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梦与女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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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梦。
藤缟宝远远地站在熟悉的庭院一角，隔着红色锦鲤搅动碧波的池塘，看着木走廊上熟悉的人们，妈妈、爷爷、奶奶、爸爸还有“我”。爷爷和奶奶摇着扇子谈笑着，妈妈端伤一盘切好的西瓜推开纸门，也在走廊上坐下了温婉地笑着。工作回来才洗了澡的爸爸带着湿漉漉的头发扑向西瓜，被抢了西瓜的“我”在一旁大哭。爸爸在爷爷奶奶还有妈妈的谴责目光下，讨好地将西瓜送到“我”嘴边。小小的自己恨恨转头钻进妈妈的怀里，被其余三人看得狼狈的爸爸傻笑着做鬼脸逗“我”开心。最后，“我”终于破涕而笑，一边腮帮上挂着泪，一边笑着张嘴啃西瓜，看得大人们纷纷发大笑，笑声合着屋檐下悬着的风铃的清脆风声，还有，空气中，陌生而熟悉的花香浮动……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可是不管怎么叫都没人回答自己，他离他们那么近，可是却没有人要看这边。他们的幸福自成一个世界，自己是一个旁观者，这只是梦。
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藤缟宝突然觉得很悲伤，在那一瞬间，寂寞的记忆就不断地随着大滴大滴的泪涌现，那些明明都不想再想起来了的记忆……
一个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视野渐渐黑暗，一家人就这样渐渐隐去了身形，所爱的人逐渐的离自己远去，黑暗如潮水将自己没顶……
挣扎中，握住了谁的手，温热而有力？哭泣中，是谁的手抹去自己的眼泪，温柔而明亮？
梦里的宝喃喃念道：“爸爸……”
啊！对了……至少爸爸他还活着，祭日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没问题的……所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所以没问题的……
天空破晓，醒过来的宝揉揉有些涨涨的眼，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和身旁的人，右手还握着另一只手的温暖，有什么在脑海浮现：这究竟是一个好梦，还是，噩梦？
“望月同学，有人投书到学校里，说你在风月区里闲晃。还有人看到你和男人从宾馆里出来，甚至还有人投书说你在卖.春。这些难听的话，老师实在不想说，可是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吧？”真令人讨厌，这个臭老太婆！脸上挂着从今天早上起就保持着的木无表情，明里漠然站着俯视坐在办公桌旁，扫视自己全身的眼里的审视意味浓厚得连架在鼻梁上的厚厚眼镜镜片都挡不住的所谓的班主任。
“你的裙子未免太短了点，还有袜子别穿成那个样子。”我需要用怎样的表情来配合对面您的喋喋不休与尖酸刻薄？黑发女生双手背在身后，心底怒火暗蕴，但面上还是冰冷一片。
“望月同学，你有在听吗？”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带不满，“关于这份投书，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个老太婆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把这份烂投书在全班面前念了出来，这时候还要我解释什么呢？一边在心头冷笑，一边说着“我告退了”走出办公室的女生，重重地拉回办公室的推拉门，好像是这样做能将那该死的臭老太婆的话语拒之门外。
没关系，反正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回到教室，毫无意外地听到那些平常交往不咸不淡的人纷纷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自己，幸灾乐祸地相互交流。
“啊啊~”
“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都该要感谢她啊！”
“在众人面前丢脸很棒吧！”
明里也不理这些人，径直走向窗边无视自己和另外的女伴谈笑的前不久还是所谓的朋友的人。
“优香！”那头红色长发还是那么耀眼，一点也不像是所谓的失了恋的人呢。
妆容艳丽精美更胜往常的人转过头来，微扬着下巴，带着报复的快意，用刻意婉转甜蜜的声音开口：“你不要叫得这么亲密好不好？我不喜欢，只有我的朋友才能这样叫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明里出奇平静地看着优香说完话之后教室里的众人的快意笑容，用和脸上表情一致的漠然语气告诉对面的人：“我没有说，我没有说你在做援助交际?K4事，我一句话都没有跟你的男朋友说过。我昨天打电话问过他了，结果他说看到你和中年男子不晓得要去哪里，所以乖宝宝的他就跟在后面。”不理会对方的“你说什么”的叫喊，明里直视着对方，认认真真地将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结果发现你们居然是去宾馆，你的‘前任’男友不好意思说自己跟踪你的事，所以才告诉你是我说的。没想到你居然做到这种程度，连我都不知道……”
“不要说了！”优香涨红着脸抢断明里的话，看着对方嘴角若有若无的嘲弄的弧度，气急败坏地瞪着对面的人，声音尖锐，“什么嘛！不要装做一幅只有自己是清白的样子，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不顾身旁知情的女伴小声的劝阻，优香激动得不能自控地叫喊：“先找我去做这个的人是你耶！”
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朋友的，所以没有觉得受伤的必要，不是吗？可为什么看到对面人惨白仓皇与破碎扭曲的面容，会有从心底溢出的快意呢？独身一人处在人群中央的人，坦荡地注视着对方精细打扮过而现在扭曲得不复美丽的脸，黑色的眼眸就像是黑洞一般吞没所有光线，看得人心寒，“我不记得曾经找过你，而且也不曾问过你。”明里冷冷地看着红发的人越攒越紧的拳头，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那些精心打理的彩绘指甲都折断在掌心，启唇投下最后一枚炸弹，“不过用买.春来赚钱的你，比我还厉害嘛！”
明里看着歇斯底里地叫着“你还不是一样”的人挥舞过来的指甲，带着心底奇异的畅快，挥拳迎了上去。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还带着春日特有的高远，橙黄的阳光透过春季绿中泛着嫩黄的的树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真好啊！自由的滋味真美妙！”沐浴着这样的日光，坐在树下草坪上的的两位，终于与结束了为期三天惩罚获得解脱的的两位，同时开口感叹道。
“怜一那个混蛋，居然把我们铐到今天早上才放开！”清岭咬着吸管喝牛奶，咬牙切齿地将吸管当成了自家的无良表哥。
一旁的宝双手抱膝看着自己的室友喝草莓牛奶，才下第二节课就饿了，真不知道他早饭吃到哪里去了？不过，好像很好喝的样子。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居然会喝草莓牛奶？宝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将自己团的紧了些。不过，眼光扫到身旁的人撑在草地上的手，那只和自己的手一起被铐了三天的手，宝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怎么会今早一起来发现自己又睡到了清岭的床上？虽然第一次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不太记得的梦还哭了，所以可能模模糊糊就爬到床上去了。可是后两晚上明明记得都是很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的地方了呀！看了眼自家室友的侧脸，这个人也什么都没说，自己也不好意思问，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因做梦而哭……
“喂，明里！”正兀自头埋在双膝间沮丧，耳朵却听见身旁的人叫出的名字，听到这个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名字，宝微微抬头，眯着眼向远处从北教学楼走来的身影。
听见声音，明里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过来，待得走近了些，宝和清岭看清了明里的脸，俱是睁大了眼睛，一幅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的样子。当然，其实没这么夸张，宝看了一眼清岭微微张着的嘴，不过对于清岭来说，这样的表情其实就相当于常人的吓掉了下巴。
“明、明里？脸上的那是伤？”看着明里一张脸上随机分布的青青紫紫、红红肿肿还有两块大刺刺的医用胶布，清岭难得有些发怔。
“那又怎样？”明里一手叉腰，口气冲得像是点着了的炮仗，明显是余怒未消，“您们有什么不满吗？女人偶尔也有需要战斗的时候啊！”
“那胜负呢？”清岭看着面前挂彩严重的人，表达他的关心（？），宝佩服地看了眼很快从呆滞状态中苏醒恢复平常语气的室友。
“我怎么可能会打输！”明里不满地瞪了一眼质疑她能力的人，然后摊开一只手，发现对方不明白自己的意图，不耐烦地晃了晃手掌，下巴冲着目标物挑了挑，“清岭，那个给我。”
“没问题，给你。”有些冷汗，但好歹算是自己的朋友，清岭还是交出了手中的草莓牛奶。
“啊！对了！藤缟宝，上次那件事抱歉。”吸着牛奶，明里貌似随意地转过脸对向悠闲地拔着地上的草叶的人，“因为我本来就是很讨厌你的，后来我突然想到这个就先走了。”
打击，就算是实话也不该当着人面说啊！宝闷闷地加快了摧残草坪的毒手的速度。
当自己郁闷的时候，就要看着别人更郁闷。明里向来是这句话的信奉者，看着怨念环绕埋头拔草的人，明里用和平常一样元气十足的声音指着宝大笑：“啊哈哈哈！受伤了、受伤了！”可是,为什么百试不爽的方法不灵了呢？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呐……
“这世上有一大半是你讨厌的吧！何必要把它说出来？”
“清岭不也是这样？”
“不要把我扯进去，我只是对亚也子有兴趣。”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坐了起来，换成一个潇洒的坐姿，无情地纠正明里的说法。
“……你这句话别告诉别人比较好？”
“为什么？”看着身旁个子小小的人。
“问那边才对吧！”一指黑发女生。
“对了，连我们这边都听说了，女生班的望月明里卖.春传闻。”清岭转向已经自动自觉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女生。
“哎？”
“你完全没注意到吗？”真是绝种了的珍稀保护动物啊，面对着宝的一脸震惊和随后的死命摇头，清岭在不由这样在心中感慨到。
“什么卖.春，真难听……”明里撇了撇嘴，“是正当清白的援助交际。”
“说什么嘛？”清岭嘲讽地弯起嘴角，“那不是同样的意思吗？所谓的援助交际，就是卖.春嘛！这种事，就连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逃避的手段，打破明里用所谓的文字替换为自己打造的心安理得，清岭站起身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照在明里身上的日光，“真是，我的肚子又饿了，再去一趟餐厅。”说完，也不管在阴影里满脸摇摇欲坠的彷徨苍白的女生，和被留下来一脸“这小子说完想说的话，拍拍屁股就走人，也不替留下来的我想想”表情的男生，随意地拍拍身上的草屑，帅气地将手抄在裤袋里，潇洒走人。
良久的静默，远处的学生们各有各的姿态，隔得太远听不清声音，只有风拂过的低吟浅唱，远处的热闹是一出默剧。
“清岭一直都是很正直的，对吗？”仰头看着清岭走后失而复得的丛树的枝叶中细碎落下的阳光，明里轻轻地开口。
“什么？”
“他从以前就这样了，”明里闭上眼，轻轻浅浅的笑容带着祥和与宝看不懂的怀念，“别人说不出的话也毫不犹豫地说出，所以树敌不少。”没有去管念叨着“怎么办，气氛……”的苦恼的宝，明里托腮欣赏着远处青春洋溢神色各异行走在校园里的人群演绎的现实的戏剧，“我从小就和男生玩在一起，很小的时候倒也还好，上国中之后，因为和男生感情好，所以受到女生的排挤，因为班上的女生都排斥我，所以国中时我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宝看着那双如同秋天一般萧瑟和空远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明里第一次在他面前释然地笑了，“本来打算高中交到女性朋友的，可是看来这里好像也一样，只是放弃后的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大概是没缘吧！”
[找到生命之中唯一的命定恋人，与找到一生中的好朋友，到底是哪个比较困难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梦与女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