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狂躁的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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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让你好好的陪陪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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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社、排球社、棒球社、网球社，然后是柔道社、剑道社、弓箭社，比赛的经费……”女生颦眉，手下不停地翻过一份份各社团的材料，末了站起身来，垂头将所有的资料合拢成一叠，在桌上竖着跺了跺齐，眼也不抬地瞟了眼对面眼皮打架的自家笨蛋哥哥，抬头转眼看向一旁可靠的善也，拜托到，“我现在把这些送到各社团去，你们帮我看着卓几一下。”
“我知道了，你去吧！”
收到对方的保证，女生放下心，步履轻快地抱着资料除了学生会室的门，她终于不用担心等她回来的时候，笨蛋卓己在那儿呼呼大睡，然后留上一堆批不完的文件山给自己。只是，女生不知道，在她后脚才出了门之后，被她视为可靠的某人就保姆哄小孩一般给了不断揉眼睛的学生会长一杯热牛奶和一床小毯子，将人赶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去了。
万幸，西条克美同学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会儿，她正站在行政楼背面的走廊的窗户边，透过玻璃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外面的现场告白——男主角算然只能看见侧面，但也能认出来，不算陌生，今天早上才打过照面；至于女主角么，也是只能看到侧面，乌黑长发顺滑地垂下，遮挡了大半侧脸，依稀可见琼鼻的轮廓，较小的身躯玲珑有致，远远地有一种柔软纤弱的风韵，见着但是很陌生，不过身上穿着的校服是……哎呀呀？是校外的女生诶！胆子还真是不小。
漫不经心地想着，眼光却不觉落在男生身上，背对着日照方向的人随意地站着，单手插袋，表情很淡，像面对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事实上他也的确无所谓，但也没有显出很伤人的不耐烦，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远远旁观着，也能看出正告白的女主角颤抖的紧张，那种已经不能用微微的颤抖来描述的不安。
克美觉得她能够理解，那种就是单单是站在那里，也有种与生俱来的与众不同，不只是用“帅”“酷”“冷”这种单薄的字眼能形容得，而是有一种无法言喻地气氛在他身周弥漫，将这个人与世界隔开——她怎么会理解不了，那么熟悉，血缘这东西还真可怕……把人换成怜一的话，同样的景象她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啊——好可惜，这样的大美人……
不出意外——这个词语用在此时万分凉薄，但当看到黑发温婉的女生黯然垂下臻首，强撑着微鞠一躬，然后转身离开，先是步履匆匆再至小跑，跑出了视线范围。
而且，关于眼光太过高这一点，是不是也是遗传呢？
准备离开，戏演完了，观众便也该散去了，收回注视着跑开的狼狈背影，眼前的情景让女生额角青筋直跳——这小子是在干什么！！！
“哗啦”一声推开窗户，深呼吸，气沉丹田，大喝：“校内禁止抽烟！”
吐出幽幽的烟圈，男生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看着一手叉腰的女生，“抽一下有什么关系。还有，这样偷看，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学姐。”
语调很是波澜不惊，平淡得让人感觉到对方的不以为意，只是最后那句像烟圈一样悠悠吐出“学姐”，却颇为意味深长。
某学姐毫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词夺理，“你未免太失礼了吧！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而已啦！”
“是吗？然后你就停下来认真地看吗？”
对方的语气可有可无，克美却突然认真地看着对方，像是要看穿他淡漠的外壳，于是，诚实回答，“只是觉得意外，所以才停下来看的，因为你和怜一说的完全不一样，特别是你现在这样子。”
“啊……像现在？”旋即便明白凶悍的“学姐”指的是什么，清岭咬着烟，转头看向左侧在夕阳下或闪耀或沉敛的建筑群，“她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连我都吃了一惊！头脑好像不错又是个美人，条件挺不错的。”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太可惜了。”
“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啊！”
“在交往的过程中会喜欢也不一定呀？”
原本只是半真半假的感叹，但不知为何，女生竟不知不觉地认了真，直直地看着抽烟的人，刨根问底地想要得到真实的答案，淡青色的烟在男生拿烟的指尖轻缓曼妙的扭曲舒展、升腾、湮灭，女生并没有察觉，其实自己想要得并不是保坂清岭的答案，而是……
“不可能的，我是那种有喜欢的对象就会主动去追的人，除此之外，一律没兴趣。”
“你的贞操观还真让我意外耶！”听到对方淡淡的话，克美的第一反应便是瞪大了眼睛，不假思索的话语直接从口头溜了出来，反应过来之后觉得不妥，旋即改口，“还是该说没想到你有？”
“……”叼着烟无话可说，这死丫头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的？
“可是你虽然觉得很麻烦，还是很慎重地拒绝对方，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会随便甩人的类型。”
“我以前是。”
“为什么是以前？”
“……”
“告诉我……”女生把齐腰高的窗框拍得啪啪作响，瞪着面前闭口不言的人，万分不满，“为什么嘛！”
“我虽然讨厌丑女人，但是我更讨厌个性不好的女人。”
轻勾的唇似笑非笑，含着烟的两片薄唇开合吐出的话，对于一个女生来讲可以说是十分刻薄，直气得西条克美七窍生烟。
磨了半晌的牙，女生忽地双手一撑约莫半掌宽的窗框，轻巧地翻到窗框上，然后利落地跳到了出来，一连串的动作流畅娴熟，显然没少干过翻窗户的事——即便已经见识过像明里这样彪悍的女生了，但明里还是多少注意维护自己的女生形象的，如今旁观完长发披肩、面容端丽的学生会书记大人翻窗的利落手段，就连向来我行我素的清岭都觉得……
“你要去哪儿呀？学姐。”
“你很罗嗦诶！这是去武道馆的近路。”女生怒气冲冲地大步走着，一边走，一边转过头来没好气地冲人挥舞着拳头。
果然是近路，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武道馆的正门的左面，只是，话还没说完，不看前路的女生就“呀啊”一声尖叫，摔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啃泥。
实在是很没有女人味……
走在清岭前面的女生头朝下栽倒的时候，裙底风光毫无意外地泄露无疑，但清岭却难以得出其他的结论。
“好痛哦！”还好建筑物周围都铺上了草地，女生摔得并不重，虽然姿势很难看——四肢着地趴在地上，但对于没有一点女生自觉的人来说这不构成任何问题，很快就跪坐了起来，眼刀狠狠地剜着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大声抱怨，“真是的……是谁呀！居然把书包丢在这种地方！”
清岭好笑地走上前，俯身捡起地上的黑色书包，突然，眼神一凝，紧接着抓起书包转身就跑，看那个方向，应该是武道馆后不成文的“圣地”——那是常常用来解决一些难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的事的地方。
“喂！怎么回事？等一下！”不明就里的女生在背后大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除了越来越远的背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给她答案，一咬牙，女生爬起来，一手夹着资料，追着清岭跑去。
书包的左上角的校徽，上方绣着一小行字——“FUJISHIMA”，藤缟。
教学楼通往体育馆的长廊是一条主道，其间还有不少通往各个场馆的分支，而其中一条，通向武道馆。
清岭越跑越快，面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神越发幽深冰冷，涌动着可怕的暗流，他已经能听到拳肉击打，还有人哀叫的声音了，速度再度提升，倏忽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墙角。
而跟在后面的女生，到了这时候，再笨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这种状况简直，她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弱弱的扯着清岭的手臂不敢对她还口的孩子此刻的悲惨景象，简直、简直就是——
一想到那没什么脾气好欺负，长得又还算可爱的人落到那种不良学生手里，克美顿时正义感爆棚，怒火中烧，冲过墙角，一声暴吼：“你们还不快点住手！！”
回答女生的是一个朝她飞来的黑影，身躯重重落地之后，女生终于看清现场的状况——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上了三个人，而面容精致得像是摆在橱窗玻璃最高处的细瓷娃娃、体格娇小的人动作干净利落，专心致志地解决还站着的两个人之一，灵活地与对方凶悍的攻势之间起伏腾挪，每每都能恰到好处地避过别人的拳脚，再给予与其外表极为不符的凌厉回击。
“啊！”女生突然惊叫出声，她看见宝的背后有个本已倒下的人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面目狰狞而仇恨地袭向正与自己的对手纠缠游斗的人的后背，而这时宝面前的人也看到了宝身后高大的身影，咧开残忍而兴奋的笑，动作蓦地变得快速激烈起来，让宝完全无暇顾及后背。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宝并没有回头，身后有猛烈的风声，面前有狠毒的攻击，无可避免的危机当前，反而面上有一丝兴奋，眼睛明亮得像星辰，压根就没有去管身后的偷袭，避过面前染着一头花里胡哨发涩的人刁钻袭向面门的右拳，举臂格挡，同时全力侧踢，只听清脆的一声，然后就见盯着一头孔雀毛的人抽搐着倒下，嘴角淌着血丝。
瞬间的攻防，迅猛而刚烈，令旁观者知觉目眩神迷，但克美的心却依旧悬在嗓子眼，在她看来，那个几乎要比宝的脸还大的拳头，如果结结实实地打到宝的身上……
即使这会儿她冲过去也来不及了，攥紧了手里的资料夹，她不敢想象了……
“轰——”
被狠狠砸到地上的身体，强大的力道让人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震颤一声，把女生吓了个激灵。但定睛一看，倒下的身影之后，慢慢清晰的挺拔身影，冰冷的男人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清岭！”
宝一脸平静，从容地整理好了衣服，然后出声叫住正下狠手揍着已经在地爬不起来的人，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样子。
女生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她自己亲眼目睹，则她完全无法想象眼前娇小可爱的人刚才经历了怎样的险境——刚才如果不是清岭解决掉了自己对手，并于电光火石间出现在偷袭者左侧，长腿一伸，险之又险地将偷袭者踹翻在地，也许躺在地上的人就换成是宝了。可是，即便在最疯狂的那一刹那，她也没有见到他有哪怕一丝的变色，一点的恐惧惊慌。甚至，他还能在绝境逢生之后轻松地整理自己因为激烈的打斗而凌乱的衣衫，而不是后怕地大口喘息。而现在——
他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从地上被清岭抓着往死里揍的人，冲清岭努嘴，“已经好了，我们走吧！不可以杀人哦！”
琉璃般的眼睛通透，流转着紫色的晚霞，藏着淅沥的星光，非常漂亮的一双眼睛，身后斜沉的夕阳将身影拖得高大，少年容貌的容貌明亮纯白，波澜不惊。
清岭放开了手中的“垃圾”，站起身来，浓墨点成的眼静静回望，然后沉冷的黑渐次亮起来，如同碎钻衬在黑色天鹅绒上一般，熠熠生辉。笑意扩散到嘴角，只听男声低沉，愉悦地说着，“这种人就算杀了也无所谓。”
——杀人！什么啊……
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克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般，她无论如何也没法讲眼前横七竖八狼狈倒了一地的平时耀武扬威嚣张至极的三年级学长们，与面前这个容貌端丽精致易碎的人给联系起来，女生纠结到了极点，内心万分抓狂——还有刚才他们真的有在讨论“杀人”这个问题是吧？是不是啊！！
“会给亚也子小姐添麻烦耶！”
喂喂！这不是重点吧！彪悍的学生会书记大人傻傻地立在原地，听着眼前的对话，脑海内暴走的思维迟迟不能归位。
“没问题，我会把尸体藏好的。”
“不要胡说八道了，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这是正常人的对话吗？受到巨大打击的女生目光呆滞地看着完全没当回事的两人，神思不属。
而这边的宝抓起清岭的手，强行把人拉着开走，留下一地哭爹喊娘不成人形的家伙。转身刚走了没几步，便对上一双正直直盯着自己看的眼，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吓人。宝不由自主地将在原地，咽了咽口水，暗道不妙，遭了……难不成刚才的事全被看见了？
想起校规里的明文规定，和眼前的学生干部，刚才还淡定得像久住的人现在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连连摆手，磕磕巴巴地解释：“那……那个，我、我是正当防卫……”
“书包还你。”
飘一般的声音，宝就见对方弯腰捡起地上被清岭扔下的书包，递给自己，然后轻飘飘如梦游一般无声无息地转身飘走了。
“咦？那个……学姐？”见人转身要走，而自己的事貌似还没解释清楚，宝忙开口叫人，但对方头也没回，脚下虚浮地向前漂移，游魂一般很快就拐过墙角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事都没有……”
她真是个好人！
唔，对了，还留下一个感动到不行的藤缟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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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失了魂一般地女生不知自己游走到了何方，脑海里盘旋地全是今天早上和下午的反差画面，有着这样的长相却有着那样的个性——
根本就像小精灵……
平常的时候有黑黑亮亮的大眼睛，和柔软蓬松的毛毛，抱起来软绵绵的手感，可爱无害。可突变之后，就眼睛赤红，浑身蒙着蝠翼一般灰黑色的皮膜，还有稀疏尖利的牙，发出尖锐的声音，狰狞丑陋。
说是小精灵就是小精灵嘛！
克美烦恼地揉乱一头顺化的铂金色长发，暴躁地冲着天空大吼——
“那两个人那里是两极化，根本就是破锅配烂盖，物以类聚啊！啊啊啊——”
远处的树林间有受惊的鸟群扑楞着翅膀，簌簌地飞向干净明澈的蓝天，而这些话，也不知道究竟听过多少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狂躁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