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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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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才上午十点不到,周文越还在隔壁屋子睡得裤衩朝天他就起床穿好衣服刨了刨头发刷个牙就出门了。洗脸?他就根本不知道每天还有这样的环节。
到了西域小区司法鉴定的人已经先到了,邓新平抱着孩子由其他警员陪着在局里,而医院病床上的邓慧茹却还并不知道这一切。
“来啦,这么早。”一身白大褂的周文希从厕所里走出来取下口罩:“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李清空有点不自在,每次见面都会觉得有一瞬间的局促。
周文希朝他身后看了看:“文越没跟你一起来?又在睡懒觉吧,你这么惯他以后可只会让他越来越没规矩。”
“他什么时候有过规矩。”李清空看了看正在厕所收拾东西的法医:“厨房这些的水管检查了吗?”
“都检查过了,没有残留的血迹。”
“没有?”说着李清空走进了卧室拉开衣柜,翻出昨天刚收好的那叠衣服。
周文希将采到的样本规放在工具箱内,见李清空抱了叠衣服走出来就合上箱子走过去:“怎么抱了堆衣服。”
李清空将衣服放在沙发上:“你帮我看看这些衣服上有没有血迹残留。”
周文希摊开衣服拿出紫外线手电笔:“你跟南蓓怎么样了,还是不打算复婚?”
“既然离了就不可能再复婚。你照一下领口和袖口的位置,怎么样有没有反应。”
“没有,这几件衣服上都没有血迹。”
“没有?”李清空皱了皱眉头,那就是邓慧茹把衣服扔了?
“只有等回去化验一下样本看看有没有别的证据。”
“等等。”李清空忽然想起了什么:“再跟我去个地方。”
车随乐千呼万唤终于盼来了安景贤,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邓慧茹交流下去。
安景贤向医生询问了邓慧茹的身体情况便笑呵呵走进病房。邓慧茹还在休息,输液瓶中还继续兑着抗生素,不过她的起色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小声问车随乐。
“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内脏,邓新平那边有什么进展?”
安景贤伸手打住车随乐,看了看熟睡的邓慧茹示意他到外面说就先走了出去。
车随乐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门:“出什么事了?”
“李清空怀疑她就是凶手,现在正在取证,只要证据一出来我们就准备抓人。”
车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邓慧茹,昨晚她哭得那么真切,丝毫看不出竟有这么毒辣的心。不,也许正因为太过真切所以才承受不起邓新平明目张胆的背叛。
护士走来走去,隔壁病房有护工走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对面住着年老的婆婆,又有人来看她了,跟她的子女站在门外压低了嗓音聊天。走廊上低闷的各种响动也没能掩盖住李清空特殊的脚步声
“都弄完了?”
李清空点点头。
“怎么样?”
“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八九不离十。”李清空说完推开病房门,这响动吵醒了邓慧茹。
她慢慢睁开眼看见李清空他们三个进来就想坐起身,可她刚一动肚子上的伤口就疼得她脸色发白。
“就躺着吧不用起来。”李清空在凳子上坐下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李清空点点头:“那你告诉我,凶器是什么。”
邓慧茹整张脸僵住,血液上涌到头部让她有点儿想不起刚刚李清空说的啥:“你说什么凶器?”
“杀死周叶梅的凶器。”
“你、我……我不知道什么凶器。”邓慧茹开始浑身不自在却又强制镇定下来,脑子里全是自个儿心跳的声音:“你问我这个也没用啊。”
李清空直勾勾看着邓慧茹:“是吗,可是照常理来说,凶手必定知道凶器是什么。”
“凶手?”邓慧茹声音立刻大了起来:“你说我是凶手?!他邓新平说什么你们就信?”
“去年你就知道了周叶梅的住址,对吧。”
“是,我知道了又怎么样,这能说明是我杀了她吗?!”邓慧茹说着直接坐了起来。
门口来了护士询问情况,安景贤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便关上了房门。
“你先别激动,这么大声所有人都会跑过来看热闹。”
邓慧茹拿手被抹了眼睛:“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周叶梅?没有吧。”
“如果没有我也不会在这里。”
邓慧茹冷笑:“那你说是什么?”
李清空也随之一笑:“你一定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完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惜啊。3月17号,你得知邓新平会和周叶梅去看桃花,所以你趁邓新平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去找周叶梅。我想以周叶梅的脾气,就算她知道是你也会开门。开门之后你趁机用凶器戳伤她的脖子,周叶梅必须一只手捂住伤口根本没办法反抗,随后你又往她脖子上刺直到她倒在地上。随后你很淡定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去上班。我没说错吧。”
“证据呢?有谁看见是我杀了她吗?”
“一开始,我以为你犯案之后会回家整理,所以我们去了你家找证据。”
邓慧茹冷笑了下。
李清空深吸口气:“在你家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后来我想,颈动脉血压高,你脸上头上很难不被溅上,你总要洗干净才能出门。所以我们又就去了周叶梅的房子取证。”
“就算你们能在她家检测到血那又能说明什么,没有证据表明就是我杀了她。”
“的确,不过人在洗头吹头和梳头的时候都会掉头发。”见邓慧茹表情僵直一言不发,他露出我早已了然的笑容:“我去过你家,你很容易掉头发而且不会每次打理头发之后都会清理。可是周叶梅家你却清理了地漏和梳子上的头发,包括梳妆台。但是,你忘了地面。”
“人是我杀的,你们不觉得她该死吗?”邓慧茹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种人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车随乐忍不住插嘴:“可是现在,你也将会失去这种资格。”
邓慧茹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可是我并不后悔。在我知道邓新平跟周叶梅在一起之后我就想过自杀,可是我死了不就成全他们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不可能。”说着她了下:“现在好了,他们永远不可再在一起。”
李清空用手指头敲了敲太阳穴,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事务所还跟他走之前一样,那懒人虫的房门关得比银行保险金库还死。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下午三点了。这懒精,他案子骂了句便脱下外套朝周文越房间走去,猛拍了几下没反应。
“滚起来吃饭!”
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李清空干脆直接开门准备把他连着被子一起打包扔出去。可周文越却并不在房里,被子卷成一团放在床脚跟个花卷儿似的。
门外响起开门声,周文越提着食品袋嘴里还叼了根牙签:“不去破你的案子进我房间干嘛。”边说着他边关上门。
“我的案子?养你来吃白食还是看门啊。”李清空走出门顺手给他关上门。
“我不介意吃白食哟。”他放下食品袋:“吃剩的小煎包,要嘛。”
李清空走过来坐下,解开食品袋拿了个就往嘴里塞。
“有没有觉得我对你还是挺好的?”
李清空白了他一眼。
“哦对了。”周文越摸遍了身上的口袋终于摸出一根发夹,往李清空面前一拍:“凶器。”
“咳咳……咳。”他差点被噎到。
周文越顺手递给他一瓶喝过的矿泉水:“是不是忽然觉得我格外能干。”
李清空顺了顺气名加快咀嚼速度咽下嘴里的煎包,把发夹往外分开掰成直线,一只六公分的发夹就变成了十公分左右的细铁条:“这上面的漆她应该事先就处理了,所以周叶梅的伤口处才没有发现类似的残留物。”
“她?这么说案子已经破了?”
“在你成天东晃西逛和睡觉的时候就破了。”
周文越咂咂嘴:“没意思。”
“除了睡觉你还觉得什么有意思。”
“好吃懒做。”这么说着,他就脱掉鞋子横躺在沙发上,还拿脚蹬了蹬李清空:“我没法放脚了你让让。”
李清空还偏不,故意往后靠将他的脚压在沙发上。
在周文越挣扎出来誓要直接蹬他脸上的时候门铃响了,李清空起身开门很幸运躲过一劫,周文越一脚蹬空。
门外是那位在局里抱着李清空不撒手的壮士,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专注看着漫画书对自己身在何处好像根本不关心的人。
壮士一见到李清空就想往上扑,还好李清空闪得快:“我听白奕说你的嫌疑已经洗脱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壮士说着就往里挤,李清空只好给他让路。
“谢谢。”看漫画的小哥倒是有礼貌。
“你们应该去谢……”
壮士忽然叫起来:“你们这地方怎么这么乱啊。”
李清空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什么?”
“怎么能乱成这样,来来来,你先坐,小舅舅你也坐。”壮士招呼李清空和他小舅舅坐下就开始收拾茶几,收拾完茶几收拾沙发。
周文越双手枕在脑后,得意的晃着脚:“电脑桌也收拾一下。”
壮士抬头看了一眼:“我一样一样来。哦,我叫陶有,这位是我小舅舅潘达,还在读大学暂时住我家。”陶壮士开始讲诉自家的情况:“我小舅舅不爱说话,平时就喜欢看看漫画上上网什么的。我呢,读书的时候也没用功所以只考了个大专,现在就推个车在大学附近卖饭。那天我刚买完菜回来,就看见小巷子里躺着一个人,我就想说上去看看吧,结果有人就说我是凶手抓着我死活不松手,后来就被带回了公安局。”
“既然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跟警察实话实说?如果你早说实话也不会关你那么久。”
“我说了不是我可是没人信啊,还有个人非说人是我啥的。扫帚在哪儿?”
周文越指了指厨房:“你看看那后面的阳台上。”
“呃……”李清空还是不习惯有个人边打扫他边坐在沙发上跟着聊天:“你到这儿来究竟有什么事?不会就为了帮我们打扫卫生吧。”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每个周末都过来帮你们打扫做饭!真的,我做的饭可好吃!”
“那你今天……?”
“哦哦,是这样的。”陶有站在了小舅舅旁边:“我就是想请你们帮我照顾我小舅舅一段时间,我要出躺远门。”
周文越看了看目无旁人的潘达:“我们这里可不是托儿所。”
潘达翻一页漫画:“没关系,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我会给委托费。”说着陶有夹住扫帚杆,从裤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李清空面前:“不够的话我再补。”
李清空皱了皱眉头。
周文越反倒是来了兴趣,从沙发上规矩坐起来上下打量潘达:“老板,没有没收养小动物的感觉?”
“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园了。”李清空斜眼瞄着周文越
后者却不以为然耸耸肩,潘达也假装没听见。
—新来的小伙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