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擦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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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边的章宽宥将会在家中居住的三个表姐妹都猜了个遍，也没猜出是谁。他站得离沙发远，只见那人微微低着头，散下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背上，把整个侧脸也都遮住了，看不见侧脸。加之连身影也隐在沙发中，一时也没能身形上辨认出来。
章宽宥关上门，弄出了些响声，再回头，见那女孩仍是低着头，似是没有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
虽是好奇，但他向来沉稳持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渐渐的，离得越来越近了，心里才慢慢地从疑惑，到猜测，到确定，再到证实那个名字：钟意。
原来是她。
章宽宥望着钟意的背影，看她带着耳机，在玩平板上的弹钢琴游戏，才明白刚刚自己进门的声响为什么都没引得人回头。
现在离得近了，他独自站在她的背后，看她沉浸在游戏的小乐趣中，也没上前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十几秒。
十几秒的时间里，倒是发现了她的头发是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怎么？她今晚在这儿住？章宽宥皱着眉头想道。
又见那头湿发像只是胡乱擦了几下，发梢还在滴着小水珠，一颗一颗，慢慢凝聚，待到发梢承受不住了，便瞬间落下，落在背上，晕湿了背上的衣服一片。只是那衣服是纯白色的，染湿的那块竟是异常的透，章宽宥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看见了衣服中的衣服。
忽然记起有次在她家中，帮着一起收衣服的事情，那时候，手里提的，貌似也是这个颜色……
想到这儿，如惊醒般，章宽宥再次皱了皱眉，怎么想到这儿去？虽无旁人在，但还是很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在他为自己的想法有些懊恼地移开目光时，还未觉察身后有人的钟意正沉浸在刚过一关的小小喜悦中，在等待下一关的几秒空隙时间里，便随手抓过放在身侧的毛巾，往头上使劲擦了擦。
她向来是没有洗完头后专门腾出时间弄干头发的习惯，都是胡乱擦几下便了事。现在也是，想趁着玩玩游戏打发时间，把头发自然晾干，只是头发滴水滴得厉害，弄得衣服都湿了，于是在游戏空隙时间，才慌乱地抓起毛巾，重重擦了几下。头发擦到一半，新的一关游戏开始了，钟意顾不上那么多，就任那毛巾挂在头上，双手又重新回到平板上了。
她聚精会神地玩着弹钢琴游戏，完全不去理会那还挂在自己脑门上的毛巾。
章宽宥听到她擦头发的声音，一转过头，就看见那脑袋上是一片凌乱，又是湿发，又是毛巾，哪还有平时见她的那般清爽样，原来，她在生活中也有这一面啊！他笑着想道。
章宽宥一直以为钟意应该是个特循规蹈矩的人，人生的路程是一步一步按着父母、老师的规划走来的。可今天她头发上的凌乱，她迫不及待玩游戏的样子，她脑袋上顶着毛巾的样子，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个有些不一样的钟意，一个有着洒脱和随意的钟意。
他也不急着去打扰这个在自家洒脱随意的钟意，悠悠地去厨房倒了杯水，想了想一些事情后，就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改变了，有些事情好像在无形中就定下来了，又有些事情，以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原因，就这样发生了，就这样发生了，就如那天在电梯旁，他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替钟意挡了中午的饭局。
端着杯子，边喝边走到客厅。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他顺势坐下。
钟意隐隐地觉得身边有人坐下，低着头，稍稍一侧，便从毛巾下看到了一双男士拖鞋，目光再微微向上一移，是浅灰色的西装裤，再向上一移，是银灰色的皮带扣，再向上一移，是白色的衬衫。此时，钟意顿住了，看到这白色的衬衫，目光已不敢再往上移动半分了，她知道，今天的章父可不是这身打扮！若问还有谁爱穿白衬衫，在这栋屋子里，那也只有一个人了……
所以，现在坐在这里的是……
我去！钟意心里不淡定了，瞬间对自己咆哮道：太大意了，在人家里做客，洗完澡就这样一幅尊容的坐在这儿玩游戏，真是太大意，太粗神经了。现在好了，被人逮了个现着，而且，还是被他逮着了，拜托，已经在他面前出过很多糗了，今天又来一次！还让不让人坚强地活下去的节奏啊！……
心中一边不淡定地撕心裂肺着，另一边又是异常淡定地给身体四肢发号指令：快，手脚都别抖，都正常点，脑袋不要动，左手快点摘下脑门上的毛巾，然后镇定地放好毛巾，接着左手把头发稍微整理好点，同时，右手别闲着，把耳机摘下了，再把腿上的平板给关了，好，大家都镇定点，淡定点。
然后，身体四肢接受到大脑神经中枢的信号，缓缓行动起来了。
钟意默默地揭下脑壳上的毛巾，顺带理了理一头还没干的糙毛，接着把耳机拔下，关了平板上的游戏。一套动作下来，是缓慢而镇定，神经中枢不禁在大脑中爽快地盖了一个章：GOOD JOB！
钟意觉得差不多了，缓缓抬起头，直视那人的脸。
那人手中拿着杯水，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远远地望向别处，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她一时间没心情去琢磨他在干嘛，只是看到他的眼神不在自己这处，顿时心里轻松了大半：还好，还好，他不在看自己刚才的那个挫样。
章宽宥注意到了身边的目光，回过神，望去，只见钟意对着自己微笑，脸上神情似是一派轻松，但右手却充当这梳子，不停地梳理着头发，想在短时间内把它们弄妥当。
他注意到她头上的毛巾已不见了，但头发还是湿淋淋的，不免出声提醒道：“你这样容易感冒和头痛的。”
“啊？”钟意没想到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停顿了一秒，才呐呐地回了一句“哦”。于是，拿起身侧的毛巾准备往头上擦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他面前擦头发有些不太好。怎么说呢？擦头发，是一个势必会让整个脑袋上的糙毛群魔乱舞的过程，所以，形象不太好。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
章宽宥移开双腿准备让她，却发现她行动上有些异常，随口问道：“怎么了？”
钟意正待回答，可大门处开门声和说话声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原来是章母与章父买完牛奶回来了。
章母一进门，就看到了站着的钟意和坐在一边的章宽宥。还没和自家儿子打个招呼，说句“回来啦”，就有些着急地对钟意喊道：“哎呀，你怎么站起来啦？这脚伤了，就该多坐着修养。”
听到章母这样说，章宽宥低头看了看钟意的双脚，只是裤子有些长，把脚后跟以上都遮住了，看不到异常，倒是她的左脚脚背有些肿胀。
钟意看章母那副焦急的样子，笑了笑，“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间擦擦头发。”
“好什么好啊！还不是肿的吗？一点也没消下去。你自己总是这样动来动去的，可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章母见钟意不把脚伤放在心上，有些埋怨道，紧接着，看到自家儿子还坐在一边，便立马指名，“章宽宥，钟意脚扭伤了，走路不方便，你抱她去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擦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