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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什么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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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天光经过浅米色的窗帘的过滤,更显柔和,轻轻地飘浮在卧室内,如情人的眼波一般流转在房间正中的大床上,划过男子浓密的黑发,脸埋在了枕头里,只能扫见线条深邃的侧脸,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扫过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裸.露后背,顺着劲瘦有力的腰线隐没在了腰间蓬松的薄毯间。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铃声在枕头下响起,打断了沉睡人的黑甜梦境,一只手臂倏忽一下伸了出来,一把将扰人清梦的电子腕表捏在手里,摁停了闹钟。
费力地睁开眼,瞟了眼表上的时间,六点半……还很早,继续睡吧……睁到一半的眼闭了回去,抬起来的头也重新砸进枕头里。
枕头弹性很好,床也很大很舒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鼻尖,一切都令人眼皮愈发沉重。清岭放任自己深陷温软的床被,就在要完全陷入睡梦之时,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里是……
环顾四周,高雅的色调,时尚而温馨的装饰,揉了揉头发,注意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其中的口吻一看便知作者是谁。
“早安♥
昨天因为我早退的关系,今天必须早点去上班。我擅自将闹钟设定在六点半,你可别迟到了哦!
P.S.你在锁上门之后可以把钥匙带走。
♥由加里”
啊!他都忘了,清岭皱眉看着手里便签纸上的内容,从今天开始要从这里开始通校,车程两小时。算了,先去洗个澡再上学……
打定主意,清岭撩开被子,欠身站了起来,脚踩地的一瞬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好像世界倾倒了一般,视野里的东西皆是一晃。清岭甩了甩头,一切正常,是错觉吗?心中犯着嘀咕,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清岭下穿一条松松的睡裤,赤着上半身,懒懒散散地挠了挠头,往浴室走去。
但很快,他即将发现——
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脑里像是有一根发条,正一圈一圈地上紧,难受的隐隐作痛,不是很剧烈,但就是绵绵不绝地折磨着——可恶……感觉好难过!本来正在下楼梯的清岭脱力地一下子坐在地铁站的台阶上,喘气,四肢百骸的力气像是被人用水泵抽空,提不起力——简直太难看了,现在这样子……
时值上班上学的高峰期,清岭垂头看着地面,视野内无数双各式各样的鞋步履匆匆,伸手撑住额头,手心感觉到灼热的温度,难怪他昨天就觉得全身无力……
既然都到了这儿了,不如就先回宿舍去。休息了一会儿,清岭站了起来,庆幸学校就在这个方向,不用再倒到另一条线上。
摇摇晃晃,凭借意志力挣扎着终于走回了苍风寮,里面空空荡荡,早就到了上课时间,清岭微微喘气,扶着墙往里走。
“哦?你忘了什么吗?”
清岭脸色发白,唇色也透着灰白,浑身冷汗湿透了衬衣,扶着墙轻微喘气,没什么威慑力地抬头瞪胖胖的小林先生,“我…看起来像是忘了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小林先生面露疑惑,“你不会拼命跑回来又忘了自己要拿什么了吧?”
清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正要告诉小林先生他并不是落了什么东西更不是拼命跑回来了之后忘了落了什么东西,扶着墙的手却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就直接栽倒在地。
“唔哇!清……清岭?”眼见着眼前人直冲冲地倒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声闷响,小林先生吓了一跳,然后赶忙弯腰查看清岭的状况,手刚一碰到清岭的额头,不由惊讶:“哇啊!烧得好烫!”然后急急忙忙将人扶到舍管室的床上,安顿好了之后才空下来给怜一打了个电话。
这是什么情况?
这节体育上的是篮球课,老师讲解完要领之后,便要求所有人两两一组的练习。宝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谁一组,大家都有了熟悉而固定的搭档。一个人靠在篮球馆的墙壁上,看着其他人连商讨都不用地径直各自成组,嘻嘻哈哈地开始练习,垂下头,眼底有一丝黯然的受伤,平常一直都……
不期然又想起了刚才的化学课,正在走神,老师却猛不防地点起自己,正在考虑要不要老实回答“不会”的时候,却听对方问到:“藤缟,清岭怎么了?”
怎么会问他,他又怎么会知道!——很想这样大声地吼,但毕竟是老师,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从家里来的。”
“哦?真是难得,毕竟你们最近连跷课都在一起。”口头随便地带过一句,然后转身继续讲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无心之语却让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频频看向身后空着的桌椅——他们真的有那么常在一起吗?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不绝于耳,眼前是大家两人成组你来我往热火朝天的景象,宝垂头看这鞋尖,脚下光洁的地板,反着头顶的光,模模糊糊地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没有了身旁那个高大的身影,真的有些不习惯……
他们确实是……一起跷课,一起去电玩店,一起去吃饭,一起到保健室、屋顶天台上睡午觉……
一直都……在一起……
……啊啊……真是的!他才发现呢……
“啊!藤缟,清岭没来上课是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练习?”
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了宝,抬起头来,看向满面心花怒放的阿拓,正要拒绝,就见阿拓被人一脚踩在脚下,然后紧接着原本和阿拓是一组的黄头发完治凑到他面前讨好地笑,“他不在的话跟我吧!”
话音未落,便又被新的人给踩在脚下。阿拓爬起来,不顾淌着血的鼻子,冲逐渐聚集过来眼放绿光的群狼们,愤愤不平道:“喂喂!你们的企图未免太露骨了吧!”
谁在乎!众人的头顶一致飘着这几个大字,难得今天那个清岭不在了,简直就是解禁日嘛!
于是,围绕着谁和宝一组练习的问题,一场混战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只是,激斗正酣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场斗争的彩头——藤缟宝,已经消失了……
可恶!趁着所有人都拳来脚往的时候,宝溜出了体育馆,只是心里的火气却不是那么容易能消下去的,这群混蛋!他是猎物吗?
[啊!藤缟,清岭没来上课是吧?]
宝怒气冲冲地大步穿过体育馆到教学区的走廊,那又怎么样呢?他是他的护栏吗?这些人都一样……
“喂、喂!”
一个声音在宝身后响起,声音里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油腔滑调,宝没好气地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到走廊墙根处或蹲或坐着三个人,看制服是高年级的,手指上夹着烟,配上不加掩饰的表情和眼神,赤.裸得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你就是那个一年级的藤缟宝?就是很流行的照片中的那个?”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本人耶!”
“嘿嘿~”
对方三人毫无顾忌地上下仔细打量着宝,一边吐着自认为潇洒的烟圈,轻佻的语气与不加掩饰的调笑让宝不禁皱眉,但对方毕竟是高年级。所以,尽管本来心情就异常烦躁,宝还是强自压下不快,并不答话,就要转身。
但宝的息事宁人并不意味着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自觉落了面子的三人眼神不正地站了起来,就在宝堪堪转过身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将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人大步上前,一股大力拉着宝的胳膊往后扯,“真不可爱,居然不理我们。”
“哇啊!”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做,现在开始挣扎的宝拳打脚踢,但毕竟本身个子小,对方又有三个人高马大的人,所以很快便被其中两人分别制住了手脚。
“唔哇!脸好小!本人比照片来得好欸!”一头孔雀毛的人从背后勒住宝的脖子,扔掉烟头,以手钳住宝的下巴,将手中的脸扳向自己。
“做什么!”被紧紧制住挣扎不开,再加上现在还在上课期间,体育馆和教学楼之间的通道几乎可以说是没人经过,宝心道不妙,但除了嘴巴能动能骂,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身体也很纤细,真的是男的吗?”另一个头发一束绑在脑后的人也淫.笑着走了过来,伸手就要碰触宝的脸。
“放开我!”宝眼里满是厌恶,脸一扭避过让他觉得恶心的手,却又触到身后站着的孔雀毛。
“把他的衣服脱掉不就知道了吗?”一直在远处旁观的第三人狠狠吸掉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踩在上面碾了碾,眼神混浊地开口。
搞什么!眼见着对方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伸手要来脱他的衣服,宝发狠地一口咬在长头发的手上,脚下用力往上一跳重重地撞在身后孔雀毛的下巴上,趁两人呼痛之际挣开被反别在身后的双手就要开跑。
所有的动作在眨眼间完成,宝夺路而逃却不料正正装上一堵肉墙,却是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剃着凶恶的和尚头的第三人,蒲扇般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扭住宝不算瘦弱担任然纤细的手臂,狞笑朝其余从疼痛中缓过来的二人开口:“压住他。”
然后,宝惊恐地看见对方的手向自己的衣襟探去,犹如慢动作一般在脑海中一祯祯的定格,目眦欲裂,然后浑身冰凉,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