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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看似平静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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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安卿染很快就睡着了,或是累了吧,一向比泗冉早起的她今儿居然是让泗冉叫她起来的,起身之后,却是一阵腰酸背痛。
“泗冉……你有没有在香炉中加了什么…。我今个怎么感觉如此疲倦?”安卿染察觉到不对,立刻问起泗冉。而泗冉则是一副迷惘的样子,抬起头来望着安卿染平静如水的眼睛“没有啊……。香炉中的香料是小姐您最喜欢的金盏花磨制成的……。”见泗冉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安卿染淡淡叹了一声,这种招数,在前八次可没有出现过呢,可今天,偏偏又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想着想着,就听到了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安卿染轻轻一皱眉……这又是要闹哪出?自家这个荒凉与世隔绝的院子中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人……
“啪——”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一下子被猛地打开,头者是一位嬷嬷,见面孔熟得很,这不就是昨日叫我去拜见的李嬷嬷吗!被那样驱逐居然还这样大摆架势地进来了……啧,看来什么样的狗什么样的主人呢。
见着了安卿染眼中那一抹淡淡的嘲讽,李嬷嬷原本高傲的脸色就有些撑不住了,她可是老爷心尖上苏姨娘……呸苏夫人眼前的红人,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脸色?!
这样想着,她便将脸拉了下来,冷哼一声:“小姐,请尽快更衣梳妆!老爷今个回来了,若是耽搁了,那老奴的罪过可就大了。”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后,又挑衅地忘了安卿染一眼,丝毫没有奴才的样子,反倒让别人认为安卿染是奴才,她李嬷嬷是主子一样。好一个指桑骂槐啊,话说是她的罪过大,可到头来这个罪过可不就是安在了她安卿染的头上吗!不过……安卿染摇了摇头,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安卿染淡淡地说:“那么我马上更衣梳妆,请姨娘的奴才们,尽快离开这里!”这“姨娘”和“奴才”两个词眼,安卿染是咬的特别地重。而一向在意身份的苏姨娘的手下,必定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听见了这两个词,脸色变得阴沉了一些,极不情愿地行了礼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安卿染的房间。而安卿染那摇摇欲坠的门,也在那一刻“啪”地倒了下来,安卿染无奈地望了泗冉一眼,泗冉也望了安卿染一眼,两人突然对视而笑。
“小姐……你没问题吗?”泗冉一边昝着安卿染头上的簪子,一边问道。安卿染现在还是感到有些乏力,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个没事,让她继续梳理。
“话说回来……为何泗冉没事,而小姐却突然如此乏力呢?”泗冉轻轻将钗子插到安卿染的头发中,歪了歪头,对着镜子中的安卿染问道。“明明我们是在同一间房间中,若是小姐中了什么药吸了什么香,应该我也有反应才是的呀。”这么一说,安卿染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苏倾桦啊苏倾桦,你恐怕没想到你精心设计的局,已经被我破了吧。于是,安卿染勾了勾手指,泗冉立刻蹲下来,用耳朵凑近安卿染,安卿染轻轻地说了几句话,而泗冉,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后是眼中光芒一闪,起身时,抿起的唇掩盖不住她的笑意。
“大小姐你好了没?!老奴着急着走呢!”李嬷嬷在外边大呼小叫,声音中满是不耐烦。而安卿染对此却满不在意:是想让我的权威身份再低一些吗……。只要那件事一出来,恐怕……所以,就让这只狗再叫几声吧。“李嬷嬷让你等急了真是我的疏忽,前边带路吧。”安卿染从房间中出来,那一抹亮丽闪了众人的眼。李嬷嬷原本露出一丝惊艳,等听到了安卿染的话后,却又洋洋得意起来:什么嫡女什么大小姐,在绝对的压迫之下还不是屈服于我!这样想着,脸上的得意又显露了几分。安卿染走在李嬷嬷的身后,表面看着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而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她的贴身奴婢泗冉,却不见了踪影。
慢慢地走到了大厅,大厅中安卿染的父亲——安陵濡已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首位上,而坐在他两边的——一个是安卿染冷冷的母亲,之间她一袭白衣,没有过多的首饰,甚至连妆,都少有的很,但即便是如此,雪白的肌肤和不老的容貌仍是人们关注的目光。而另一个,则是对安陵濡暗送秋波而妩媚的苏倾桦姨娘,看了看她的一身打扮,安卿染都觉得有些好笑了,你说你多大岁数了还穿这么少女情怀的衣服……。不过因为这个,也显得她年轻了许多,娇小了许多。两人各有所长,但两人的地位,却在她们的气质中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人们一看,就知道正室是哪位,虽然杨雪冬多年不掌管后院的权利,但她的主母气质,却不是苏倾桦这个小官员家中可以比拟的。
安陵濡看到安卿染的来到,眉头微微一皱,而旁边秋波迭起的苏倾桦自然看到了这一细节,心中一阵狂喜。
安陵濡淡淡地说道“卿染,怎么现在才来。”语句中无形地透露出一丝丝严厉和质问,甚至有一点点,一点点对她的失望。而杨雪冬和苏倾桦身在勾心斗角地战了那么多年,对安陵濡的情绪变化自然了解,也自然听出了安陵濡语句中的情绪。杨雪冬听了之后,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也轻轻抿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而苏倾桦听到之后,得意一闪而过。
“我……我。”安卿染结结巴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但头,却底下了,仔细一看,还能看出她脸上的不自然和红晕。
安陵濡对她的表现显然有些不满意,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你便直说,若有什么,爹爹替你做主。”
安卿染猛地抬起头,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道“对不起爹爹我今日起晚了!”安陵濡更是眉头一皱,带有些敷衍地说:“是生病吗?若是生病了就叫大夫去看看。”而安卿染在安陵濡话音落下那一刻,飞快地撇了苏倾桦一眼,看到了苏倾桦眼中那一抹不自然的光芒。低下头,微微一笑,抬起头,却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羞涩的样子:“我今个起来……发现全身没有力气,很是吃力……所以、所以才耽搁了爹爹……。爹爹对不起。”以安陵濡多年在官场上的斗争所培养出来的敏锐度和洞察力,立刻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带着一丝关切:“你做了什么吗?”安卿染带着些女儿家的羞涩,笑了一笑“不过是绣绣花。”
“绣绣花?”安陵濡有些狐疑,但是没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安嫣如见安陵濡如此关怀安卿染,心中的醋意就迭起而一发不可收拾。但苏倾桦平日中的孜孜教诲不是没有用的,如此小的年纪她立刻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嘟起嘴巴撒起娇来:“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嫣如了呀!哼,爹爹只喜欢姐姐对不对!”看似一副小女儿家撒娇十分养眼可爱,但是安卿染却注意到了安嫣如的怨毒神色。她被吓了一跳:小小年纪如此心计。连掩盖力也这么强……。我,太疏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