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常》英aya

32、突入而至3

　　夜里，我在心中叹息，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吗？不再躲着我了，我终于可以正式打量打量你长大后的样子了。

　　我被一种别样的气息所包围，我似乎都喘不过气来了。那掌心里传来的熟悉气息，更是让我焦躁，为什么就是摸不着，看不见。不，我要看见，我要弄个明白。
　　睁眼，刺目的光亮，让我的大脑清晰，我，依旧在医院。
　　你，，，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因为我实在不相信，他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看着我，笑，还是那种我道不明意味的笑，让我害怕。不说话，互相的沉默。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气流直窜到心口，隐隐发痛。我在被单下的手狠狠的伏在左边心口处。

　　干哑好久的喉咙在这一刻竟然好起来。我用口水咽咽，我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他一愣，我感觉得到伪装背后的一丝孱弱，他仰头，看向吊着的药瓶。“都快完了，秦风那小子也就快回来了。要走了吗？”
　　“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竟然抓住他的胳膊，我问，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问，是为了什么？
　　多么纠结的自己啊。
　　我用舌头湿润裂开的唇瓣，好难受。抬头看他，他的手却附上了我的额头。轻轻按着，刚刚梦中的感觉，似乎就是这个。我低着头，被他的触感而迷惑。
　　“陷入爱情的小孩。”他的嗓音低迷，这是他的真心话吗？我无力的放下擎着他胳膊的双手，侧过头去，躺着了床上，身下的柔软，让我长长叹息。我还在祈求些什么。真真假假，我这种傻瓜怎么看得清啊？
　　“你可以走了。”秦风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咬着唇，那种不一样的疼痛让我揪心。突然间的明了，让我苦笑连连。
　　原来我真的只是这样的角色，笑，笑的心肺也跟着疼起来。
　　“当然要走，还不成耐在这里吗？”
　　他走了，摔门声音也应时响起。

　　他走了。我坐起身子，拿起勺子喝汤。冬瓜汤，我的最爱。
　　“秦风，以后就由你照顾我好了。你看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真的很难活下去的。”耍赖似的摊手。

　　“对了，我住在医院，我学校怎么办？”突然意识到最最重要的问题。
　　“没事的，我都处理好了。”他宠溺的用手蹂躏我的头发，长长的头发，成枯槁的头发。
　　“这么牛叉啊。”我将眼睛弯成月牙状。
　　“是的。以后我来照顾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行。”我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么陌生的他，我的手指颤动，我好想用手指去描摹，就像我描摹图画一样，去深记，去重启。他看着我，目光炯炯，那么有力的许诺。
　　隔着六年的光阴，我们还可以这样的袒露心扉，许这样的诺，真的是不容易对不对，我应该好好珍惜的，再多疑些什么呢？傻傻的自己，就继续迷糊下去算了。

　　我梳发，却梳的头皮发痛。我看着水果刀，我想，长发成结，解不开，还不如没有。我要的总是简单明了的。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头发，那么恐怖的存在。

　　我要买新衣服。我摊开杂志，我看着窗前泄露的阳光，我这样对秦风撒娇。
　　好，你要买怎样的，我帮你去买。我撇嘴，怎么就这样轻易的让他看出我的目的了呢？
　　不要，我的尺码我自己都不知道，都是到店里人家看着我帮我选的。他盯着我，我盯着他，坚决不示弱。
　　他轻叹一口气，一把拿过我丢开的杂志。轻笑这说，“我想，如果我再不让你出去，你是不是就算偷着也是会跑出去的。”
　　我点头如捣蒜，大声说，“知我者，秦风也。”他笑意放大。

　　外面就是空气好啊，空气好。你看，我都可以乱蹦乱跳的，这该死的秦风还把我关在医院。抬起胳膊闻闻，一股子药味。蹙蹙鼻子，我再次拿眼睛瞧着秦风。
　　大姐，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么能耐，在医院呆了个把星期了，竟然可以知道外面的新款新样。我瞧着胳膊手上满是大包小包的秦风，不由好笑起来。笑到无力。嘴角自动的滑落。我转身，首先就跨入了一家酒店。这身上的味道一定要去去。
　　我将水声调低，调到我可以听到外间传来的说话声。生气了，要发脾气了，却还要顾及我。
　　我蹲下，用手接住流水，很慢的，却也很快就满满了，从手心泄露而出，四溅开去。我的眼睛很痛，我怀疑我近视了，需要配眼镜了，合适的才好，不然会让眼睛更疼，头也会跟着发疼。
　　泪水在水汽腾漫之间崩塌，我哭到心头镇痛，压抑着嗓子喉咙也发疼。
　　记忆回到那日，我看着秦风妈妈异样的眼神，她说，我只以为你是来我家做客的，秦风不允许早恋。
　　字字句句，我听着，脸露笑颜。
　　秦风的妈妈和昊昊的爷爷一样，都那么的爱他们。
　　而我，真是一颗坏瘤，感染着他，又感染着他。
　　我笑着说，我妈也不许我早恋的，我真的只是来做客的，我当秦风是哥哥的。
　　要知道那时，我已经拿了昊昊爷爷帮我办的身份证。新的身份，将迎来我新的生活。荷包里间还有着我厚厚一扎毛爷爷。也是昊昊爷爷给的。他为了彻底拔出我这颗毒瘤也是花费不菲。
　　只有我主动了，他的宝贝孙子才能好好的学习，不在捣乱了。
　　为了钱，我还第一次动笔写了一封信。
　　也不知跨越国际的信件，要花多少钱！

　　他妈妈的冷眼总让我觉得好玩。她怎么会误会秦风对我有那个啥呢！
　　秦风于我是亲人，也是陌生人。所以他了解我，我愿意剖露自己给他看。

　　对我，是特殊的存在。就像现在，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离开他，让他再也找不到我，让我在他的心里永远是那个样子。
　　舍不得？舍得？从来都由不得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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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的走掉了。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大了，刺目的。我挥拂胳膊，身子仿佛披上一层薄纱，温软的抚摸，很好的保护，却在这一刻让我寒意满满。光热，成为刻刀，有将我搅碎的力道。
　　眯着眼睛，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这样一个温度偏高的日子我成了怪物。
　　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流行的就是非主流。我扬扬脖子，让自己坚强起来。可是黑色透来的不应该是热光吗？为什么比光着膀子更加的冷啊！这种冷而且好难过。
　　头发高高的绑起，拉动两侧的皮肤，我感觉我的眼睛被拉得变形了，一定是很锐利的那种，是我喜欢的眼睛，不再是我那双大大的，显得特别没有故事的眼睛了，所以我的身子也要有气势起来，就像在写字楼工作的那些女强人一样，没有人敢轻易的惹她们。她们好坚强的，好勇敢的，面对生活不屈不饶。
　　我一个踢腿，笑容满面。我可以因为想象而简单的快乐，却也可能因为一点点生活的起伏而伤心。
　　想到这些，我都为自己的白痴与总是不合时宜的态度而搞笑。
　　咿呀，我怎么将那么多东西给丢掉了呢？那些可是平时的自己只能远观而不敢近触的宝贝啊。
　　失策失策。边摇头晃脑边吸着刚刚买的果汁，看了看大大的一杯果汁不由又小小得意的想，其实啥，我还是蛮聪明的至少记得偷几张毛爷爷。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还没喝完的果汁毫无预兆的摔在了地上，四溅的澄色液体滑到脚上。不自在的收脚，身子被硬生生的拉着转了个边。刘海挡住了眼睛，却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摄人戾气。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正要侧过来。我胡乱用手一打正好打上了。原来力真的是相互的啊。
　　不在多想反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