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草》言燚君

11、同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轻舞走到了我之前。大抵是因为隔着几步的原因，我看不清轻舞脸上的表情，可是路旁的行人们的表情我都能够感觉到轻舞现在释放的冷气有多么“冻人”。我现在深深感觉到了“举步维艰”这个词的表面含义有多么深刻，只是短短几步，我却怎么也提不起脚步追上去。

　　“舞儿，额，医师。”不知道该说老天是有眼还是无眼，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让我甚觉碍眼，可是如果这司马烈的到来可以让轻舞和我之间的隔阂解除，我还是觉得他的出现的时机算不错的。

　　“轻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名成了吴了，司马公子有何贵干？我还有事需要继续赶路，请让一让好吗？”我再一次为自己没有迈出步子追上轻舞而庆幸，这司马烈的到来显然成为了气头上的轻舞的活靶子，先是被轻舞的脸色“冻得”改变了称呼，再是被这带刺的话扎在原地，成为一只“刺猬”。

　　“不好意思，我家娘子今天有些急事，没时间和司马公子你聊闲事，借过。”虽然这司马烈的出现有可能帮我挡了一“劫”，但是我没可能对这人有好脸色看，当然借着轻舞的气势，直接“踩”着过去！

　　想着轻舞有可能已经将一顿火发在了这司马烈身上，我暂时安心了不少，也能静下心来好好地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今天之前都好好地，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了改变。

　　有时候，鼓起勇气去做一件事，只要迈出第一步就好了。可我却因为这寻常的一步而为难，不停地踱步叹气。我想上前问一问轻舞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但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郑轻舞已经停在我面前。我低着头看着我们两人因为赶路而沾上泥土的布鞋，在她的注视下我不知所措，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放才好。“你不肯迈步来问我，那我就过来让你提问。”

　　吓！轻舞是不是读了我的心了？不对啊，她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读心？“不是我会读心，而是你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傻笑，还是傻笑，我无法表达此时此刻我的窘迫。

　　“那，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沉默得越久，压力就越大，这根绷紧的弦过了某个临界点突然疲软了下来。“因为你，因为你的沉默，因为你的退让，因为你的冷笑话。一切全部的全部都是因为你。”

　　我能够听到我一点点加快的心跳，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入魔后，我一直感受不到魔心的存在，我还以为魔心是无法跳动的。“我发现不管我怎么生闷气，不管我如何告诉自己不在乎，我就是做不到，做不到不在乎，你。”

　　之前我认为最糟糕的事情是沉默到手足无措，现在我才了解还有更糟糕的。明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直楞楞地只能僵住，好不容易伸手抓到了轻舞的衣袖，那一片衣料又都被我攒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轻舞没有将衣袖从我手中解救出来，“你说不出，就不要急着回答我，想好了想明白了再说。我要到，不是你的感动。”即使轻舞再一次的转身，我看着她的背影却再也没有那种疏离而陌生的感受，因为不曾放手，连阻隔的那一步也不见了。

　　一切或许与轻舞生气前没什么变化，其实真正的变化不仔细感受又有几个人能感受的出来呢？我真的很想说，我喜欢，轻舞那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