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常》英aya

38、故事就这样临近尾声1

　　真的发生了，我的灭顶之灾。许峰消失了。
　　他消失了，我找不到他，我去过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没有，就连他所谓的好兄弟我也找了，可是没有，一个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涓世？我可以去那里吗？

　　我站在涓世对面的咖啡馆里。我对望着那个他可能存在的地方。它那么大，如庞然大物一般都簇立在我的面前。我钻不得，却也退不得。
　　秦风，曼怡？我看着他两并肩而来。郎才女貌。这是映入脑海的唯一词言。
　　我缩起身子，坐落在角落。我不敢看他们一眼，我怕自己忍不住就哭起来。自己的世界好混暗，他们的世界好明亮。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厌倦我了。我对着他哭，终于哭出来了。
　　他笑着用指腹揩去我的眼泪。他说，“你怎么会那么傻？”
　　“我是傻。”我承认，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动心都是对着你们这些遥不可及的对象。我那么苦，你们却只看见我的哭。

　　我要做很多好吃的，你捏捏我的脸，因为你都瘦了好几圈的。我傻气的触过脸去。他果然用手附上我的脸，热热呼呼的。好欢喜。
　　我咧着嘴巴笑。

　　这是送给你的。我愣愣的看着放在手心上的珠链，木头做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么像那次步行街上的啊？我想买，可是许峰拦住了我，说，那都是假的，哪日我送你真正的紫檀木的，还要有金星。那才美了，那才配的上你。你说啥，金星？还流星啦！
　　你心思郁结，经常将它戴在身上对身体好。他说这就将珠子穿在了我的右手腕上，将它移到我的鼻端，闻闻，还不错的。我深呼吸，檀香气息迈入五脏，真的很舒服的感觉。我点头，是很好。啥着反应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跑到工厂里又是选木头的又是磨砂钻眼的。
　　太高心了，好高兴啊！大叫一声就跑进了屋，将门反锁。用着电脑，我查，紫檀木手串。
　　本来那么刻板的字，读着，下滑着，我的眼泪就咕噜咕噜的如冒水一样的往外泄。
　　我懂得，钱财有价，心意无价。再次深深的吸着它的气息。

　　我要结婚了，结婚了我才可以得到涓世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才有可能比过秦风。
　　他这样对我说，我可以做怎样的回答？我端出一碟碟的菜，我说，你尝尝，我保证比那次做的好很多。
　　他不在言语，只是接过我递给他的筷子，安静的坐在餐桌前。
　　我看着他笑，我问，很好吃吧！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我用手从他碗里挑菜吃。我吃。我大声的叫嚷。
　　你怎么都不说话的，也不夸夸我？
　　再也不理你了。然后我扑在了桌子上，我将头埋进胳膊间。
　　我应该勇气十足力道十足的跟他大骂，将着手串给拉断，让圆珠四穿，然后拿起菜刀就往他身上去。可是我尽然如此的冷静。冷静到残忍。嘴巴咬破了，和着饭菜一起下咽，这感觉让我想吐。珠子磕着肚子，狠狠的用力，压住不该有的满足感。也好痛啊！
　　从后面，他抱住了我。他说，对不起。

　　会抱着他睡死过去。天气热热的，我是被热醒的。我的眼睛，脑袋是从没有过的舒服。我不怕现在会发生什么？真的不怕。

　　我说，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想回家一趟。他不说话，大约多了五分钟他才开口道，那好吧！如果家里出了什么状态，你要告诉我。
　　我点头，点头如蒜。

　　真奇怪，他们是怎么联系上我的，就连秦风都找不到，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居委会就可以那么轻松的联系到我。我疑惑，但我实在没有脑力去深究些什么？

　　这是机场，白色的一片，高档的让我以为我是什么有钱人。与任何一个交通工具一样都是充满忧伤，上演离别的场所，可在今天，匆匆忙忙间，顾不得回首，顾不得一种物件的岁月。只能深深的探入，就那样伴随着他的速速而离开。
　　曾经以为在飞机上就可以从上往下看，享受一回俯视的快感，却是错的。唯一的玻璃窗上也总是蒙着一层白雾。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人，我可以睡着，红色的套子，很不错的触感。在这里我真的就睡着了，睡得很安稳，长久以来都没有的。
　　脸上潮红一片，心里暖洋洋的。我抱着一杯热茶等着下一次的起航。
　　肚子好饿啊。看了看空姐推来推去的食物都不好，咧咧嘴，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开心。从上方拿下自己鼓鼓的包包，一开，衣服没几件，吃的到不少。我还特别慷慨的给了几个小面包给前座的小屁孩吃，那小屁孩直叫姐姐好姐姐好的，把我都弄得不好意识了。

　　到了目的地，看着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的机场，看着一样的繁华精致，如果不是脑袋的隐约难受，我只会觉得我根本就没有从哪个城市已经到了另一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城市了。

　　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其中的那个谁。只是遵照着纸片上的地址而循迹着。
　　当我看着村长摇摇而指的那栋有别于其他繁华新建的院落时，那断断续续的记忆就从脑海窜出。他们骂我，说我是孽种，说我妈妈是没人要的妓女，说我有娘生没爹教，说我没有爸爸，就是一个从厕所掉出来的垃圾。。。
　　没想到，这些语言我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忘记，而且我还是越来越清晰的回应，曾经不懂是什么，而现在懂了，那些都是不好的话，那些都是我一切灾难的开源啊。
　　时间在过，什么都在新兴建设中，而它却留守着，保持它的那份神秘与阴郁，孤单矗立在这里，渐渐老化，破败。

　　我看着这一袋有一袋的塑料罐子，我脑海中突然就浮现爸妈刚出去时她对我的好。家长会只有她会去，那时，她早已白发苍苍，我的手不自觉的抚向我头顶上的一簇紫色的发丝。她在医院，吊起氧气罩，她是怎样过活这么多年的。不是还有几个儿女吗？却在压榨到只剩躯体时被扫地出门了吗？我苦笑，苦涩到眼角发烫。这么多年，我都以为你死了的。却在这个时候让我知道，原来我唯一的亲人也正在生死边缘。我，，，，还可以留下些什么？
　　我将这些东西卖给了收破烂的，我当然想过直接扔掉，可是我知道她个小气鬼如果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东西就那样被我丢掉了，她是要和我拼命的啊。其实我还是挺了解她的，对不对。
　　可是最后我知道，我错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的她，我又忍不住感伤，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东西，曾经个头大大的她怎么成了这么小了。
　　我在经历那么那么多以后，面对生死病福早就有了看
　　可是看着我唯一在世的婆婆，家喀外婆的意思。我依旧忍不住唏嘘。

　　这天，她醒着，盯着我看，仔细的，似乎还在研究，我只做不知装。
　　她开口，你和你妈妈长的真像，都是一副破罐子样。血，从无名指头溢出，是啊！我是一个破罐子，我就是见不得光的妓女。可是，你说的人一个是你自己的女儿，一个是你的亲孙女啊！我低垂着头，不知道烦乱的大脑流动着些什么。早已看穿很多事情的心突然就又成乱麻。

　　她终究是熬不过去，她就在昨夜凌晨去世了。而今天我终于看到了她曾经所谓的好媳妇好儿女，一个个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没有出现，只是交了所有的费用，只是留了一包红票票在她的手中。
　　那是你所谓的肮脏的东西，我却看到他们正为它互相推搡。
　　我闭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