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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哪里开始才好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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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的要命,这种痛,到底为什么而存在。我多么的想要上前抱着他啊。
可是我真的走不出去。
亲眼看着一个女人将他拉上的车,看着他倔强的神色。他的嘴巴张合,那字句好像是,她!一定会来的。心又是一震。
然后看着那女人的神色猛然一变,说着什么?叫嚷着什么?在火车刺耳的声音一遍遍的传过后,他终于上车了。女人推着他上去,然后奇异的在门口左右看看。我,却对上了她的眼睛。犀利而残忍。
我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小姨,他还说过小姨长得很像他的妈妈。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小姨。
门,终是合上了。
我恍然,脚被行李绊倒,猛的一下向前倒去,我摔在了地上,手上,膝盖处是钻心的痛。
我想要他看到我为他伤心的样子,我想要他就算走掉也是想念我的,我多么的自私啊。
而我这下连对着他哭都没有了机会。
破败不堪的我,破败不堪的行李。我撞进了秦风的怀里。他的眼神,似乎有心疼,我摸上他的脸,说“我好难过。”
爱情,我是尝到了滋味,苦苦的,涩涩的,却也是甜甜蜜蜜的。你让我有了一段美好时光,也让我有了一种别样感受。我真的真的会好好珍藏的。我发誓,我抵誓。我的昊子,不,我亲爱的昊昊。
你告诉我,这是只有你妈妈叫过的名字。
从此别过,后会无期!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秦风将我带回家,奇怪,他都没找我要钥匙。一到家,才知道,天啊,我家是被盗了吗?门都坏了。
他的脸难得的红了。“我只是担心你啊!”
“哦哦,可是你也不应该把我家门砸成这样啊。”我心疼的叫嚷。咦,这么大个动静,被人围观了。我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就往他的身上看。
“是了,是了。”他似乎能看清我心头的疑惑扬起脑袋向前走去,路过我,还不忘用脚踢踢被弄烂了的门。开口道,“这门,早该换了。”做错事还可以这样趾高气昂的吗?我抓狂。
“秦风,你,,,,”我边收拾东西边寻思着我离家出走该怎样开口。
“不用多说了,我都知道。”他先开口。心一抖,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他将我的手从扫把头上剥开,握着它。
不言不语,我真的害怕。害怕抬头看到的是他阴厉的眼神或者是同情的目光。害怕最知心的他也会瞧不起我。也会讨厌我。
我首先投降,这感觉受不了。我脱开他的手,做投降样,悻悻然的叫道,“我先走了,你这样怪异的很。”然后一溜烟的跑进房间。
关紧门锁,我缩在了柜子边,看着床头的时钟,它正乐天乐派的转动着,没有世间世俗的困扰,我喃喃自语,你看你多坏,坏的还一副了不得的样子。时间啊你,改变了那么多,你是情何以堪啊。我突然笑起来,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眼睛红红的看着镜子,手指勾勒面孔。那个缩小版的我,是怎样大化的?
五岁,我开始记事。感受到的是外婆冷咧的目光。同龄人的欺负。我吃不到白白的,热乎乎的甜馒头,有的是他们掉到地上滚的黑黑的变的如石头一般的馒头,或者不要了的。尽管如此,外婆和姨姨也对我说“要学会知足”。于是我傻傻的点头,大口大口的吃掉。
六岁生日那天,我受伤了,是姨姨的孩子,叫做冬冬的小哥哥用石块砸的。
我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蹲在后门的台阶上。流着流着,也就没有了疼痛感。只是整个脸部冷冷的,硬硬的,腥腥的。
突然,一股清心的气味窜入鼻端,我艰难的睁开被血迹覆盖的眼皮,眼前是一块冒着热气的白色毛巾。往上移,是一张好看的面容。彼时的我判断不出美丑,但是他的样子就是让我欣喜。如今形容起来,是带着书卷味的俊逸。他有一个符合他样子的职业,他是做编辑的。
就是那天,七月初二,他将我带离了那里。他抱着我,给我换上红色的新衣裳,伤口被白色沾有药水的纱布敷着,是他亲手弄得。凉凉的,甜甜的。我傻颠颠的笑。
第一次,我从镜子里看清了我的模样,瘦瘦的小脸,但是笑的灿烂。
那天,我在他的怀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陌生的,并也新奇着。他和我,只有他和我的家。
这是我原本的认为。
我欢天喜地。他笑的温润漂亮。
记忆咋然而止,因为我与他渊源的浅与薄还待后续。
自嘲的笑,蔓延整个脸部,泪水怎么又出来了,还嫌不够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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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来敲门,我已经换了衣服。是我最喜欢的有着粉红蝴蝶儿的连衣裙。轻轻凉凉的妥帖着肌肤上。
饭很香,可是看到那都有黑色焦状物的叫作菜的东西,我不禁咋舌。味口顿时烟消云散。
我不要吃你做的饭,我要到街上去吃。我毫不留情面的嚷到。
就会凶我。他尽然合拍的撒娇。我顿时哑然。心口憋着笑意。
我咀嚼着他烧焦的菜,他看着我吃。认真专注,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表面做着艰难样子,心里却是苦与甜的交织。
我爸爸来接我了,你去我家玩好吗!我端着汽水的手,微不可微的颤动着。
是吗!我平淡的答到。
你去好吗!恳求意味浓烈。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发涩。
好啊!我一口饮尽,一口答应。
这个地方本就没有再待下去的意义了,从三年前就该是了。
说走就走,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我窝在位置上不愿意挪动位置,秦风却不知好歹的拿手指头一个劲的戳我。
快吃吧!还得七个小时了。他又说。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星星闪闪的。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座火车,却是第一次感觉到难受。嘴巴涩的开不了口,胸口闷的不想动,就怕一动身子骨都会碎掉。
过了会,秦风就没了动静。我乐的自在,一杯热乎的水却置于我的手边。手背感受到热度不愿意离开。握紧的拳头解开,握住了杯子。
你知道吗!杯子,辈子。
我还被子了。我在心里好笑。
去了就不要离开了好吗?
嗯嗯,好的。我说。却听不到声音,原来我开不了口。我已经睡去了。可是,我却听的清他的声音。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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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小偷,偷了他家的一万块。一万块耶!厚厚的一叠。我得跑快一些,免得被捉到。
据说这一万块是他后妈准备做生意的小资本。
哈哈!既得了钱也让她绿绿脸。
我得意洋洋,坐在火车里,感受着随风的韵动。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
眼里蹦出,人也崩溃了。我成了整个车厢里的奇景。我哭,大哭特哭的那种,歇斯底里的那种。
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泪眼朦胧的抬头,抽泣到,我——我的——钱——没了。
呜呜呜呜呜呜。
啊!谁拿了小妹妹的钱快交出来。做小偷也要有点职业道德不是。小孩,老人,残障不得下手啊!
我身边的一位大叔说到。义愤填膺啊!我止不住我的泪水,心却在发笑。刚刚从这条廊上走过去了一位约五十岁的大妈,我是亲眼看着他伸出魔爪的啊!那个大红皮夹,被他塞进了座位下面的夹层里啊!
小妹妹不哭不哭,我这就去把服务员找来。
他说着。粗着声音让我抓狂。可是天知道,我手脚无力,是能乖乖坐着。
我实在是太放肆了一些。哭着也中招了。
泪水股股而流,声音也顿时消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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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实了小偷的身份,上交了我的钱。他还有另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就将我扔到了离我目的地还有几站的某个位置。
我就要成乞丐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那个大胡子回来了。将我给他的一大扎毛爷爷还给了我。
不再说话,将我乱糟糟的行李整理好,还摸摸我的头。
走掉了,真的走掉了。
我背起行李,也只是简单的几件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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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要走的,一定要走。我一心想着新环境新景象,一切一定会有新的开始。
我常常想,好景到底离我有多远?静,亦或是安!
我喜欢这种感觉,给我满满的幸福感。都走了,真的都走了。我被掩埋在这个地方。难受到无话可说。
我退回步伐,故作笑颜的走出着狭隘的空间。
尽管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由自己一步步将它拉向绝尽。
我走了,我为自己一点点的自以为是而走,走的潇洒自得,以为的好,以为真相破败的自己被曝露,其实,其实可笑至极的很不是吗?如果没有后来,我会以为这是醉卧的选择,对自己的自私也是一种最好的安慰。可是,时钟啊你,我将你定格在那里,你为何还有转个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