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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pecial】空鳴於終淵之魂 ...
空鳴於終淵之魂
丨腦洞產物丨意識流丨片段系丨瞎掰有丨
※木戶親姐→木戶つぼみ←→鹿野修哉。
※三方視覺。
※大概是篇虐中帶甜的黑糖文。 【何?
※ ※ ※
Red
※ ※ ※
你的出現是我意料不及的存在。
在空居中軟綿綿地揉搓著的剛洗凈的髮,悄悄地化作了年華。
你的依賴是我意料之中的結果。
在篝火裡輕飄飄地搖動著的被供奉的花,漸漸地變成了灰燼。
※ ※ ※
身體靠近到原本應該是冰冷但此時無比炙熱的牆壁,我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支撐著因為吸入大量濃煙而失去意識的妹妹,我依舊在試圖踢開被鎖上的房間的門窗。
從上往下走的門和路不是被擋住就是一片火海,其實我已經知道,我們已經無路可走的事實。
『咳、咳咳……』つぼみ強烈地咳嗽了幾下,眼瞼動了動,似乎已經轉醒了過來。 『好熱……』
原來在我沒發現的情況下,她的衣服又因為觸碰到了明火而燃燒了起來。
是我太過於執著於兩人的生命了,總想著我們可以一同離開。或許如果當時一瞬間就被掉下來的燃燒的木塊砸暈,至少失去意識的我們會承受少很多的痛苦。
但是,我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緊緊抱著才幾歲的妹妹,我們又被火舌吞噬著,被燃燒著的肌膚發出某種噁心的味道,瞳孔驚恐卻已經丟失呼喊聲的我們,就這樣緊擁著等待死亡的降臨。
抱歉呢,從你出生以來就沒能讓你享受什麼好的待遇,即使是我的微薄寵溺,或許也並不能彌補你被母親排斥而所受到的冷淡對待吧。
但是,和母親剛好相反,我卻從一開始就喜歡著你,可惜以為能一直這樣守護著你的我是如此的無力。
我們面前就是阻擋我們獲救的牆壁。
或許我們的心之間,同樣有著一堵牆,也許曾經期盼過會有一扇窗能夠救贖彼此。
眼瞳似乎開始因為撲過來的熱浪而逐漸疲憊,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好像面前的牆忽然崩裂開來,心裡還想著從狹縫中請求生路的我,看見巨大漆黑的蛇口,一瞬間,我們就被吞沒了。
※ ※ ※
『幻覺? 』
從蒸騰著的熱氣中脫離,我獨自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是吧,我們好像……已經死掉了。 』
十分的冰冷,沒有一絲的溫度,之前……應該說死前,被燃燒得破爛的衣服都已經變得殘破不堪,連髮髻也已經散落下來。
遠處有著一扇門,從一個點開始變成一團火苗,慢慢地燃燒起來。
『對了,つぼみ! ! 』一瞬間,死亡的記憶擁進腦海,沒錯,我的妹妹還困在火海之中。
『人類嗎? 』縹緲的聲線不知從何方傳來。
『是誰。 』
『這裡,並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我從半跪的狀態站起,看見面前是一位有著及地長發的黑衣女性。 『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 』
『什麼意思……』
『你是打算兩個人一起離開吧。 』
『……』
『只有一個人能離開,懂嗎。 』
『只有一個……嗎? 』
『對,所以……』
『……那麼說,我會永遠留在這裡嗎。 』
『…………為什麼這麼說呢,機會明明是平等的。 』
『你說為什麼?因為……』
真要說理由的話,任何的理由都不足以用生命去替換生命,但是……
『因為,我是姐姐啊。 』
對,我是她的姐姐。獨一無二的,被她從心底裡承認的姐姐。
所以,至少,這是最後一次,我也能守護你。
※ ※ ※
每往前走的一步,感覺身體的血液都在倒流。
聽說每個遭遇不一樣的人,所看到的地獄是不一樣的。
或許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獄。
從腦海中回想起平日身上的衣著,睜開眼的時候,那種觸感也回來了。
隨意用手挽起散落的頭髮,想起小時候一直不喜歡自己粗硬而略外翹的髮絲,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短髮。
但是剛被帶回來的同父異母的私生女,雖然怯懦,但卻是輕輕地說了『很漂亮』的話。
第一次從別人口中,不帶恭維地收到讚美的話,從此就產生了我希望能用心守護她的想法。
越是靠近那個光源,火焰的熱浪就越發的強烈。
永無止境地徘徊在階梯與門之間的妹妹,那種堅定的眼神,是我第一次看見。
『你一定能活下去的,我相信。 』
那麼,作為你一直以來依靠的道標,這一次也不例外。
『一起離開吧……』你的聲音依然是在我面前就會開始猶豫起來。
但是,為了能讓你獨立下去,我只能扼殺這份依賴。
即使……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已經都準備湧出淚水了。
看著你從我身邊離去的身影,我只能別過臉去,不讓你看見我動搖的一面。
至少,你能獲得未來。
『不單單只有我,一定,還會遇到能夠代替我保護你的人。 』
在這個無法再觸及你的世界,我為你祈禱\\\\\著。
※ ※ ※
Khaki
※ ※ ※
升起的烈焰,有種近乎崩壞的喜悅。
燃燒擴散,被炙熱點亮的和聲有序地加劇。
逐漸地消逝,包括曾懷抱過的幻想。
漂浮的愛,在此刻將火焰散落於黑暗之中。
※ ※ ※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細小而纖幼的某個聲音,不論何時都在叫喊著什麼。
『救救她』唯一能聽清的只有這一句話。
到底是誰根本不認識,只能隱約發現一抹紅,在黑暗中跳躍。
醒過來的時候,一身都是汗,濕涔涔的十分不舒服。
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只記得做了個很熱的夢。
就像是不斷被燃燒著一樣,並且這樣的夢彷彿已經不止一次出現。
上午九點多了,瀨戶和木戶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我決定去洗簌。
※ ※ ※
住在楯山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我也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
『說起來,有什麼很違和的感覺呢。 』姐姐對著我們三個人尷尬地笑了笑。
『誒? 』瀨戶發出了一個很蠢的聲音,姐姐狡黠地笑著,摸了摸瀨戶的頭。
『你們三個,還是相互叫著對方的姓呢。 』
原來是說這件事。
『明明都是一家人,叫姓不是很奇怪嗎? 』
姐姐的眼睛似乎很期待的樣子看著我們三個,在我望向木戶的時候,發現木戶也在望著我。
『……』『……』『……』
因為設施門前的事,反正在木戶同意之前我是肯定不敢直接喊的!
對,我怕死!
姐姐一直期待的臉逐漸變得有些尷尬,大概是正在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的時候,木戶說了一聲『可以哦。 』
不過接著,她輕輕地喊了我和瀨戶的名字就開門出去了。
是害羞了嗎?
我和瀨戶倒是很簡單就能相互喊彼此的名字了呢,都是男孩子果然比較方便吧。
瀨戶從我這裡交換喊名字以後,似乎勇氣大增,決定和姐姐出去找木戶,於是房間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其實,或許就在我和木戶視線接觸的一瞬間,說不定我也期待過相互喊名字的相處方式吧。
木戶說出『修哉』的時候,心跳也漸漸地加劇起來。
但是,也不是顧慮被打什麼的啦,因為木戶也說了『可以』的話。
可我就是,不知為啥說不出來。
※ ※ ※
晚飯的時候,她們三個已經可以很輕鬆地說話了,我還是……只能用『我』『你』這樣的代詞來交流。
木戶平靜的語氣,連同毫無波瀾的眼神,讓我不自在起來。
要叫名字嗎?要喊嗎?
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喊了一聲『木戶』。
她明顯略驚訝一下,然後回了我一句『鹿野? 』
失敗了。
※ ※ ※
那樣的夢似乎越來越糾纏在我的身上。
以前至少會做些其他的夢,現在就只剩下那灼熱的紅色的夢。
那抹紅色越來越靠近,最後交纏在我的身上,彷彿連同我的靈魂也要被燃燒一般。
很熱。
我本身是屬於怕冷的體質,但這種被灼燒的熱量,恐怕所有人都無法承受吧?
居然在頗有涼意的日子中熱醒,我恐怕會是有史之中唯一的人。
渾身都是汗,就連頭髮都濕噠噠的。
大半夜起床喝水的時候,發現木戶從洗手間走出來,在月光下看到眼角有些微紅。
來到楯山家,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木戶,我知道她並沒有因為獲得了新的家人就馬上從陰影中走出來。
想要走過去抓住她的手,夢中的紅色就像是突圍而出一般,從眼睛燃燒起來。
聲音都無法發出的我就這樣沉默著看著木戶走回房間。
在木戶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刻,火焰也馬上熄滅了。
直覺告訴我,這個夢絕對和木戶有關。
即使這個夢是從我認識木戶之前就偶爾會夢見到的。
※ ※ ※
即使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再次深入夢中的我,被那團火焰中伸出來的手臂緊緊抓住。
拜託,如果是幽靈什麼的話,請讓我解脫吧!
懷抱著這麼沉重的心情,手臂的力度漸漸放鬆。
『請一定要保護她。 』
『求你。 』
這彷彿是有些任性的要求呢。
我也想試著和這個聲音交談。
『請問你說的她是……? 』
但最終也不再有回答我的聲音。
※ ※ ※
從夢中醒來發現比起昨天睡得更晚了。
今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木戶和瀨戶都在旁邊。
『修哉,你好點了沒? 』瀨戶似乎還是那樣愛操心的性格,不過這一點其實木戶也差不多。
『什麼好點不好點啊……我看上去像是有毛病的人……麼誒……? 』
感覺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感覺,就連坐起來說話,聲音也是悶悶的。
『千萬別死了。 』拋下這樣聽起來有些冷漠的一句話,木戶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之後的瀨戶才告訴我,因為我一直在睡,所以木戶被姐姐拜託過來叫醒我,但是我並沒有醒來,臉上也一直在大量出汗,之後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所以擔心的她把瀨戶也叫了進來,只是進來沒多久我就醒了。
『感冒……或許是中暑吧?希望沒有脫水就好……啊哈哈……』
隨意打發掉瀨戶,果然還是覺得不要把夢裡發生的事告訴他們比較好?
『說起來,你和她還在用姓稱呼呢。 』瀨戶說的「她」,毫無疑問就是木戶。
『嗯……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應該從剛認識開始就很期待才是,但是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會覺得哪裡不對,結果就說不出來了。
『但這是拉近距離的方法……不是麼。 』
『嗯,沒關係。總會說出來的。 』大概。
※ ※ ※
正等待著什麼。
那抹紅色正在慢慢地消散。
感覺到周圍還是一樣的灼熱,但是色光已經變淡。
想和她對話的心也有點變淡,只是在正前方搖曳的火焰,就像是在為誰祈禱\\\\\著。
忽然火焰慢慢形成一個更加單薄的影子。
火紅色的頭髮,就像是地獄中的紅蓮業火。
轉過身來正面對著我,無法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正在說著什麼東西。
『是……幽靈嗎? 』
她彷彿吃了一驚,然後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
嘴角的美人痣很奪目,確實她本身看起來也是個成熟而颯爽的美人。
總覺得她的臉有點熟悉,但是又說不出來跟誰相似。
慢慢地,那個影子也看不見了,似乎是正在用唇語說了一句什麼。
然後化作火星子發散在黑暗之中。
一切的熱量消失,周圍只剩下寒冷的黑暗。
身上噴出大量的汗而驚醒,外面似乎很明亮。
有一道身影坐在我的床前,用濕毛巾幫我擦了臉上的汗。
揉了揉眼睛向她望去,剛好和她對視在一起。
一瞬間,那個夢中的女人的臉和她重合起來,特別是那雙眼睛,無比想像。
『嗚哇啊啊啊! 』吃驚的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木戶拿著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
『啊……啊,是你啊,抱歉。嚇到了嗎? 』我不自然地別來視線,用手指撓了撓臉,有種火燒的感覺,或許只是剛才有大量的血液湧上了皮膚。
『沒事。 』她平靜的聲音傳來,放下了白色的毛巾。
『那個……為什麼在這裡? 』
『……因為聽到你在說話。 』
啊……好遜啊。
居然說了夢話什麼的,希望不是什麼奇怪的話就好。
『做了什麼噩夢嗎? 』
『不是……如果說噩夢什麼的……大概也算吧。 』
我並沒有把夢中的事告訴她,也不打算告訴她。
或許是因為,在夢中的最後,我似乎看到了那個和木戶長得有點相似的紅發女人,說了一句『對不起,謝謝』。
『那個……抱歉。 』
『為什麼要道歉呢? 』木戶從我的床邊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鹿野又沒做錯什麼。 』
確實如果我做錯什麼的話,木戶會更直接地揍過來。
但是,我覺得需要道歉的,並不是其他的事。
『啊……好像是這樣。但是,抱歉呢,讓你擔心什麼的……還有……』
我覺得應該下定決心來說的事,不管是被拜託什麼的,自己希望什麼的,什麼都好。
『謝謝,つぼみ。 』
一瞬間,好像看到她想到了什麼,盯著我的雙眼,那種有些怯懦,有些迷惘,又有些疑惑的樣子,還用了很細微的聲音說了『很像』什麼的話。
隨後露出了淡而恬靜的笑容,『嗯,修哉。 』
似乎心臟有些什麼不規律的悸動,那樣的一幕,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吧。
※ ※ ※
Green
※ ※ ※
因為不斷地尋找棲身之所而徬徨著。
喪失依靠的光這件事,只會令我感到痛苦而掙扎。
※ ※ ※
熊熊烈焰阻擋了我的去路。
如果仍能記起來的話,在到達這裡之前,應該有誰摟住我的腰,緊握著我的手,對我說著『不要害怕』之類的語言。
我很喜歡她叫喚我名字的聲音,甚至到了一種迷戀的地步。
但是在我醒來的時候,我衹剩下孤身一人。
我害怕,除了害怕被拋棄,也害怕自己拋棄了她。
因此,近乎頑固的我衹能打開一扇又一扇的大門,然後被一次又一次的火舌吞噬著。
『つぼみ。 』她的聲音傳來,我的心臟從冰冷馬上上升到一定的溫度。
但是她的話在下一刻便把我打回深淵。
因為她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離開,但是我做不到。
就算到了最後,我依然無法抗拒她的任何一句話,獨自打開某扇生門的我衹能一次再一次地回頭。
哪怕有任何的一次,都在希冀她會看向我,就像從前一樣,用那溫柔而寵溺的目光。
但是直到那扇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都沒有。
※ ※ ※
我曾經有過名為『道標』的存在。
那個和我有著一半血緣的人,是我的依賴。
但是,我眼中的血紅是預示著不詳。
果然,在忽然的某一天,她永遠離我而去。
我唯一仍能記起的衹有她美麗的紅髮和嘴角的淚痣。
我稱呼她為『姐姐』。
我曾經想過,或許我再也不會有任何可以寄託的東西了。
但那個時候,有兩個身影在我的面前,就在那一個瞬間,我想向他們伸出手。
※ ※ ※
『我是修哉,鹿野修哉! 』
『我叫做木戶……』
『吶!拜託,你能揍我一下嗎? 』
眼前這個卡其色頭髮的人,是我離開那個噩夢般的地方以後第一次交上的,名為『朋友』的存在。
很遺憾,這個『朋友』認識了一天就要終止了,因為他是個變態。
進入以後要一起住的地方,我遇到了我的第二個『朋友』。
當然,我的第二個『朋友』是個膽小鬼。
所以就我和某個『變態』進來了半小時他都還沒能從上面爬下來。
不過後來回想起這種小細節,我總會在別人看不到的情況下笑出來。
或許所謂的平淡就是一種快樂。
這種快樂是其他東西代替不了的,畢竟我們衹是凡人而已。
※ ※ ※
被新的家庭收養,實際上我偶爾還是有點不適應。
爲了解決這種陌生感,有個人很主動地讓我們相互呼喚彼此的名字。
『你和修哉……也差不多應該稱呼對方的名字了吧? 』她有點抱歉的眼神包含著期待。
『我已經叫了哦。明明不願意叫我的名字的人,是他。 』她依舊是那副不會勉強別人的眼神,但是她的心聲卻時而就會傳到我的心裡。 『嗯……我懂的。 』
她一直在給予我們單獨的空間,但是作為主動的不應該是我吧?
何況我已經主動過了,拒絕我的主動的人不就是那傢伙嗎?
說起來,他已經連續幾天都睡得很晚了呢?
說實話,我的心裡也不知道是難過、生氣還是其他的什麼感受。
推開他房間的門,我看見他抱著被子正在掙扎什麼的,偶爾還傳來一兩句聽不懂的話。
因為聽說要喚醒夢魘中的人,我打了一盆水用濕毛巾輕輕地擦去他臉上的冷汗。
柔軟的毛髮總是逗弄著手背,有點癢。但是卻很舒服,就像貓咪的毛一樣。
漸漸地,他的臉緩過來了,但是在我準備繼續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對我略有歉意,我並不知道應該算那方面。
反正,實際上我並不討厭他。
和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時候,我仍然在想著她給我吩咐的事。
互換名字什麼的。
『…………つぼみ。 』
一瞬間的失神,我聽到了某個呼喚我名字的聲音。
有那麼一刻,我辨別不清,到底是屬於誰的聲音,因為那個聲音實在太熟悉,熟悉到我無法忘懷。
我知道那是來自他的聲音,但是卻和印像中某個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呼喚就像是給我的寶物,或許也算是她送給我的賜禮。
『嗯,修哉。 』
我祈求著能聽到你呼喊我名字,用那個聲音。
※ ※ ※
我曾經有過名為『英雄』的存在。
那個和我沒有一絲血緣的人,是我的依靠。
但是,我眼中的血紅是蘊映著不詳。
果然,在突然的某一天,她永遠離我而去。
我唯一仍能記起的衹有她長長的紅圍巾和可愛的紅髮夾。
我同樣稱呼她為『姐姐』。
我曾經想過,或許我再也不會有任何可以依存的東西了。
但那個時候,有兩個身影在我的面前,就在那一刻之間,他們向我伸出了手。
※ ※ ※
『吶,修哉……為什麼我們要離開呢?那樣的話,爸爸不會很寂寞嗎? 』
離開那個地方,我們並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因為擁有居所而讓我逐漸軟弱的心,害怕著丟失一切的港灣。
即使能看出坐在一旁的人眼底那有些深暗的眼圈,我仍然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來抓緊。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的靠岸。
一個人在生命中行舟,會漸漸變得害怕。
無邊無際的水域,比起當初蛇舌吞噬更讓我恐懼。
『沒關係。 』
他的聲音很沉穩,不知不覺之間,就連他變聲我也無法準確察覺。
總是在忽然而然的瞬間發現,他在身邊已經改變的事實。
依靠著他的背影,一瞬間也變得束手無策。
『那麼就叫你團長吧,木戶團長。 』
稱呼的更改是什麼時候的事呢?已經漸漸不記得了。
就算一下子因為陌生的感覺而期待,在反應過來的時候也變得心臟的空虛。
『什麽啊,這不是叫回相互的姓嗎? 』
新的感覺,有種輕微的刺痛。
但是疼痛會讓沉迷著的人變得清醒。
是吧,我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有些什麽東西如果可以在萌芽之前就被扼殺掉就好。
可惜我似乎已經泥足深陷了,還有人能幫我抽身嗎?
※ ※ ※
這種陌生的感覺,漸漸地適應了,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瀨戶一個人支撐起了我們四個人的洗費,我實在想不出自己能做點什麼。
似乎那傢伙曾經說過想吃我做的某種料理,所以整理好房間以後,我自己出去買了一些佐料回來製作。
當天晚上能收到讚賞確實是一件令人暖心的事。
拍著我肩膀表示對我能力認同的瀨戶似乎很開心,確實我自己也覺得很高興。
衹是坐在旁邊的鹿野臉色卻很差,其他的人沒有註意到,那是因為在下一瞬間他臉上的陰霾就消失了。然後是和我的幾秒鐘的對視。
撇開那個眼神,總感覺哪裡的尷尬。
但是他卻掛起一張笑臉,裝作了不在意。
但是我很在意。
※ ※ ※
或許是因為我是三人中唯一的女生吧?
所以有些什麼事,他們都商量好了而且並不選擇告訴我。
除開茉莉以外,我們都相識十幾年。
是家人,家人,很重要的……家人。
但是,衹把我一個人拋離在外,心裡很難受。
很想找點什麼東西發洩,卻沒有找到發洩口。
就像泡在水裡卻被水草纏繞住一樣,無法呼吸。
『我會告訴你一切的事。 』
可惜這份真相卻和大家一起才知道,所以感覺位居的分量變得意外地輕。
大概是什麼時候,從他們之中脫離掉了。
或許從稱呼更改的那一刻開始。
『つぼみ?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胸口一窒。
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他拉開了我的兜帽,前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什……什麼啊,那個稱呼。 』
他閉起眼深呼吸了一下,加重了靠在我身上的力度,『沒什麼。說起來大家都走了哦,你想一個人被丟下嗎? 』
確實大家都正在相互說著什麽,就連我已經掉隊了也不知道。
不,應該說衹有他發現了,然後停下來叫我吧?
『你給我滾回姐姐那邊去!還有別叫我的名……』
就連話還沒說完,發現他眼神閃過一瞬間的異樣。
即使那種異樣衹掠過不到一秒的時間,或許是一直以來的習慣,我也早就看穿。
『抱歉呢,つぼ……木戶。 』
和他同樣濕掉的衣服,有種寒冷刺骨的感覺。
看著前面不斷前行的人,似乎世界衹剩下迷茫的我們,不知日後何去何從。
『不,鹿……嗯………修哉。 』
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但我知道那份笑意卻衹是很勉強地自嘲。
前面的人早已走遠,衹有我們仍然逗留在此地。
※ ※ ※
外面的天空才不過魚肚白。
相互背靠背的我們換掉濕了的衣服,背靠背坐在坐墊上。
因為濕掉衣服的衹有我們兩個人的關繫,其他人也先出去溜達了。
「我說,你還有什麽還沒跟我坦白吧?」
實際上在炎炎夏日,我們並不需要依靠彼此的體溫來傳遞溫度。
但是此時此刻,卻覺得內心十分的荒涼。甚至在覺察到的時候,就連衣服洗淨的鳴警也早已響完。
「抱歉。」
「爲什麽……要道歉呢?」或者應該說,我並不懂得這個道歉的意義。
「不知道呢,但總感覺應該這樣說。」
「所以這不是對我道的歉吧?」
「不,就因為是つぼみ,才覺得好像需要道歉……什麼的。」
「而且,好像曾經答應過誰,開口閉口說著想要保護誰,想要守護誰的話。」
「但是,好像我沒有真切地實現那個承諾。」
「總感覺……很抱歉呢…………」
「對不起……」
「………………」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沉默,我無言以對。 「很奇怪啊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嗎?」
從單純的靠著背,忽然感受到他側壓過來的重量,他整個人都背對著依靠過來,毛髮瀉在我的脖子上十分癢。
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就連背後的熱度也開始升溫。
「笨蛋。」
這種心安的感覺,不知從何而來。
或許所謂的平淡就是一種幸福。
這種幸福是其他的人佔據不了的,畢竟我們也衹是單純的普通人而已。
「…………謝謝呢……つぼみ。」
充滿寵溺的來自夢靨中的呢喃,感受到他熟悉的體溫。
或許我真的曾不止一次渴望聽到,來自他更多的呼喚我的名字的聲音。
「……嗯,修哉。」
我允許你再次呼喊我的名字,用這個聲音。
--終--
是哪個魂淡說多寫文就會漲粉的[拜拜]我寫了這麼多都沒見漲多少個粉……無視這中二的標題,最近好像寫得有點太虐了所以……
腦洞源自木戶姐姐和小鹿野的CV梗【。
我居然這麼久才填坑……
还差一篇kidokido再等我几天【。
其他文会等修改完错字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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