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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会不会也恰好喜欢我 我想你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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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向来不怎么热衷体育课的学生。
然而那个夏天的操场边,时常站着一个远远的我。远远地,远远的。
精准的投篮,潇洒自如的身影。
桔色阳光下,他绵绵的笑容。突如其来的,那是对着我的,温柔的,开朗的,直至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我清晰地听到自己鼓动到耳膜的心跳。带着清风,丝丝入扣。
他个儿长得高,皮肤很白皙很白皙。
他是我的同桌。
一个曾在我青稚岁月占据太多太多的同桌。
当看到老师新的调位表时,偷偷冒起的愉悦,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我看到自己的名字旁的名字后,初始因为换位而导致的躁动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褪去。
他活泼得不像话,幽默得也不像话。有时我会被他捉弄,被他调笑,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可我就是那样无可避免地习惯着。甚至是欣喜地,去习惯每次他坐下时带动的一股清冽气息。
“又怎样?”我凶凶抽回手指,心脏压抑不住地扑腾。
被凶的人笑笑,说:“我老妈说,指甲那里起这个是因为没多吃青菜。”
“噢。”我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只好扭过头讷讷地应了一声。
上课铃响了,他已经若无其事地从抽屉里面拿出课本。
我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的侧脸,随意的发梢下是分明的棱角。心跳似乎安静了一点,可指尖,却还是热热的,就好像真的还余留着他的温度。
我慢慢地收紧了手心。
圣诞节在几个月后如期将至。在前夕,我几番辗转才能入睡。
在那天的一大清早,我是第一个人来到了教室。我将写好的圣诞卡片都分别按照位置放进了同学的抽屉。可轮到了自己的那一桌时,我却停顿下来了。
那张卡片已经被我揉得有些皱,我抿着唇,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桌子出神。最终,还是没把最后一张卡片塞进去。
圣诞的一个上午过去了,放学时他瞅着我收到的那沓卡片,揶揄道:“一个插班生竟然比我这个‘谐星’还受欢迎,唉!”
我瞟了他一眼,噗嗤地笑出声了。
那天阳光融融的。这个圣诞,因为他的一句玩笑,填满了淡淡的空落。
然而后来,心情却被更深的失落取代。
一个学期后重新调位了。
我的眼睛一直注视在投影仪上的新座位表,因为我不敢看他。我怕,怕他知道我此刻有多么多么地不舍,也怕他没有跟我一样的不舍。
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我们两个都很静。很怪异的静。
他似乎也看得很认真很认真。我后来在想,如果他当时像平时一样使劲逗我说话,我一定会忍不住掉下眼泪。一定会的。
终究还是要分离的,教室里纷纷响起了挪动桌子的声音。
我在拼命装着自然,而他则一边移动着课桌,一边摸着后脑勺笑着说:“看来我们要‘分居’啦!”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跟你结过婚!”
可是我的鼻子却酸得要紧。
旁人因为他的玩笑起哄,他却也只是笑笑随声应付,后来经过我身边时悄悄跟我说了句:“好烦,新同桌竟然是‘八卦晶’。(我们之前私下偷偷放的别名)”
“哈,那你以后好好‘享福’。”我打趣着。
那似乎是我们最后一次那么“亲密”的谈话了。
日子依旧,他的笑声也依旧。只是,很久很久也没有再跟他用“我们”来说起某一件事了。
重新调位后,他坐在我的斜对方,隔了两组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课无意间抬眼时总会碰上他回头的眸光。虽然他随后就跟他后座的人说起了话。
直到后来,他的好朋友向我表了白,直到后来,相遇的目光渐渐稀少,直到后来,我们都因为升级考试而被分到了不同的班别。
仿佛一切都那样顺其自然,掷地无声。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们都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继续着没有对方的生活。
他瘦高的身影,弯如月牙的笑容,都已经模糊在那段青稚的岁月里。
没有什么的,只是怀念一下罢了,至少那时我是这样想的。
我怀念的,只不过是那个记忆中的清俊少年,只不过,是那场不惊风月的单纯的暗恋。
一场,旷日持久的暗恋。
那张专属他的圣诞卡片,始终静静地躺在我破旧的语文课本上。
尽管那只是一句简单的——Merry Christmas.
它署名是,你的同桌。
日子,曾不知道日子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着的东西。
它就这么在我身边不痛不痒地来来回回穿梭,很正常。
高中毕业了,上大学了,工作了。正常得已不能再正常的节奏。偶尔一个人下班时,我会发呆。
窗外的闹市时常如同冷风过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发呆,开始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事情。
或许,也包括一些人。
一个人。
有以前就跟我一块拍档的老同学说我变了,性子变淡了。
我说是么。
但是真的变了吗,可为什么我觉得有一些东西在我心里变不了。
为什么呢。
那天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听众,演奏到乐章高潮时,我竟然哭出了声来。
旁边有些人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我,也有些人,以为是听到动容之处掉了眼泪。
我也搞不清楚我是为什么突然就哭了。
毕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哭过了。
不知道,那就继续装作不知道吧。
我只当,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哭一场。
工作很大压力,妈说,去散个心吧。
我说好。
因为我已经累得不想去拒绝。
我背起行囊,却一时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出发。
妈说:去你的心在的地方。
于是在相隔数年后,我出现在了那个校园里。
有嬉闹的学生,有成片的绿荫,有每天都会降临的日落。
可是那个校园里没有你。
我从没想象过这样的相遇。
穿着一双拖鞋,手提着一袋两袋的水果,眼神涣散。
想象无数次的相遇,在家的对街竟然就这样看到了他。
我觉得有些东西在身体在慢慢崩塌。
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长成长身玉立的男人。他款款而来,翩翩而至。
我的目光一秒都收不回了。我怕,从来不曾有的惧怕铺天盖地袭来。我怕下一次的相见,又隔了数个未知的时空。
所以此时此刻,我对着他,泣不成声。
没有“你好”,没有“好久不见”,也没有“那么巧啊”。
我说——
“我喜欢你。”
轻轻地说,我喜欢你。
喜欢了无数个日夜,现在终于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他在笑,开心地微笑,笑得清亮的眼眸都荡起了一点涟漪。
他捉起我的另一只空着的手,声音温柔而清晰。他缓缓地说:“看来你这些年,还是没改掉不爱吃青菜的习惯。”
我哭得很凶。
“你相不相信,我一直和你一样。”
那是他那天最后的话。
我点头,用力点头。
我是那样愿意去相信,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就是那么刚刚好。
我想你的时候,你也会在想我,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一定,也刚好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