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徒不乖》曾某某

5、不许师父娶妻 是夜

　　是夜，燕归离睡不着。卖头饰的摊主和周围的百姓那怪异的眼神就像寒光一样射向燕归离，那些耳语让燕归离的耳朵鸣鸣作响。
　　燕宝宝睡得很好，她和他睡在一起总是会睡得很好的。燕归离突然很想抱住她，他真的心疼她，还好她并不懂那些流言飞语，也未听见那些不好的东西。
　　燕归离想这些流言之所以会传出去，大概是上次他请回来的那个老妈子。那个老妈子见过燕宝宝，那时候燕宝宝正吵着要和他一起睡。
　　人都是这样，对一些事有着好奇，他们之间同床共枕是事实，他也无法去责怪谁。可，他们怎么能说宝宝是傻子呢，她的脑子只是比一般人发育得慢一点，又一直生活在山里，不懂事，也不通人情世故，但绝不笨。事实上，她很聪明，也懂药理，根本就不傻。
　　翌日，燕宝宝见燕归离神色沉默，担心的问道：“师父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燕归离想了想，温柔地问燕宝宝：“宝宝，师父给你娶一位师娘回来怎么样？”
　　燕宝宝想了想道：“师父娶了师娘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疼爱我吗，师娘是不是和师公一样，会多个人疼爱我。”
　　“宝宝，那不一样，师娘就是师父的妻子，是和师父一起照顾你的人，更是和师父同床共枕的人，甚至还会和师父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燕宝宝一下子沉默了：“师父，你是不是打算食言了，你答应过我要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的，你说话不算话。”
　　燕归离叹了口气：“可是师父总是要成亲生子的，宝宝将来也要嫁人，怎么可能一辈子都陪在身边呢？”
　　燕归离知道自己大事未成，娶妻对自己并无好处，可是他和燕宝宝的关系需要一个外来条件来缓和。
　　“那……”燕宝宝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道，“我以后就嫁给师父，给师父生孩子，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宝宝，你说什么？”燕归离从来没有想到燕宝宝会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不懂事，还是是出于真心？
　　“我要嫁给师父，和师父一辈子不分开。”
　　燕归离愣在了当场，他的心里很难接受，却又有些心动的。可是燕宝宝是他的徒弟，师父说燕宝宝是要嫁给别人的，师父娶徒弟是有违道德的。
　　“可是宝宝，你是不能嫁给我的，徒弟是不能嫁给师父的。”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可以嫁给师父，我就不可以？”
　　“额，是这样的，就如有些东西能吃，有些东西不能吃一样，事情也分能做的和不能做的。”
　　“恩，我知道，有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有的东西吃了会中毒身亡，可是我若是嫁给了师父，会怎么样呢？”
　　“会……别人会骂我们，师公也会骂我们。”
　　“可是我不怕，只要师父疼我就够了，师父是不是怕被人骂？”
　　燕归离猜得没错，他说的果然不能让燕宝宝退步，可她关心他：“师父没有宝宝勇敢，师父害怕挨骂。”
　　燕宝宝沉默了，她可以做到的事，师父却做不到。她眼眶发红道：“我不嫁给师父了，可师父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娶师娘，我会害怕的。”
　　燕归离也不忍心，可是他和燕宝宝的关系要如何去摆正，别人对燕宝宝和他的嘲弄要如何去应付。
　　燕归离想，师父为何要告诉自己那些东西呢，自己为何要背负那么多不可推脱的责任呢。若是他和燕宝宝一直生活在深山里，所有的流言，所有的烦恼也就没有了吧。
　　燕归离依旧抱着燕宝宝睡觉，燕宝宝却睡不着。
　　燕归离自然是知道的，关怀道：“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天气热了，所以睡不着？”他是知道燕宝宝是怕冷不怕热的。
　　“师父，你虽然答应了我，可我还是害怕，等师父有了师娘，师父就不会那么疼爱我了，我再也不能和师父睡在一起了。”
　　燕归离有些头疼，自己如今是不可能娶妻的，为何要告诉燕宝宝要娶一个师娘的事呢，明知道她是会难受的。可是他不能不让燕宝宝长大，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
　　“师父答应你，等你不害怕了，师父再娶师娘，好不好？”
　　“可我要是永远害怕呢？”燕宝宝从来没想过另一个人会介入她和师父之间，她会离开师父。
　　“宝宝要是永远害怕，师父就永远不娶。”他愿意一辈子孤单一人，也不愿伤了燕宝宝的心。
　　燕宝宝得了燕归离的保证很是开心，燕归离一向都不骗她的。她开心的窝在燕归离的怀里，小脑袋在燕归离的胸膛蹭了蹭。
　　燕归离的身子僵住了，他为自己的感觉感到羞耻，甚至看到了世人嘲笑的眼光。
　　燕归离一把推开了燕宝宝，他为自己的力道感到愧疚，可是那时他却不得不推开她。
　　“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燕归离压住自己的欲，温和地对燕宝宝道：“宝宝，你先睡，师父等会儿就回来。”
　　燕宝宝不知道燕归离有什么事，心里对他刚刚推开她的力道也心有余悸，糯糯的道：“那师父快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燕归离心里心疼着燕宝宝，又怎么舍得丢开燕宝宝太久。为了能够早些退热，他只得舀了凉水浇在自己的身上，用水的凉来灭了他的热。
　　可这也不过是暂时压制，就如中毒一般，没有找到真正的解药，毒性始终都存在身体里。
　　第二日燕归离带着燕宝宝去河边洗衣服，却见那日他曾找来想给燕宝宝当保姆的大娘晕在了路边。燕归离想了想道：“这位大娘定然是病倒了，宝宝来为她治病好不好？”
　　燕宝宝点了点头，便为这位大娘看病。
　　“师父，这位大娘体温极高，却全身无汗，脉搏迅速，全身干热，应该是中暑了。”
　　燕归离点了点头，燕宝宝便为大娘退热刮痧，等着大娘慢慢转醒。
　　这位大娘自然是认出了这对年轻人，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燕归离道：“大娘中了暑热，是我的徒儿救了你。”
　　“大娘回家可用枇杷叶和赤茯苓煎汤服用，可以彻底解暑。”燕宝宝打量了大娘一番，又道，“天气变热了，大娘还是该少穿点了。”
　　大娘连忙道谢，燕宝宝很是谦虚，燕归离瞧着，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那只是对自家徒弟的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