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常》英aya

3、从哪里开始才好呢2

　　水流，从脚下蔓延往上，热热呼呼的。我抬头看他，他满头的汗，脸上还有黑乎乎的炭灰。我好笑的看着他。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连忙又用手擦拭，可是带水的手，越摸越乱，于是我就笑的更加大声。索性他也就不擦了，只是拿眼睛瞪我。
　　“我还要水。”我吸着鼻子霸气的叫嚷到。“哼！”冷哼一声，他拿着塑料桶往门外走去。
　　隔着薄薄的衣裳，我感受着水给我带来的欣喜。我舀水往身上淋，这感觉真的很舒服。我期待源源不断的水，我需要永无止境的温度。
　　“喂喂喂。”我无赖似的打水，溅起层层浪花。
　　“来了，来了。叫什么叫。”他总是吼我，不过我却乐于此。我喜欢嗔怪，因为我只有在那时感受到被在乎的滋味。
　　“这是最后一点了。”话音伴着我一个大浪而止，我知道水打到了他的脸上，我故意的。
　　“你就不能好好洗一个澡啊！”他抹抹脸，万分无奈的气到。
　　“你出去啊！你在屋里，我怎么放心洗澡呢？你看光了怎么办？”我又是毫无意义的脱口而出。
　　话一出，他的脸就顿时变的通红通红的。我的脸，却是惨白，好在水汽上涌，脸变的朦朦胧胧的。
　　“好，我出去。”一字一顿，他咬牙说完，兜头就给了我一桶水。
　　“天啊。”脑袋懵了。

　　我放心的褪掉衣物，我也知道，他依旧还在屋子里看电视。说着最狠的话，做着的却是最暖人心的事情。他的守护，总是不在言语。而我却给不了他任何的东西。有的，只有我这具还算看的过去的身体，而我也知道他不会要，我，也没有资格。他很好，至少在我心中他是好人。
　　看到肩上的伤口，那是昨天留下的。今天依旧会不时的疼痛。昨天，我没有回来，昨天，我去了哪里？
　　张昊钰？我要怎样做？
　　“昊子他是个死心眼的人，要他离开你，想必不容易，那么就请你离开他吧！他还要上大学，还要出国的。而你，你觉得你可以陪着他一直走下去吗？”
　　不可以陪下去吗？我想，他当时想说的是不配吧？只是作为知识分子的他不会因为我而丢掉尊贵。
　　照片那样灼目，刺伤了我的眼睛，酸酸的痛痛的。我无力的蹲下，抱着那一叠叠的照片，到底，还有多少啊？我在心里呐喊。
　　他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个可怜的丫头，可是丫头啊，我们张家就昊子他唯一一根独苗，一家子都指望着他了，求你，算我这个长辈求你了，放过他。”
　　我清楚了，这叫做软硬兼施对不对？一边说着细语软言，一边摆出那些刺目的东西。这于我，有旋寰的余地吗？我能拒绝吗？
　　“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的。”我自认为我们掩藏的很好。
　　“是那孩子把你的照片夹在书册里，我无意间看到的。”
　　“哦！”
　　原来是这样啊！夹在书册，就是他妈妈送给他的《一千零一夜》吧！我会离开他的，我爱他，所以我会的。
　　我抱着那叠照片躲进了小树林。我打开打火机，我点燃他们，他们在我眼前化作灰烬。
　　不知道盯着他们有多久，反正我是被张昊钰拉起来的。看着全身都是湿气的他，白皙的皮肤染上的红晕，我知道他的气愤已达到极点。在他的后面是大大的水池，里面是枯枝烂叶，发出阵阵恶臭。而他，就像是书里面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白净，美丽。多好的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是坏人，所以请你远离我。我默然的错开他，欲往来时路走去。他却突然用力的擎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是我从未想到过得大。我错愕的看着他，他双眼已然充血的红。手掌懂不得分豪，一动，骨骼就错位的疼。他不知道我怕痛的吗？
　　他盯着我，我害怕看他的眼睛，好像我欠他几百万似的。
　　他好像不满我垂下脑袋的样子。
　　他却容不得我多想另一只手就捏住了我的下颚，错位了。疼痛已解释不清楚。
　　将我一带，就用双唇堵住了我欲狡辩的嘴。
　　前一刻，我清晰的记得他恶狠狠的眼睛。那里面是厌恶，是嫌恶。我痛恨这样的目光，充满鄙夷，充满羞辱，同样的，让我无力动弹。
　　这是吻吗！可是我感觉是撕咬。除了疼，哪来的书上描写的甜蜜。

　　他放开我，然后说，“为什么要那样的糟蹋自己，为什么那么——贱。”一字一顿，让我无法呼吸。
　　下一秒肩上一阵发麻，他就用口，咬上了它，我几乎可以听的到里面骨骼吱吱的声音。到底是有多么的恨才会这样的发狠。
　　我说，“很疼。”然后他就松口了，这么容易啊！还来不及庆幸，我的衣服就被撕开了。

　　我那样叛逆的行为到头来伤害的依旧是自己，不是吗？坐在着水温刚刚好的的里面，我真的很不想出去，真的不想。我到底是为什么会犯下这种不可思议的瘤。
　　那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而在我懂得的今天，这一切都是灾难啊。牙齿咯咯在响，我只是努力的用这种声音隔绝掉难堪的记忆，难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