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徒不乖》曾某某

9、谁是有病之人

　　马车驶向皇城，燕归离却格外彷徨，他在马车里问燕宝宝：“宝宝，你喜欢大房子吗？”
　　燕宝宝撩开车帘问：“就像是外面的那些房子吗，很大很漂亮，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住，会不会太大了，搬家好麻烦的。”
　　燕归离沉默了，他们一直住在山里，出山后也是一座小屋，大房子是不是适合他们呢。
　　他想燕宝宝慢慢地融入这个世界，这次揭皇榜，会不会让一切变快。不论如何，他都会好好的保护她。
　　让人迷乱的红墙，金碧辉煌的宫殿，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穿梭在红墙与宫殿之间，燕宝宝忍不住四处张望。燕归离看着燕宝宝好奇的神色，心里叹息，她这样的年纪怎么知道红墙内的你争我夺呢？
　　唐伟子把燕归离师徒二人带去了慈明宫，慈明宫的建筑不是最繁华的，但主人的身份定然不轻。
　　燕归离从进宫开始便处处留意宫里的构造和繁华，也知这就是皇后的宫殿，原来张贴皇榜是为了替皇后治病，怪不得如此兴师动众，如此谨慎小心。
　　燕归离道慈明宫没有得到半刻休息，唐伟子直接让燕归离为躺在床上的人把脉问诊，连床上之人的身份也未作解释。
　　燕归离看到纱帐里伸出来的小手愣了一下，这明明就是一只孩子的手。难道有病之人不是什么嫔妃，也不是皇后，而是皇后的孩子。
　　燕归离来不及多想，就为这孩子把脉，把脉后皱了皱眉，就像问平常的病人一样问了几个问题。
　　燕归离这才站起来对唐伟子道：“敢问公公，帐里的人可是公主殿下？”能在慈明宫仁明殿躺着的孩子定然是和皇后关系匪浅的。
　　唐伟子道：“帐里的人的确是公主殿下，不知燕公子可看出了什么？”
　　“公主殿下不过是积食，并没有病，开些消食的药就行了，小孩子贪嘴，可却不能惯着。”
　　此时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道：“我儿的确是贪嘴得很，还劳烦燕公子给我儿开个方子。”
　　燕归离给皇后行礼后让燕宝宝开了房子，燕宝宝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皇后不仅对燕归离满眼赞赏，对不知道行礼的燕宝宝也很欣赏，看了方子便让人看茶，尔后对燕归离道：“燕公子医术精湛，定然知道此次进宫不是为了治我儿的积食，实不相瞒，皇上广发皇榜实则是为母寻医，燕公子到了这里已通过层层考验，本宫会带你去为太后治病。”
　　皇后在仁明殿款待了燕归离和燕宝宝，才发现这个开药方如此熟稔的宝宝姑娘竟然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不知道是过于单纯，还是生得蠢笨了些。
　　想到蠢笨，皇后心里也黯然伤神，她的女儿性子沉默，爱吃不爱说话，后宫里嚼舌根的妃子也多得是说女儿是个傻子的。同病相怜，皇后对这个不懂规矩的姑娘也多了几分喜爱。
　　在燕归离的催促下，皇后带燕归离去太后的慈宁宫。
　　皇帝赵宜祯早已得知燕归离通过了考验，此时也在慈宁宫里等着燕归离为太后问诊，太后的病是他心里一直的负担，他希望这一次不要继续失望。
　　皇后向皇帝和太后行礼后，燕归离拉着燕宝宝为皇帝和太后见礼，燕宝宝感觉到师父的手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可她却破天荒的没有抱怨。
　　燕归离放开了燕宝宝的手，燕宝宝却拉住了燕归离的手，脆生生的叫了声：“师父！”
　　燕归离听到这声“师父”，心情平静了不少，温和地笑了笑。
　　赵宜祯见燕宝宝扎着两条简单的辫子，一双大眼睛圆圆的充满灵气，只觉得这个姑娘好干净，真让人赏心悦目。
　　赵宜祯道：“燕公子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的徒弟，当真是高人，母后的病还要拜托燕公子了。”
　　“为皇上和太后效劳，是草民的福气。”
　　太后穆兰珍一直盯着燕归离和燕宝宝看，在燕归离替她把脉的时候，她也没收回自己的目光，只觉得这师徒二人真是面善，竟好似在哪里见过。
　　燕归离为穆兰珍把脉后道：“太后娘娘的病主要是虚损，草民会为太后娘娘开张方子，太后娘娘的病会有所好转，但若要彻底根治并非两三日就能行的。”
　　“燕公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母后的病若是有所好转，朕会直接任命燕公子为太医院院判。”赵宜祯的担心减轻了不少，花费了如此多的精力，他只希望这一次母后的病能够好转。
　　燕归离并未表现得有多么惊喜，也未拒绝：“草民会全心全意为太后治病，还请皇上放心。”
　　燕归离为太后写了方子后便告辞，皇帝挽留无果，也更喜欢燕归离的为人。
　　燕归离走后，太后穆兰珍道：“哀家总觉得这师徒二人生得好生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后对燕宝宝印象很好，是以道：“儿臣觉得这燕姑娘和太后倒是有几分相像的，皇上觉得呢？”
　　皇帝有些走神，被皇后这么一说，连忙附和，这师徒二人倒也真的是俊美得很。
　　燕宝宝和燕归离出宫后，燕宝宝终于忍不住叽叽呱呱了起来，对燕归离道：“他们长得好奇怪，头上顶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燕归离笑了笑道：“就像师父给宝宝买的头花一样，那些都是精贵的头饰，难道宝宝不喜欢？”
　　燕宝宝摇了摇头：“我只喜欢师父给我的东西。”
　　燕归离听了燕宝宝的话却是一片愁云。宝宝，我想护你一辈子，可是我的路会有好多风险，我该把你拉进来吗？可是我们之间，谁能离得开谁呢？
　　“宝宝觉得太后和皇上是好人吗？”
　　燕宝宝想起皇后的温和来，天真道：“是好人吧，他们虽然都没笑，可是他们并没有伤害我们呀！”
　　“是吗？可是宝宝不知道，有的人是表里不一呢！”
　　燕归离虽然一直生活在山里，却早已知道这个世界的复杂，特别是人心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