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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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钟意靠在同门师妹的身上，被她扶着坐进了导师的车里时，不得不再次低叹一声：徐阿姨真是执着啊！
原本以为脚伤着了，行动不便，是个可以打消她那一门要自己去章家吃饭的心思的好理由。
结果，再好的理由，在这位执着的妈妈面前，都不是理由。
人家直接一个电话给徐理平，理直气壮地说：今晚要来我家蹭饭的话，必须把钟意也给接上。
而这位钟意的顶头上司，向来是对其姐束手无策的，只能一个标准的敬礼：Yes，madam。然后转身，对钟意发号命令到：钟意，今晚坐我的车去章宽宥家吃饭。
于是，事情千回百转，还是转回原点。
钟意坐在导师的车上，开车的是徐理平，副驾座的是钟意师母。前面两人，说的是自家妯娌间的琐事，钟意默默在后面听了会儿，倒也听出了个大概。
上周徐理平的母亲身体不适，住进了医院，全家的大大小小都是轮番地去照顾，去探望，章宽宥的母亲更是衣裳不解地整整陪着老人三天两夜，可却独独缺了家中老二，即章宽宥二舅一家的行动。
徐理平的妻子对此，忿忿道：“说什么工作忙，没时间来医院看老人家，可问题是，难道工作还比妈妈重要吗？真是无法理解。”
徐理平点头说是，但也没有和妻子一道在人背后说兄嫂的不是，只是带着中立的立场替他们解释了几句，缓和缓和妻子的心中不平，随后就把话题拐到了其他地方。
钟意在后面也没插嘴，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导师和师母闲聊。渐渐地，倒是想起，距上次电梯边的见面后，自己这是有一周的时间没见到章宽宥了。上周倒还频频在校园里或校园附近相遇，这周奇怪了，一次也没遇上。等会见上他，倒要好好问问他，这周怎么不跑师大了？呵呵。
钟意想到这儿，竟是独自笑了起来。
片刻，又想到他上次说的两句奇怪话，思考了半天，还是没能决定要不要亲自问问本人，他那天是欲意何为。问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不问的话。又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有些事情，总想确定一下，可又怕是自己胡思乱想，一不小心，弄得对方以为自己是蛇精病，搞得不好，以后两人都不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钟意承认，自己不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女神，能分分钟秒杀驾驭身边大叔青年及小少男，自己只是个被唾弃的师太，在人生大事的道路上，畏畏缩缩，亦步亦趋地前进。
到了章家，钟意还未下车，便看章母来到车边。
一看到钟意肿起的左脚，章母心疼道：“怎么肿成这样啊？那得多疼啊？”
钟意笑笑，“其实就是看着比较瘆人，疼到不是特别的疼。”
见钟意要起身下车，章母忙上前去扶住钟意的胳膊。那边，也才刚下车的徐理平妻子见状，也上前扶住了钟意的另一边。
两个长一辈的人，一左一右地搀着自己，钟意表示，愧疚了。
因着脚伤，再想去厨房帮个忙什么的，便是不可能了。最大的帮忙，就是自己安分点。钟意自知这点，倒也自在的坐在客厅中，一人独自吃着水果，安静地看着电视。
徐理平和自家妻子在章家就如在自家一样，随意得很。看到章母和章父在厨房里忙活，也是分分钟闪进了厨房。左右，钟意是熟悉的小辈，也不需专人招待什么的。
厨房中，徐理平是对自家姐姐做的菜，指手画脚，章母不服弟弟的说法，句句出言驳斥，徐理平的妻子和章父，则是一边听着姐弟俩的辩驳，一边打着下手。
厨房里是热闹一片，可客厅里是静悄悄的一片。
钟意一进门，没看见章宽宥，导师与师母也未问起，章父与章母也没提起。原先在车里还想象着见他的场景，却不想，没见着人。想了想，大概是在公司或外面忙工作吧，等会吃饭，兴许就见上了。
想是这样想的，可在看着电视时，还是下意识地等待起了某人的出现。
等厨房里的嘻嘻闹闹转移到了客厅旁的饭厅时，钟意知道，大概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但章宽宥还未回来。她自然不会问章母他的行踪，一是不好意思，二来，也不想引起章母那玲珑活络的心思。
她此时便犹如个小女孩般，自个儿在心间偷偷地揣着小心思，不敢露出半点声色，怕人知晓。
今日的晚餐，倒是钟意第一次和导师夫妻、章父章母，一起同桌吃饭。
虽然章宽宥没在，饭桌上却是比钟意前两次在章家的要热闹的多。
以往两次，饭桌上是只有一个能说的章母，钟意和章父俱是陪说、陪笑、陪喝、陪吃的四陪，章宽宥是向来不搭理自家母亲的絮絮叨叨。这次，饭桌上是有两个能说的了，另加一个战斗力也能强的师母，自然，这顿饭吃得是异常的热闹喧哗。
整个饭桌上，章母一边顾着给钟意夹菜，盛鸡汤，一边和徐理平夫妇说着家中长短。
钟意听着与自己不搭嘎的话题，乐得自在，没有插嘴，只一人默默地小口喝着鸡汤，间或抬头听听他们聊的事情。
本以为，今晚的一顿饭，吃得美味，又不用成为话题中心，倒也不错，只是没有见到章宽宥，下意识中觉得有些遗憾了。
大家酒足饭饱后，章母和钟意师母便清理起了餐桌。剩下三人中，徐理平和章父坐着没动，继续闲聊中，钟意因没人扶着，便也一时赖坐在原座位上，继续听新闻、听长短。
突然，期待了一晚上的人，终于被提起了，虽是两句话带过，可也瞬间极大满足了钟意的小心思。
徐理平：“宽宥那小子今晚几点的飞机？”
嗯？坐飞机？是不在北京的节奏吗？还是要离京的节奏？
章父：“打电话说，六点就到北京了，但还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所以没回来吃饭。”
哦，原来是回北京啊，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大概是不在北京吧……钟意默默地独自对话道。
忽听徐理平对着自己一声唤，钟意忙抬头回神，“嗯？”
“你上次说的去宽宥公司录数据的事情，做好了吗？”
原来是问这事，钟意摇了摇头，如实说了进度。
徐理平只好嘱咐了几句，便不再理她，和章父解释起了录数据这事。
厨房中，正在刷碗的钟意师母，李岚，在确定饭厅里的人听不到厨房里的说话后，压着声音向章母问道：“姐，现在钟意和宽宥，是准备交朋友了？”
这一问，把章母顿住了，一秒的反应时间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宽宥没正式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还叫她过来吃饭？不怕误会吗？”李岚疑惑道。
“理平介绍的这孩子，我是真喜欢，看着就是好性子。所以想着，给他们制造点机会，能撮合就撮合。到时候两人接触一多，相互都了解了，再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呗，愿意在一起，那是最好的，不愿意在一起，只能当家里多了个人来往。”说道自家儿子的终生大事，章母开始滔滔不绝，“而且吧，前两次请她过来吃饭，也没见两人有个什么不合适啊，不乐意的地方，两人相处挺好的。所以，我觉得有胜算。”章母信誓旦旦。
李岚作为过来人，已是人妻人母好多年了，自是明白章母的意思。看章母煞费苦心的同时也是信心满满，便也起了一起帮忙的心思。想到刚在车上时，钟意解释自己脚伤，瞬间就是计上心来。
更加压低声音的凑到章母耳边，悄悄道：“我听说啊，钟意是因为睡在寝室的上铺，不小心掉下来，才扭到脚的。”
章母一听，可不是嘛，钟意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有些不解道：“是啊，钟意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李岚再次悄悄道：“所以啊，脚扭伤了，再睡上铺就不方便了。”
章母还是没懂自家弟媳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
李岚有些不耐地轻拍了下章母，“咝，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睡寝室楼里的上铺，怎么能比睡家里的床铺方便呢！”
这样一说，章母瞬间明白了。脸上慢慢泛起了了然的笑意，好姐妹般拍了拍李岚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脚伤到了，就该怎么方便怎么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