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李坤主

3、网吧·黑暗合同（三）

　　“就知道你们还没走。”楚深衣说着，走上前去。
　　“这些都是什么啊！”郭嘉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真的会惨叫。
　　“不用怕，郭师姐，这些都是小角色，不敢怎么样的。”楚深衣安慰道，然后随手抽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拱背头顶——就算是头顶吧，带滚轮的生物一巴掌，“师姐问话呢！快点！自报家门！还有你，你！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若干不明生物嗡嗡嗡争着说了一阵，最后推举滚轮生物出来代表大家发言：“我们，我们是，是小妖怪……”
　　“吃人吗？”郭嘉比较关心这个。
　　“不，不吃！”滚轮急忙表白，“我们和人类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妖怪也有妖怪的行为准则，吃人是绝对不允许的，后果就像人类犯了杀人罪一样严重！再说人类也不好吃……”
　　“不好吃……那就还是吃过的了？”
　　滚轮妖怪顿了顿，坦白了：“只有冉闵大王那时候吃过……只有那次！我说的是真的！我好奇！就附在冉闵身上，想尝尝味道，但是……第一口我就后悔了……太难吃了……”
　　看着再次一脸茫然的赵云，诸葛亮压低了声音：“五胡乱华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人吃人确实很常见。”
　　“你说和人类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会出现在网吧？”
　　“其实……”一个脸四方扁平的妖怪说，“就像人类世界也有‘三不管’地带一样，大多数正常的人类，都是在人类世界生活，大多数妖怪也在妖怪的世界，可是我们在妖怪界混得实在太惨了，活不下去，为了一口饭吃，不得不到网吧这种模糊地带讨生活……”
　　“网吧是模糊地带？”周瑜觉得不可思议。
　　“是、是模糊地带！大多数人类都喜欢明亮干净的环境，我们见不得光，喜欢的是黑暗肮脏的环境……”
　　“黑暗肮脏的环境多得是，为什么要来网吧？”
　　“因为食物。”挤进妖怪中走了一圈又挤出来的楚深衣说，“这些妖怪，就像麻雀乌鸦一样，畏惧人类，畏惧人类世界，可是，偏偏还愿意住在人类附近，无非是想跟着人类沾光，吃得好一点。”
　　楚深衣手里捏着一只小虫子，虫子身上闪着蓝莹莹的光：“这些妖怪，是以‘蠹虫’为食的。”
　　“蠹虫？”郭嘉凑近看了看，“我一直以为蠹虫是啃书的虫子呢。”
　　“这么说也不能算错，其实蠹虫是啃食信息的，过去人们靠书籍记录大量的信息，所以蠹虫就在书里生活，人们只在书里见到蠹虫，就以为蠹虫是啃书的。现在是信息时代，互联网记载了大量信息，蠹虫们也与时俱进了，郭师姐在看ipad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过发现电子书的情节莫名比记忆中少一段的经历？那就是蠹虫干的。网吧的信息量很大，是蠹虫大量集中的地方。”
　　“对，我们喜欢吃蠹虫。”扁方妖怪说，“尤其是网吧里的蠹虫，它们啃食的信息往往都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你们想啊，来这里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堕落在游戏里的，女人都是来看韩剧当A片yy的，搜索的资料也是负面的多，我们最喜欢这种气氛了，啃食这种信息的蠹虫也是我们的最爱。”
　　郭嘉无语，敢情这帮妖怪在网吧待久了，网络语都熟得不能再熟，什么“伟光正”，张口就来。
　　“因为人的负面情绪多？你们就杀人了？昨天在这里猝死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司马懿喝问道。
　　“绝对没有！”一大堆妖怪忙不迭摆手，没手的摆其他部位，“我们小心翼翼避开人类，根本不敢让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都说了在妖怪界混不下去到这种三不管地界来，要是这里也混不下去了，就没地方待了……今天是这位大神用了点燃的犀角来照我们，我们躲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出现，是不得已……”
　　“它们说的是真的。”楚深衣转头先教育了妖怪一番“我不是大神”，然后才转过来对郭嘉等人说，“我说了它们只是一些小角色，能在人间待着就感激涕零了，躲祸还来不及，怎么敢惹祸上身？它们也没有和人类接触的能力，躲在网吧里，顶多是把落到人身上的蠹虫拿走吃掉，类似清道夫一样的角色，算是讨好人类吧。”
　　“蠹虫还会落到人身上？”赵云看了看随身带的苹果，“会不会被人吃到肚子里？”
　　“偶尔蠹虫也会成为寄生虫的，不过一般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危害就是了。赵师姐你可以放心，你不是蠹虫喜欢的类型，它不会找你。我说了蠹虫喜欢啃食信息，事实上它更喜欢传播信息。所以它寻找的寄主得是喜欢接收大量信息还非常有八卦能力的。几位师姐都比较宅，也不爱说长道短，蠹虫对你们没兴趣，就算不小心沾到身上也会马上离开的。”
　　赵云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