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倾城雪》陈小柱

8、泪与无情

　　古岚巨树下，两道身影相依靠在树身。
　　“她不是谁的影子，”凌潇的话语回荡在耳畔，“她只是纪雪兮。”
　　胤浅轩目光有些呆涩，“不是影子么……”
　　******
　　城市的夜一片繁华，可夕雪彼岸却安静的异常。
　　暗室。冰晶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女子的身体穿过冰晶，落地。
　　微眯的眼闭上，再睁开时，眼底升起一丝怒气：“接近他的人，要全部杀掉……”
　　机械的语调已无法掩住声音中的怒意与杀机。
　　******
　　“出去逛逛吧，上次没好好玩呢。”
　　“哼……”雪兮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再临闹市，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你为什么来这里？”胤浅轩撇过头，对上雪兮海一般的眼眸。
　　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呢？
　　“古代如此落后，我才不愿呢！”她小声嘀咕，“若不是凌潇那家伙……哼！”
　　凌潇！
　　是他，是玄卿带她来这里的，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跟他所说的“为了弥补过错”有关？他把雪兮送来，究竟为什么？
　　胤浅轩僵住。
　　雪兮撇撇嘴：“回到地球没！”
　　呆住。她在说什么？胤浅轩不解。
　　突然，渗人的疯狂笑声传来：“哈哈哈哈……”一阵阵笑声响起，抬眼望去，一个白发女子从远方飞来。
　　糟糕！
　　这次的目标，直指她！
　　空洞的眼，尖耳，一头白发及腰，十指纤长，好像现代漫画里的“妖灵”。
　　胤浅轩蹙眉。
　　他也不傻，当然知道这女子的目标是他们，可是，她又是被谁控制的？虽不知她是谁，又有何目的，但是直觉告诉他，她想至雪兮于死地！
　　邪魅的笑在唇角缓缓舒展，轻盈的娇躯一动，刹那间，来到她身前。一抹银色刺破空气，向女子腰间划去。
　　“不怕么？”那厮依旧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雪兮彻底怒了，鬼才怕了呢！这世间，还从未出现她纪雪兮怕的！一直都不会有！雪兮的手离她只有五米之遥时，袖中大片的暗器飞出，柳叶刀、银针、短刃等等……女子轻巧一跃，在空中做出连续的闪避动作，速度之快，不亚于莉莉丝的程度！但是……和雪兮比起，还差得远呢！雪兮抬脚扫向她的腰间，整个人因为动作飞起，头上的水滴淡蓝琉璃步摇掉落在地上，海蓝的长发散开，随风舞动。女子抓住雪兮的腿，轻轻一翻，雪兮倒在地上。
　　唔……糟糕！上次肩膀的伤还没好……
　　女子抓住机会，不饶人的一掌拍向雪兮小腹。柔软的腹部被拍中，可能好受吗？雪兮痛呼一声，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她纪雪兮还从来没输给别人过！
　　拼了！
　　雪兮现在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强忍着右肩的伤痛，一甩袖，手贴上女子的腰。
　　袖中剑！
　　在袖中长剑刺进她身体的同时，雪兮双眼猛地一缩，怎么可能！
　　怎么会……
　　望向自己右肩，再一次被贯穿，同样的手段，却没能防下。
　　“雪兮！”胤浅轩脚尖一点，一个箭步朝雪兮奔去。望着怀中的雪兮，胤浅轩竟流下了眼泪。
　　是为什么？
　　心痛？不忍？是因为她救了他两次，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自己也不知。
　　千年后的夕雪彼岸，姬紫莘双腿突然莫名的一软，倒在地上。
　　“他为什么会流泪？为什么？难道……他爱上她了么？”大滴的泪水滑落，紫莘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冲出暗室，从夕雪彼岸组织所在的地下基地上升到地面。
　　暴雨。她就那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晶莹的液体从她白皙的面颊上划落，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滴。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暴雨中，支离破碎。
　　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他从未为她流过泪……哪怕在那血染衣衫，长剑刺穿她身的瞬间都只伴着一声低沉的叹息和他温暖的怀抱，却从未流下一滴泪……
　　哪怕她如此爱他……
　　可是如今，他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陪在他身边的人而流下泪水，这在她眼中是多么深的刺痛啊！
　　若纪雪兮便是玄卿口中的“凝汐”，那么，她定要回到她自己的位置，命运的轮回，是无法逃脱的。她怎么可能在他心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呢？！
　　怎么可能……
　　紫莘双眼一凝，在暴雨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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