逃我又能去哪儿呢？
　　【…不知道干什么就先活下去！活下去就总会找到一个回去的地方！】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去死吧！”无数根触手像是机关枪一般，带着残影刺向邱哲的位置。
　　“…抱歉呐，我答应了他要活下去的…”邱哲轻声答道。恍惚中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切都静止，他略略侧身便轻巧的避开了对方密集的攻击。
　　“那小子都死了，你靠什么活下去？！”虚嘲笑的打出又一波攻击。

　　活下去…
　　【呐笨蛋，跟我念！】
　　邱哲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初健太郎的身影。昏黄的阳光下，他伸出双手，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叠了。

　　【君临者！】
　　‘我叫星野健太郎！’
　　【血肉的面具，】
　　‘我要成为死神，然后努力为尸魂界的和平献出一切！’
　　【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
　　‘你小子有天分额！…来真央吧！一起当死神？’
　　【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好，不见不散…’

　　“去死吧！！”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爆发的灵压引起了漫天的火焰，夜晚的天空一瞬间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鲜红。虚惊恐的在灭世的火莲下被燃至飞灰，恍惚中邱哲仿佛感到自己体内的某扇门悄无声息的静静打开了。
　　【好累…】
　　倒下去的时候邱哲最后看到的，是如同刚到尸魂界时见到的一样的，漫天璀璨的星辰。

　　·······································

　　“喂，小家伙你还好么？！”
　　【头好痛…】邱哲努力的睁开眼。
　　两个从没见过的，穿着同样的黑色和服的男子凑上前来，招呼道：“你好，我们是负责更木区的值班死神，我们发现你一个人在森林口昏迷不醒就把你带回来了。”
　　“对了…刚才检测到这个地区附近爆发过强大的灵压，还有虚的踪迹，小家伙你知道点什么吗？”另一个死神问道。
　　“虚…？”【对啊，都死了…老板也是，老板娘也是，健太郎也是…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不知道么…那小家伙你的家里人在哪儿，我们这就把你送回去！”
　　“…家里人？…没有了，都死了。”
　　“…这样啊，这就难办了。那你打算接下来去哪儿？…要不我帮你再安排一户人家？”死神大叔为难道。
　　“…不用了，我要去真央。”
　　“…唔，你想当死神啊？！…这个倒简单，现在正好是真央报名的时候，我们正巧可以捎上你一程。…对了，说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名字额？”
　　“名字？…”，他突然想起了最初看到的漫天星斗，和星辰下那个人最后的微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叫星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