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鸭先知》浅笑潇湘

10、万万没想到 似乎过了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耳边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石鸭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石老爹和石大娘。二老见石鸭睁开眼，激动得老泪纵横。
　　世上还是爹娘好，石鸭心内一酸，想要伸手去擦掉他们的泪水，想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还好。
　　“嘎！”石鸭张张嘴，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石鸭不可思议地急忙伸出胳膊，却发现那是一对毛茸茸的翅膀。
　　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鸭子？一只有着人的思想的鸭子！
　　石鸭绝望地倒在床上。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鸭儿醒了？”屋外走来一人，一个熟人。他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见石老爹求助似地望向自己，再看着床上的鸭儿，心中了然。
　　苍斓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忍不住的笑意，他将鸭儿轻轻抱在怀中，走出房门，来到屋外的池塘边。
　　阳光一如既往的好。鸭儿努力从苍斓怀中探出头来，用她自以为恶狠狠地眼光盯着苍斓。
　　看在苍斓眼中，却是分外可爱的眼神。他抚摸着鸭儿的头，淡淡地说道--------
　　“你那日跳的不是诛仙台，是堕畜台。犯了大错的神仙会被打入此道，化作牲畜。也许你上辈子是只小鸭子，所以你跳下去之后，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鸭儿剧烈地扇了扇翅膀，然后小眼一翻，歪在苍斓怀里装死。
　　鸭儿恨不得戳自己几刀，本想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以表凡人的尊严，可是，却成了天大的笑柄！真是蠢到极点了。
　　突然，鸭儿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梗着脖子发出来急促的“嘎嘎”声。
　　苍斓似乎能听懂鸭语，他歪着头看着怀里那只活力四射的小鸭子，知道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心里顿觉轻松，继续说道------
　　“天君已赐下仙药，不出五年，你便能化作人形了。”
　　石鸭觉得心里的一块重石落了地。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正欲再度梗起鸭脖子，苍斓扑哧一笑，轻轻将她按回自己的怀中，道-------
　　“你的伤才好，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你想知道的，我慢慢说给你听。”
　　“嘎。”石鸭用自己的语言回应道，表示赞成。
　　“柔晴神女的伤是她自己设计造成的。你那日指甲上并不是所谓的凤仙花汁，而是她不知从哪儿偷来的神芝草的汁液。你打她那一巴掌时，毒草的汁液被她故意吸入口内，便中毒了。莫莫是她从前的婢女，听从她的吩咐才演了那么一场戏。如今二人都被关进玉山，终身不得再出来。”
　　“嘎嘎。”石鸭发出欣喜的声音。
　　“那神芝草是毒性极强的毒草，父君小时候有次误食此草，差点丢了性命，所以白浅祖母很久之前就下令销毁掉所有的神芝草。那日突见柔晴神女中此毒，大家都很惊恐。但是你放心，你指甲上的汁液早已被我祛除干净了。”
　　“嘎。”石鸭表示了解。
　　“父君并没有为了治愈自己的眼疾而要委屈你，他只是不希望天宫和西山闹僵。天庭若没有西山的支持很难与魔宫对抗。”苍斓耐心地解释。
　　“嘎嘎嘎。”石鸭为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羞愧。
　　“我已告诉了你父母所有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的接受能力和你一般强。五年后，待你恢复了人形，我们便成亲。”苍斓用下巴蹭蹭鸭儿的头，温柔地说道。
　　“”鸭儿把头埋在翅膀里，害羞了。
　　“鸭儿，当年我受伤化作本体，总是喜欢呆在你的香囊中。你可知为何？”苍斓明显想打趣石鸭。
　　“”鸭儿仍然在害羞。
　　“因为那时鸭儿身上好香。哪像现在，一股子酸臭味。”苍斓说罢，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嘎嘎嘎嘎！”鸭儿抬起鸭头，扬起鸭嘴，朝苍斓的手臂上狠狠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