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不求人魑魅

1、第 1 章

　　那天我又一次回了一趟老家，因为奶奶说有事所以让我回去一趟。

　　老家没有太大的变化，当然我说的是和从前比。只是少了些乡土气息，也许是因为老家的人生活变好了，房子都加了固，道路也从过去的土路变成了石灰路。只是以前老家对面旁边的那的

　　那间老屋还依旧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

　　路过那间老屋的时候，偶尔想起了以前自己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时光。忽的想想，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曾经结伴去老屋院前的花椒树上偷花椒，几个小伙伴争抢着爬上那棵不知在这生长了多久的老树，粗粗的树干和树枝承载着我们几个顽皮的孩子。

　　我们就那么坐在树枝上笑着看谁摘得花椒多，也不知是谁，大声的‘嘘’了一声，随即大家都安静下来，阿七指着老屋的门说到：“哎，这屋里有人住吗？”大家都看着老屋沉默了一会，然后面面相觑，摇了摇头。这时阿七又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会不会……里面有鬼？”当阿七说完这就话的时候我的后背凉了一下，再看看大家，也都额头冒着冷汗，但是瞬间，阿七又哈哈大笑：“哈哈哈……瞧吧你们给吓得。哈哈哈……”

　　大家唏嘘着阿七，追着他打骂，说他欺负这里有女生胆小。我们也就一边闹一边翻出了老屋。不过阿七的笑声确实让我的心情舒缓了很多，不过，老屋的墙极低，几乎就只有我们几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学生高，微微踮脚就可以看到老屋的门还有那乌黑古旧还伴着裂纹的窗户。窗户上似乎微微耷拉着旧时候用来糊墙的报纸。总之，如果你看到老屋也只能想到一个词，破旧。

　　我是最后一个爬出墙的，他们都在墙外笑话我是个笨蛋，没办法，因为那时候我有些微胖而且也很不会爬墙，但这跟我后来一两年后成为爬墙高手可是有甚大关系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费力的爬上墙头，呼哧呼哧的趴在墙上想歇息一下，虽然他们都在地下笑话我，但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也不知是为什么，我竟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我到现在都后悔我这行为，因为我回头刚好看到了老屋的窗户，而那窗户里分明透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偏不倚刚好也看着我。我吓得啪的一下直接从墙上摔了下来。他们笑得更大声了。但是他们看着我却又都不笑了，我想是我脸上惊恐的表情也吓到他们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们总是问我刚才在墙上的时候怎么了。

　　急匆匆的我回了家，一进屋我就抓起桌子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干了一大杯。就这样我才慢慢的把慌张的感觉压下去。

　　把水杯一放，我一边喊着奶奶一边在院子里乱串，终于在后院的菜园子里看到奶奶正在摘黄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就钻了进去，要知道搁平时我是坚决不会钻进黄瓜秧里的，因为实在是太剌人了。

　　还没等奶奶开口我就着急的问对面旁边的那个老屋是谁家。奶奶看我这么慌张，笑着掸掸身上的脏，叫我跟她进屋。

　　奶奶说那屋里本来住着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太，但是她也没有见过几次，只听说这太太的儿子一家搬走了。后来，村里人就很少看见这老太太出来了。偶然看见也是在晚上，穿的很多围着厚厚的围巾，几乎将整个头都包起来了，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奶奶后来还说，那个老太太其实很可怜，晚年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人伺候也没有人陪，而他的儿子媳妇也是自从搬走就再也没回来过。老伴又死得早。

　　我听着奶奶说，开始还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后面却也觉得这老太太很可怜。

　　后来，我就渐渐将这件事忘记了，那老屋我也再没去过。

　　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正值清明，我陪奶奶去给曾祖上坟。路过老屋的时候我想，是不是也可以给老屋的太太祭点吃的什么的。所以等上坟回来的时候，我悄悄从家里拿出来两只饺子一路小跑。在老屋墙外的大门边，说是大门，其实只是两扇木板竖在那里勉强挡住墙的缺口而已。当然，我肯定是不敢进去了。

　　我把那两只饺子放在地上的石头上，蹲在那里，小声的说着：“太太，我是小小，对不起那天闯进你家还摘你的花椒。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不要吓唬小小了。太太再见。”我哆嗦着站起来转身刚想走，就感觉身后有阵风吹过，我当时怕得不行撒丫子就跑回了家。因为我似乎听见那风声里还混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小小……

　　老家的事办完了，我斜跨着包站在曾经的老屋前，想着从前的自己不禁笑了笑，然后对着老屋合起手掌拜了三拜。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小声的说了句，太太安好。然后转身迈步。

　　可是就那么一瞬间我的身体僵在了那里。耳畔吹过一阵冷冷的微风。

　　小小……

作者有话说

　　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