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常》英aya

40、立影那头 放弃了挣扎

　　汽车之下，气味难闻。我冷汗直冒，神经紧缩。我知道，如果被他抓住我就真的完了，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我相信滨海雨回来的，应该会。当他以那种打扮出现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是在花*放。他做过那里的接待员。我坚持，加油。

　　好难受，好难过，好伤心。
　　我缩在狭小的空间，我哭，我一个紧的哭。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想到的总会是最亲的人，而我最亲的人，你在哪里？黑暗中，我无数次的摸索，无数次的嘶哑呼唤。却在眼前溜走的是陌生的，熟悉的，辨别不出谁是谁的背影。

　　叔叔，我喜欢那个东西。想很多小孩一样我着迷洋娃娃，那好看的裙摆，那金色的弯弯的长发。琪琪喜欢啊，可是叔叔不买给你怎么办？
　　我眨眨眼，嘴巴一下子弯了个一百八十度，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个大波。那么琪琪就不喜欢叔叔了。
　　他用手重重的，宠溺的按了下我的脑袋，笑着，就如我看过的漫画书上的王子。我说，叔叔，我嫁给你好不好。
　　傻瓜。叔叔，我亲爱的叔叔，可是为什么时间过后，一切都发生着预料不到的变化。
　　他浑浊的眼睛，就那样的盯着我看，这感觉让我冷，冷冷的。一个亮光，闪过，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一个匍匐在地的女孩，不过十七八岁，极力去够，够他手上的东西，女孩在祈求，在不断叩首，不断求饶。可他却像是看怪物一样的从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的扫过，然后用指头勾起她的下颚。讥笑到，你不是很清高吗？很高贵吗？女孩摇头，不断的摇头。他笑起来，笑着将她从床的这头拖到那一头，就像拖着死掉的牲口一样。

　　痛，好痛啊！痛死了。缩在这边的我，想要弹动身子，可是-动不了，只是痛，身子似在被凌迟。

　　快门依旧在闪动，不断的。女孩身子怪异，任由着陌生男人的摆动。没有柔韧性，肌肉被撕裂。
　　而女孩笑着，可耻的以为只有这样才美丽，才可以比得上那个顾青。可是当她笑逐颜开的捧着一大扎照片回去时，她却没有拿出的勇气了，没有，突然间就觉得这是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的事情。
　　跑去灶火旁，通通的扔进去，不会再有了，她印着红彤彤的笑脸散发着如茉莉花般清洁的笑容。
　　可是从此，这就成了莫名的梦魇，她不知道这到底有那种不好的因素，只是害怕着它会再次的出现。因为这件事情，自己得到了一笔钱，这不知是好事情吗？这样的自我安慰，知道钱，莫名的流失掉，她的无措就更胜了，做作业，欺负小孩，大声嚷嚷在街头巷尾，高调的表现在班级。

　　她渐渐学着去忘记，用别的事情代替那心头常常莫名其妙涌现的焦躁，烦闷，不堪。
　　学习，表现的好好学生，做最最好的学生，最最有能力的大姐大。

　　她的童年没有童话书，直到那一次的意外，她捡到童话书，同样的也捡到了一名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
　　常常莫名其妙的傻笑，不经意的就走到教室的最后面去，搔首弄姿一番再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满满的甜蜜，那些不好的东西也就往下沉淀了。
　　终于她恋爱了，是和班上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张昊。

　　有一天，她笑容满面的回家，从到门口，一张照片就被甩到了脸上，不知使得什么力，脸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她不明所以的捡起，是晴天霹雳。
　　她瞪的大大的眼睛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男子，短短的头发，身上还是工作服，西装裤子白色衬衫，该是多么美丽的一个人啊。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冒着寒烟，全身打起了哆嗦。
　　他不说话，只是茶在一杯一杯的倒。
　　她迈着小碎步子，缩着肩膀，拿着书包往里间移去。小心翼翼的关起门，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气，突然茶杯摔碎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从外间传来，她只当不闻。
　　门被踹开，看着几乎是冒着火的男子，她突然觉得好笑，果真就笑着对他。一大叠的毛爷爷就散在了眼前。
　　他说，很喜欢钱吗？好，我给你。和你娘一样，一样的骚。
　　娘？妈妈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丑陋。
　　心就那样停止着跳动，她也是用眼神狠狠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
　　他却急了起来。冲上前来就对着她拳打脚踢，她不叫，不反抗。而他叫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很黑了，他打了自己。她咬着唇，这是一种极大的触动。他看着他对别的女孩子那么好，他看着他陪着别的女孩子买书，买好吃飞给她吃。而自己只是一路跟着他们，他看不见自己吗？所以她才回去用这种方式想要换回他对自己的好啊，可是没想到这照片的效果这么好，好到他化开冷漠，打她起来了。全身都痛，手都不敢碰一下。
　　她慢慢的走到门口，捡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还有黑色的碳迹，自己果然够粗心的，消灭证据也这么马虎。

　　又有一天，他又疯狂了，他给她听暧昧的声音，他要她学，他要她叫。她不要。他就用更加变态的方式折磨她，在看过还珠以后，她就想，他一定是容嬷嬷附体了。就是那些图画，全都是那些难堪到极点的东西，他将图画一张张的摆在她的面前，说，“你要不要看下一张，下一张，有你美丽的样子哦！不用怀疑的，这些都是你的，湘湘。”她想要抓过这些东西，心里的污点，不，不对，我不叫湘湘，不叫啊。她这样纠结着，这样在心目中呐喊。
　　男子肆虐而笑，将手机摆在她的嘴边，她叫，她流着眼泪叫，叫着那些不懂怎样放出的声音。
　　他满意的大笑。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可是为什么我却无法呼吸了。我想要叫救命，却依旧得不到回应。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我叫，可是又要叫谁的名字？

　　放弃了挣扎，我漂浮在水面，时起时落，就像坐在秋千之上，高处风声阵阵，低处也是千转百绕后的平静美和。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不想醒来，我不想要看到任何人。

　　都是坏蛋，对不对？
　　线断了，波起了，然后我沉沦了。然后，我无法呼吸，然后本能的又次挣扎。
　　一个扎逑，我醒了。是在医院之中。心安。

　　坏人不都是有属于他做坏事的理由吗？所以，如果你想要靠恨一个人过日子，那么就割断和他的交际，死命的恨，简单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可是，可是偏偏让我对坏人也恨不起来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美好变质的发展。
　　又为什么让我知道真相，不知道，我就可以大方的恨你，讨厌你，怨怪你。妈妈，原来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妈妈的作为。

　　我看到照片，那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她抱着同样也是青春年少的你的胳膊，一如我曾经那样的眷恋着你，可是这照片后面为甚要有那么残忍的真相，妈妈联合外人杀害了你的妹妹，直接间接的摧毁了你原本和和美美的家，就在你们大婚当天。
　　一个家族，一个复杂的家族，就好如那缠缠绕绕的九连环，解了这个又会不小心连上了那个，最后弄得自己头痛。
　　可是当时代变迁，一个家族又算得了什么，一个九连环又算得了什么？
　　猛流而下的瀑布，冲击的草木都变了形状。在往后一点就什么都不是了，它会自觉自的就破裂开去，四散而去的细流，不明方向，也找不到尽头，力量也是变的浅薄浅薄再浅薄。
　　恩恩怨怨，不就如是吗？

　　不明真相的他可以对我像女儿一样的亲昵，照顾。对待自己虽然谈不上深爱但还是喜欢的妻子过上平平谈谈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
　　只是，如果当一簇细流它有了思维，有了恋家的心，有了孤立无助，难以过下去的意识，不一样会翻滚，会涌上，会发狂。见过大浪的力量吗？那就是最后力量的爆发。
　　知道真相的他，对我依旧可以好好的，就算冷漠，也给这足够的钱，他压抑着痛苦怨恨，多么可怜啊。可是我却亲手引燃了那根本就火热的导线，然后让一切来的猛烈。头脑爆裂的他，善良忠实的他，也就只能用怪异的，让人没有头绪的东西去抓住些什么？
　　好像戏剧一般的源与由。正如佛言，人生是戏，也就这么些日子。是他太执着了吗？还是自己就是反应太过迟缓，有点脑残。

　　他那么痛苦，我怎么有恨他的心啊？报复在前，报应在后，追本溯源，还是我对不起他。

　　时间流失，原本一切都该掩藏，可是秘密还是会有被捅破的那一天的，只是迟到或者早到之分而已。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像我于叶琅，就像顾叔叔于我。

　　而这一天的到来，却是在我，还在他身边成长的那一天。不合时宜，还是罪有应得？
　　我是不是替父母赎了罪过，所以一切就这样可以好好的结束了。
　　我有时候也真是为自己而感到可笑，我的妈妈爸爸毁了他的家，也就是杀了他的爸爸妈妈，而我，却是害死了他女儿的凶手，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坏胚子，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坏娘生坏儿。

　　我因为嫉妒而杀害了一个女孩。而那份嫉妒本就不应该有的。
　　变化，全是因为那照片后的一封长长的信。
　　对不起我偷偷的看到了，那时还笑，只是凭着一种怪怪的心态。那上面好多字我都认不清白，可是我因为那照片而记了下来，那么像我，我还自恋一回，只是我忘记那照片上的女子要比那时的我大很多。是谁，说过我很有绘画天赋的？
　　年岁在长，所以不该懂得，该懂的，都会明了。
　　这一切的原有，就像洗刷照片的过程，刚印出来模模糊糊的一张，渐渐洗来，渐渐清楚明白亮眼。豁然开朗的一刻，有谁会做到我那么的谈定。
　　我恨什么？我逃什么？我就是应该以死谢罪的啊？我不断做着深呼吸，深深吸气，深深呼气，可是吸入肺胀的没有我以为的清新，而是浓浓的梳打水的味道。我几乎踹不过起来。水杯就在不已间打碎。
　　推门而进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