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special】望舟 ...
-
望舟
丨腦洞產物丨意識流丨片段系丨瞎掰有丨
※遙貴
※婚後設定（？）
※只是個腦洞。
※可能是虐向，不談人生，不接受刀片:D
※是的，其實我最近受了點刺激【x
※※※
當耳邊蜂鳴聲停止的時候，我知道這一刻已經結束了。
我，活在當下。
※※※
因為身上擁有『目覺』的能力，貴音每天在我睡覺的時候就會偷偷爬到電腦桌前玩遊戲。
雖然她的精神和行動力都超乎常人，但畢竟只是普通人，因為擔心這麼大的體力消耗會讓身體吃不消，那天我跟貴音談了談。
表面毫不妥協的貴音，其實我知道她心裏也明白。
所以今天她趴在桌子上裝睡的事，我並沒有去拆穿她。
「呐，遙。」
「嗯？怎麼了？」
「若是……我只是假設一下啊。若是有一天，我再也回不了自己的身體怎麼辦？」她盯著那份午飯很久都沒吃上一口，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什麼東西發生了。
放棄身體的束縛而讓精神體自由活動，說實話我確實很害怕忽然有一天，貴音就再也不回來了。
「為什麼這樣問呢？」本來打算去拉起她的手，結果被她躲過去了，「嗯……我相信，就算是那個時候，貴音也肯定還在我身邊。」
看著她逐漸羞紅的臉，並且為了掩飾這個而不斷地扒飯的樣子，真可愛。
但就算獲得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安慰，發生了什麼事肯定也不會改變。
※※※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不斷向前奔跑著的貴音……或者說是ene，正在不斷地呼喊著什麼，周圍的蜂鳴聲十分大，大到把一切的建築玻璃都震碎。
各種建築廢料和倒塌的牆在貴音的後方逼近。
醒來的時候，我全身都噴出冷汗。
好難得乖乖睡在身邊不熬夜玩遊戲的貴音看上去臉是那麼的端祥。
起了私心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就像她平常對我那樣做的一樣。
「噗……」
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最後被些許聲音驚醒的貴音，暴躁地敲了一頓。
「難得我這麼聽話睡覺的！你幹什麼嘛！」
「是、是。抱歉呢。」
她盯了我一眼，然後在靠近我的位置又甜甜地睡了。
如果當時就發現她是在裝睡該多好。
※※※
幸福的時光總是不會太長。
不知誰說過這樣的話。
實話說，我有點討厭8月15日。即使我們很多的回憶都是在這一天誕生的。
看見又趴在桌子上裝睡的貴音，感覺有哪里不對。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貴音的睡眠時間，或者說是貴音意識體離開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即使她每次都告訴我是在遊戲裏玩太久了，我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安。
今天是8月15日。
之前約好一起去目隱團玩的日子。
但是我推掉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貴音再也沒有醒來。
※※※
從相識、相約、相誓到相守，經過好幾年愛情長跑的我們，最終獲得了一個可以名為『安樂窩』的地方。
但是現在我不得不離開這個地方，為了保持貴音『沉睡』了的身體，我大部分時間留在了醫院裏面。
「說起來，還記得好幾年前，一直睡在這間病房的人還是我呢。」
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甚至還驚訝地笑出了聲。
可惜笑到一半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卻從眼角流了出來。
拿起日常用來練習的素描本，每天都把貴音『睡著』的樣子畫下來。
如果能在快速翻動的時候，能看到自己畫的貴音有些微的不同的話，我大概會高興得拉著她的手說起什麼東西來吧。
可惜每天打開都發現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
手機響起了提示音，提示音是跟著貴音設置的，用了當年我們一起創作的那個遊戲的主題音樂。
因為貴音很喜歡的關係，本來只是她偷偷為自己設置的，在我發現後我也換了這個鈴聲。
『如果都一樣的話，不就分不出是誰的手機響了嗎？』她嘟嘴的樣子分外有趣，如果當時就描繪下來就好了。
『沒關係，反正平時接到短訊的都是貴音吧？』
她依舊有點不太服氣的樣子，但是臉卻十分的紅。
直到今天的我才記得，原來音樂的最後部分有一句小小的遊戲提示。
那句話是我錄的。
『為了夢想和明天而拼殺吧！』
似乎是貴音很喜歡很燃的臺詞的樣子。
知道這個小秘密的我，今天的心情有些開心，莫名的。
※※※
資訊的提示是來自於我很久沒碰的電腦，準確來說是一封郵件提示。
沒有貴音在玩，所以我也沒有興趣去打開電腦。
當初也希冀過像伸太郎君那樣，貴音『變成』ene跑到電腦裏面，但是當初連續一周都沒有反應，於是我放棄了。
因為不論如何都不想單獨留下貴音一個人待在病院裏面。
但是這封郵件意義很不同。
是一年前……也就是貴音『沉睡』的那天晚上發給我的。
因為設置了定時『一年後發送』所以現在的我才收到。
標題是「望舟」。
雖然並沒有署名什麼的，但是我內心莫名激動了起來。
把『沉睡』的貴音當作我們之間分離一段時間的玩笑，這樣的短暫時光我願意等待。
向護士借用了一下電腦，打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並沒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只綠色的船，慢慢地向著前方駛近。
然後在中途，綠色的船切開，變成了藍色和黃色兩只等大的船，藍色的反方向離去，黃色的慢慢停泊。
漸漸沉默的我，或許還保留著打開前的笑容。
身後的護士卻匆忙地呼喊著醫生。
某間病房的心電圖變成了直線。
所以大家都去搶救了。
心中的空虛感越發的擴大。
就連深呼吸也無法讓奔騰的血液緩下來。
靠在椅背上深思著什麼，白熾燈的亮度似乎變得昏黃，淚痣位置的刺青隱隱作痛，周圍的護士因為我眼睛流下的紅色液體而變得騷動起來。
※※※
再次住入了這家病院了呢，不是貴音而是我。
現在住在以前貴音住過的病房裏，這是我要求的。
目隱團的大家也來看過我，雖然需要住院什麼的，但其實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有『目醒』的存在，我是不會死的啦。」
和貴音那不死的精神恰好互補，我的能力讓我獲得一個不死的身體。
「雖然也曾經死過一次。」
待他們離開以後，我重複一次又一次地打開那封郵件。
看著那兩只船分開，漸行漸遠。
直到眼睛疲勞得再也承受不了的時候再休息。
但是電腦和手機永遠不敢關機。
※※※
很久沒有再做夢了。
還能再次回憶起的夢有多少呢？
似乎每個夢都與貴音有關。
忽然就能理解當年伸太郎自宅兩年的感受了。
盼望著夢中相見，懇求著不忘你的溫度。
蜂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
巨大的轟炸聲倒塌聲在周圍縈繞著。
這並不是我的末日，我只知道我試圖在這裏等待著什麼。
背後漸漸傳來奔跑的聲音，高聲踏著步伐的人離我越來越近，到最後穿過我的身體前去。
我開始了對她的追趕。
但是卻在最後一刻，踏過小丘的她忽而失衡，措手不及地想要去伸手拉她，可惜卻無法觸碰，她的身體最終拋下了旁邊的深淵，而我卻站在了當初她站立的小丘之上。
就在這一刻，我仿佛看見周圍整個世界崩潰在了我的面前。
廢墟中那一片片的瓦磚都撰刻著我們鮮活的記憶，而現在卻是安靜地緊貼大地上。
「……貴音就是我的末日啊。」我不禁這樣臆想著。
因為無論我有多小心保持內心的平衡與安靜，終究還是會發現，我亦不過是一個被記憶放逐的人。
然後，在夢中流浪。
※※※
電子的信號在螢幕下方細閃。
聽著遊戲的主題曲醒來的我發現電腦不知何時點開了遊戲的介面。
『你獲得一份遊戲的贈禮哦，不過就算你不打開也沒關係，一年後的今天也會自動傳送到你的郵箱的——這是來自過去的ENE送給你的Present！』
看見這條資訊的我還沒從前幾天貴音的事反應過來。
所以察覺到這件禮物的時候已經是30分鐘後了。
心臟莫名的刺痛和激動，點開遊戲的贈品區，是一大堆的留言。
大部分是一開始貴音玩遊戲的時候，為了做任務而給我送出的禮物提醒。
到了後來則是各種遊戲的心得。
而最讓人興奮的是倒數兩條記錄。
一條同樣寫著「望舟」，後面是類似密碼的東西。
另一條是新遊戲的一組邀請碼。
打開新的遊戲，輸入了邀請碼，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但當我用密碼和郵箱查找的時候，發現了貴音的郵箱也曾註冊過這個遊戲。
迫不及待打開郵件，用貴音的郵箱登陸，在未發送一欄選擇立刻發送。
到達我郵箱的是另一封郵件。
郵件和之前那封沒太大不同，只是最底部有個隱藏檔，需要用密碼打開。
用了三天三夜，請教了伸太郎君幫忙打通遊戲，獲得了一個『特殊禮包』。
特殊禮包是一把鑰匙，鑰匙上面卻寫著「聽舟」。
※※※
「只是開了個玩笑哦。」
用了那把鑰匙打開隱藏檔，藍色的船慢慢地駛了回來。
並且一邊回來一邊傳來貴音的說話聲。
或者說，屬於ENE的電子音比較正確。
「無論如何，這樣的玩笑也開太大了吧！」伸太郎君和文乃醬兩個就坐在了旁邊，大概也有種打抱不平的意味。
「我也……沒辦法啊……」ENE的身影有些躲閃，或許是因為看見我穿著病號服的原因，她的臉一直陰沉沉的。「我呢……有些事想單獨和遙談談。」
「言下之意就是讓我們滾蛋對吧！你這傢伙……」
文乃醬很及時地阻止了準備拆電腦的伸太郎君，而現在病房裏就只剩下我和ENE兩個。
※※※
「抱歉……」一開始就找不到話的她有點支支吾吾的，見我不說話等著她把話說完的樣子，最後她還是落下淚來。
「貴音完全不需要道歉哦。」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電子化的貴音表情之類的變得更加的多樣，或許這就是貴音和ENE的不一樣之處，貴音顧慮著自己的形象之類的，ENE的身份相比起來更加能坦露她的心聲。「最壞的結局，就是不能再適應那個身體了……我嘗試過很多的方法，甚至還偷偷找過茉莉……被自己的身體排斥什麼的……我絕對、說不出口。」
即使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心裏果然還是很難接受。
「或許是因為醫院的端口問題，我也試過多次向和遙坦白，但是卻沒能進入這裏的領域。」
「還記得我們一直玩的遊戲……所以才……」
「對不起、對不起……」
到了最後，只剩下不斷道歉著落淚的ENE和有些什麼東西在臉龐滑下的我。
其實這樣的badending，從我們獲得能力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獲得不滅的精神的『目覺』和獲得不死的身體的『目醒』，怎麼都只能是個悲劇。
因為當『目覺』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精神的持續亢奮之時便只能拋棄那個軀殼，而總有『目醒』的我，卻不會死亡。
就連死後同塚這樣的事也做不到。
※※※
輕輕地攤開手掌，貼到電腦的螢幕之上，企圖這樣抹去她的淚水，卻就連這麼簡單的事也無能為力。
而看見我的手掌的貴音，卻很自然地把手抬起，就像是想要貼近我的手心一般，無聲地觸碰著。
但是這樣依舊無法和當初一般觸摸到對方，當然對方的溫度也無法感受得到。
一屏之隔，始終隔開了兩個世界的人。
--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special】望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