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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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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飘落到我鼻尖的柳絮让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摇摇蒲扇,眯眼看着阁楼外纷纷扬扬柳絮满天飞舞。
真是春光无限好啊……
遂又躺下,继续做我的绕梁美梦……
梦里梦到一大堆的好吃的,我正捧着一只鸡腿啃得上劲。就在这时。清空百日的天突然劈了个雷,不偏不斜还正好劈在我的脑门。
于是,我就升了天。
说升了天还真是如此,虽然没有头顶三花底聚乌云,但也是确确实实的来到了云雾飘渺的南天门。那镀金镶玉的足有游泳池大的“南天门”三个字还真是亮瞎了我的眼。南天门下金灿灿的一群人让我快亮瞎了的眼又瞎了一分。
领头的两人中一个满身华服的美艳妇人疾步上前一把的把茫然不知的我搂在怀里大声的哭喊着“我的儿啊~~~”。
我在想我何时有了一位这么貌美的娘。
领头的另一个金光闪耀的男人接着上前,用食指抵着我的脑门念了一句诀,我的天灵盖一阵酥麻,想起自己还真是个神仙。
华美妇人是我的娘,金光闪耀的是我的爹。
我的本体本就是天上掌管整个天庭的玉帝老头的最小的儿,在出生的时候就让整个天庭霞光满照,住在紫薇山从不出世的惊鸿鸟绕着霞光殿鸣叫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是大大的祥照啊,太白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玉帝老儿也就是我父王说道“将来肯定修为不浅”时,玉帝老头满意的摸摸胡须一脸的微笑,为我取名“天瑞”。
从此之后我便在万千荣宠中长成了一个荒废学业无恶不作的蹁跹美少年。
在我200岁的时候,玉帝老儿一个吹胡子瞪眼一脚把我踢下凡间,于是我就被贬下凡历经七七四十九道劫难。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本太子在49世的轮回中终于功德圆满再次升天。
待欲细想,脑袋一阵刺痛便作罢。
几日之后,上到九重天下到冥王府,无人不知晓玉帝的小儿子又得道升天了。
于是玉帝便设宴宴请各路宾客喜庆我的光荣回归。
那日我因整个上午都站在紫微宫门口,露出牙齿扯着脸皮客套的欢迎前来的仙友们实在站的脚脖子发疼遂坐在门前池子边歇脚。正当我对着池水欣赏本大爷无比的美貌时,远处大团五彩云飘然而至,通传的仙娥扯着着嗓子“蓬莱岛巴卫仙君到~~~”
于是乎只见一广袖衣袍的翩跹美男子缓缓走来。
眉是远山之黛,唇如三月桃花。神情高雅不可靠近,仿佛江南氤氲之气中的朦胧烟雨一般。我不觉都看得愣住了……
冥思仙君扯扯我的衣角。
我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俯身作揖,“欢迎巴卫仙君至此,还请入席上座。”
此举实在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那锦袍玉簪风雅绝代的身影真是让人不得不为此折服。
清冷飘渺的目光扫过我的脸,俯身回了一礼便领着一干众仙娥扬长而去。
身后的冥思仙君拍了拍我肩膀,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摇摇头也跟随着进去。
那日实属无聊,平日总带酒邀我的冥思也有好长时日未见,自从回到天庭我便在我的紫微宫中寥寥度日,整个天庭还真数我最闲,正在我杵在荷池边拖着下巴摇头晃脑啧啧称赞自己这惊心动魄的人生的时候,一个长相清秀,畏畏缩缩的仙娥凑了上来。
“殿下请随我来,帝君和北极中天紫微大帝正在太微玉清宫等着。”小仙娥畏畏缩缩的跪着,畏畏缩缩的侧头看着我的反应。
亲爹传唤不得不去啊。于是我袖口一挥,一团七彩云便飘至脚边。
飘到半路我开口问道“蓬莱岛的巴卫是个哪路神仙,我怎么完全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自认为我笑的很亲切问的也很亲切,可是跟在后面的小仙娥却一下子面色惨白扑通跪在我面前大喊饶命。
“嗯~~”这情况肯定有猫腻,虽然对不起面前跪着的小仙娥,但是决心刨出内情的我还是准备吓唬吓唬她,便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指头挑起她那张泪光盈盈的脸。
“要是不说的话,哼哼,那就不要怪我心狠哦~”
小仙娥本来惨白的脸变得更白了。
于是,张牙舞爪的我一个趔趄踩空便随着小仙娥的一声惊呼,我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了下去。
法力还未恢复。
刚刚升天做了神仙就又要对着天庭说再见了,唉,也罢,闭眼的那一刻只觉疾驰的风打的耳朵疼。
可奇的是身体却并无触地的钝痛之感,只觉得在落地前被一个柔软的毛团包围着,甚是舒服。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辨出眼前的毛团变成了一个人影,着一身白色的长衫。
雾靡袅袅,荡漾的微风瞬间吹散十里灼灼桃花。
真冷,模糊中我好像循着感觉往面前的人影上靠,伸出的手触到了一片温润的肌肤,遂去解他腰间的系带。昏昏沉沉中那人慢慢的将我搂住,我极力的想睁眼看看他的模样,却还是昏睡过去。
“我要将您留在我身边,生生世世决不放手”梦里一个广绣华袍淡逸纤雅的男子闲适卧在扶疏的枝叶空隙之间对我灼灼一笑,瞬间万千繁花失去了颜色。
“梦既是醒,醒即是梦,所有一切都冥冥自有定数天机不可泄露……”太白金星拂着他那把白花花的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待我再次醒来时,满眼望去净是祥云朵朵,春光满天。
在我脑海里一直有两个疑问,就是当初我为何被贬下凡,难道真的是因为玉帝老儿一时气急。再者就是掉下悬崖救我的那个人是谁。
于是便趁着冥思再次带着桃花酒探望我的时候故技重施询问。
冥思在听完我的疑问后斜挑着眉抿着嘴凑到我耳边说“这些你何尝不去问救你的那个人,这些他全然知晓,而我也只不过是个旁人罢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啥”。
他拢了拢袖口,笑得更深了,“就是那个住在蓬莱岛上的巴卫君……”
说完便抛下满是疑惑的我拂袖而去。
日月交替花开花落,这天正当我侧身斜卧在青石台子上独酌独饮时,一枝暗箭借着仙力唰的一下擦过我的脸钉在了我身后的紫薇树下。
随即又一个风一般的人影唰的一下闪到我面前时,一把明晃晃的刀便抵在我的脖子上。
接着我便又看到了那个比神仙更像神仙的巴卫仙君。
本殿下如同一棵千年老树瞬间枝头开满了花。
兴许是本殿下注视的久了些,面上的表情轻浮了些,在我正心花怒放的时候,脖子上的刀抵的更深了。
“红叶。退下。”只听白衣男子轻风一般的吐出几个字之后,抵着脖子的那把刀不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咻的一下越过墙头消失不见。
随即白衣男子侧身作揖说声叨扰便转身离去。
我的眼神随着他去,直到那袭素袍消失在墙角。
在天庭呆的久了便也觉得没有意思,每日都只是混混度日。
这日我正乌龟晒壳似得趴在院子里的一个青石台子上。太白星君到本太子府上,说玉帝有有要事通传与我,我翻起身子听他道,北荒的青丘山九尾狐一族正预谋进攻天庭犯上作乱,此事本无人知晓,但终究瞒不过玉帝。所以特命我还未东窗事发的时候速速前去找出叛乱的证据后和在外部署的天兵天将里应外合取掉乱臣贼子的首级。
我拿起玉帝老儿赐给我的这把天斩随手朝面前硕大的一块石头砍去,石头牙子瞬间变成石头渣子,“好剑好剑”,心里想着回头去嫦娥的广寒宫砍那棵井口粗的月桂树试试。
继续问道;“为何要派我前去,不是还有众多武将。”
太白星拱手作揖,“青丘九尾也属仙籍,而斩仙魔的天斩剑除了玉帝便只有众位太子能御使了,而今大太子去了西方的太极大帝处,二太子还在东方崇恩圣帝处修炼,所以就只能托付于殿下您了啊。”
我顿时明白,本太子只是个候补的,“只是不知那青丘首领是?”
太白星缓步上前,神色一凛道“如今住在蓬莱仙岛的巴卫仙君……
于是我站在落仙崖边,太白老头仙诀一念,在我背上那么一推,我便像秤砣一样直坠向下。
掉落的过程中,脑子里仿佛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零星的片段。
自从升天,前尘往事据不记得,怎会有如此残像留在脑海。
浑浑噩噩时,我便稳当的挂在了一个小树丫子上。
下凡便是凡身肉胎,走了几日便掉了半条命,此时才真心觉得还是神仙好,稍一挥袖便可乘上祥云转瞬便到。而如今,也只得走走停停,劳心劳命。
现今下,天上月光皎皎。我撑着一枝树杈子坐在北海岸边的礁石上,委实有些忧虑。
到了这般地步要原路返回天庭就此作罢定会惹得众仙耻笑,冥思仙君更是定会想着法儿嘲笑我一番。
白日里太阳如此之大到了晚上却这番寒凉。终还是撑着树杈,移进了旁边的竹林里。
依着月光我缓步前行,路过一片坟地密密麻麻顿时心生感慨,在凡世为人,是否每世都是如此一般最终变成坟头的棺材一副,让虫子咬着最后化为泥土,正当我无限唏嘘时踩上了一堆湿漉漉的竹叶脚底一滑一个不小心便滚下山崖。
待屁股坐到实处,我睁开眼便觉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只见亭台楼阁流觞曲水,竟可和我的紫微宫相媲美。
冒着热气的曲水中,正有一双人影作交合状。
我自退小心了几步,在树丛中隐去身形看得真切。
氲气缭绕中,只听一个人影道:“千年了难道你还对他不死心,人家都全然不记得你只顾自己终日寻欢作乐,而我也守了你千年,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知晓。”伸出舌尖在另一人耳边轻轻一舔,“今日无论如何都会让你从了我,能允我一夜……”
本殿瞬觉好似听到了不得了的大事…一个激灵…屏息注目准备继续偷听下去。
只见片刻,一男子起身,飞快的伸手勾住岸边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展臂瞬间就将衣服披在了修长的身躯上。层叠绿竹薄雾之间,衣冠胜雪的男子眉目分外分明,他漆黑的眼瞳好似永世不可攀附的冰雪。
一个闪灵击中我的天灵盖,那张脸我分明记得真切。得来还真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