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樛木》夫九烧烧

2、第 2 章 第二章 “

　　“姑娘，您早！您要点什么？”小二见樛木下楼，殷勤地凑了上来。
　　“一碗清粥，几个小菜。”
　　“得嘞！清粥小菜，马上给您弄好，您稍等！”
　　樛木找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
　　樛木是个孤儿。八岁进入赵府，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每天进行生不如死的训练，仅仅为了一次又一次将手中的剑狠狠刺入敌人胸膛亦或是用匕首割断敌人咽喉。杀手这一行，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而杀人，谁都清楚完不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到了后来，性命和利益与主家完全牵扯到一起，想逃也逃不掉了。
　　十四岁，樛木作为赵府最出色的杀手被分配到赵逸身边。十四岁的少女，虽然是个杀手，毕竟只有十四岁 ，一颗心都托付给了彼时尚十八岁的赵逸，想着心爱的人交给自己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一共有二十七道，那些疤痕横亘在原本玉瓷般的雪白肌肤上，狰狞得不像个女儿家的身子。
　　可她从不后悔。
　　粥菜很快就上来了，樛木用完打算出客栈，迎面碰上一个人出门，二人堪堪撞上，牵扯到樛木身上的刀伤，樛木紧了紧胳膊，没有作声，听到一道好听男声传来：“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姑娘，姑娘可还好？”樛木蹙眉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十分好看的一张脸，棱角分明却又不失儒雅风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全然不失风度。樛木神色未变，低下头匆匆应了一声“无碍”便走出客栈，融入人流。她不是没有见过生得好看的男子，有一次她奉命去杀一个富商，她记得，那个富商养的小倌哥，也生得甚是好看。
　　樛木回到赵府复命的时候，走的是后门。暗人暗人，自然是见不得光的后门也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原本冷清的后院也平添了几分喜庆。赵逸要娶的人是柳青荷，樛木一点儿也不意外。
　　笙儿身中数箭的时候，樛木刚刚赶到她身边，那本来应该是樛木的任务，但不知是分配任务的人出了什么问题，竟将任务分配给了经验尚浅的笙儿，等樛木收到消息赶去时，笙儿只剩一口气，她用那堪堪的一口气，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木姐姐，主子他……他怕不是你的……良人……”这话没头没尾，樛木也觉察出了不对劲，终于在一次任务中辗转听到赵逸向柳家提亲的消息。
　　暗人，身份有多卑贱，她一直很清楚，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更无谈其它。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看那柳家小姐，温柔似水，又有才气，还生得一副好样貌，最重要的是家世显赫，果真是配得上主子的。不像她，十三岁起就满手血腥，没有柳清宛那样好看的样貌，在血水里浸泡得久了，就连笑声都很少传出。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主子呢。她不怪他，她这样想。
　　府里后院的老管家告诉她，主子在书房等她。
　　她敲开书房的门，赵逸正在练字，她说：“主子，”他应了一声“嗯。”“您放我走吧，我想走了。”他的身子一僵，笔也顿住，墨迹在纸上渲染开来，整个人似是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到表情，声音出奇平静：“木儿你在怪我。”“樛木不敢，樛木只是，想走了。”“你可知一个杀手脱离主人会是什么后果？木儿，我仍可以娶你为妾的，我会对你好。我们仍可以像以前一样，我教你剑法，你为我煮茶，还有两年前我们栽下的那棵桃花树，花开得多好，等到夏天结了果，他的身子一僵，笔也顿住，墨迹在纸上渲染开来，整个人似是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到表情，声音出奇平静：“木儿你在怪我。”“樛木不敢，樛木只是，想走了。”“你可知一个杀手脱离主人会是什么后果？木儿，我仍可以娶你为妾的，我会对你好。我们仍可以像以前一样，我教你剑法，你为我煮茶，还有两年前我们栽下的那棵桃花树，花开得多好，等到夏天结了果……”
　　……”
　　樛木觉得喉咙有点干得说不出话来，酝酿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主子可还记得樛木第一次执行任务，尽管训练了千万次，连应该刺哪个部位都烂熟于心，可樛木，还是怕得发抖，九年来，樛木手上沾了无数人的血，每每从噩梦中醒来，樛木总是想着，这双手，太脏了，太脏了……”樛木声音变得哽咽，脸上出现痛苦神色，像是又回到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夜晚，，赵逸默默注视樛木良久，叹了口气，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