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隋唐》灵星倾月

4、第四章

　　李世民来到无尘房间，只见无尘在床上盘膝而坐，双手成拿捏状，眉头紧皱，像是在隐忍着极大地痛苦。不自觉的轻轻走到床前，伸手抚上无尘紧皱的眉头，他的眉头有些冰凉。
　　无尘感到一股暖流覆上额头，渐渐向四肢蔓延，胸口难受的感觉渐渐平息，缓缓睁开眼睛，见李世民的手正覆在自己额头，刚才那股暖流应该就是李世民的真龙之气。抬手制止了他的举动，这真龙之气的确是渡劫最好的依附。
　　“好些了吗？”李世民的声音很轻。
　　“嗯，好多了，多谢李公子。”
　　“够了，无尘你不要这般客气行吗？你这样，让我感觉离你好远，我不想要你这样淡然的仿佛随时都可能离开，你不可以这样，我真的很想和你做真正的朋友，我想你可以叫我世民，我想你也像我这样在心里真的把我当做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我想你接受我的关心，然后觉得觉得理所应当，我想你像我关心你一样也会关心我，这样······可以吗？”无尘一再的客气彻底的惹恼了李世民。
　　“可以。”无尘淡定的回答。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像是责备，像是叨唠，又像是请求，这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在无尘脑海里，撞击在心上，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听到无尘的回答，李世民提在嗓子眼的气终于松下来了，刚才他好真的好怕无尘会客气的反抗，怕他会倔强的拒绝，怕他会沉默的离开。
　　“二公子，柳大夫到了。”
　　“快请进来。”
　　只见柳舒砚一身青蓝色衣袍，手里提着药箱，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紫色发带束在身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上去很阳光，眼光飘向床上的无尘，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大步走到李世民面前，抬起手用力拍在李世民肩膀上，笑着说道：“嘿，李世民，生病的就是这个倒霉蛋么？”
　　“嗯，快来给他瞧瞧吧。”李世民对这个柳舒砚的动作和言语习以为常。
　　“好吧好吧好吧，看你这么求我，本神医就给他······瞧瞧。”柳舒砚装腔作势的一脸得瑟。
　　抓起无尘的手腕，搭上脉搏，捣鼓捣鼓的按了又按，只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夸张，到最后竟笑的前俯后仰。
　　无尘本还担心会被发现体质上有异常呢，但现在看到眼前这个笑的异常疯狂的神经病大夫，也就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哎，真怀疑这李世民用人的能力。看柳舒砚那么夸张，李世民竟任由他疯，看来，是非常信任此人的医术。
　　“嗯嗯嗯，病的不轻啊，得先给他扎上几针。”柳舒砚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的严肃认真的说着，将药箱打开，打出里面的银针，拉开无尘的衣袖，取出一根银针，猛地刺入无尘的胳膊。
　　“嘶···”无尘一声痛呼。
　　柳舒砚看到无尘的反应，又将十来根银针乱七八糟的刺进无尘的手臂，拍拍手，满意的说道：“好了，大功告成，待本神医在几幅固本培元的药，不出半年就基本痊愈了。”
　　无尘痛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的，双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忽隐忽现，但仍不忘握进手心里，躲过李世民的眼睛，此时的无尘方才明白过来，这个柳舒砚分明是在整他，看着柳舒砚的眼神里充满怒火。
　　看到无尘欲杀人的眼神，柳舒砚不好将玩笑在开下去，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无尘手臂上的银针取下。看到无尘手臂上隐隐透红的针孔，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他扎的都是相当敏感的穴位，看来自己下手的确很了些，吐吐舌头不敢再去看无尘。
　　看着柳舒砚将银针全部取下，连忙上前扶住完全虚脱的无尘，好让他轻轻的躺在床上，为他掖好被子，拿起桌上的药方，吩咐小兰去煎药。
　　而无尘无力的像个婴儿般躺在床上，眼皮沉重的不得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睡前还想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好了，没事的话本神医就告辞了。”柳舒砚说着拿起药箱潇洒地离开了。
　　（这个柳舒砚是个重要的配角，后面还有他的好戏，由于前面没提下面一段是解释下关于他的出现）
　　李世民望着柳舒砚的背影，这个柳舒砚算是和观音婢（李世民妻子长孙氏的小名）一天进府的，至于他的身世背景，还有接近自己的目的，自己从来没问过，就算问的话，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是这样，他是个整天嘻嘻哈哈，神经大条，看上去无忧无虑的人，有时却又感觉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关于他的出现，当时觉得荒唐，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大婚那天，他一身破破烂烂的大哭大闹，说自己已经半年没吃饭了，说是被打劫了什么的，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最后说要他收留他，为图个吉利就没计较什么把他给收了，后来他说自己的医术很高明，也的确医好了母亲多年的哮喘和观音婢的体虚之症，之后他要自己叫他柳神医，他的医术是很好，就连宫里的御医怕也是无法与之匹敌的，只是他的性格真的跟神医这个字很不匹配，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柳神医”三个字，但他又不让自己叫他的名字，说，那样对他不够尊重，后来就有了柳大夫的称谓，他说勉强还说的过去，但他还总是在人面前自称是“本神医”，算起来自己还是他的恩人，只是他见到自己却从未有过尊重二字，总是大大咧咧的叫自己李世民，也总是没有规矩的到处乱窜，有时会跑到屋顶，说是喜欢晒月亮，有时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间说是抓老鼠，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的怪异举动。
　　直到晚上，无尘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晚饭过后，李世民又来到了无尘的房间。见小兰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还没醒吗？”李世民轻轻的问。
　　“没呢，这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来来回回十几遍了，就是不见公子醒来。”小兰也轻声的回答。是李世民吩咐的不要吵醒他，等他醒来在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接过小兰手指的药，示意小兰出去吧。
　　“无尘！”轻轻的唤了声，见无尘没有回应，只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叫了一声：“无尘，醒醒，等会再睡吧，起来吃点东西。”
　　无尘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睛，眼角有些湿润，这一觉是他这五百多年来睡的最好的一觉，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母亲，依然是那绝世的容颜，依然是那么温柔的把他搂在怀里，依然温柔的叫他起来吃饭。睁开眼睛，却已不见母亲踪影，原来喊他吃饭的人是李世民呀，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感动：“世民。”
　　“嗯，做梦了吗？”看到无尘悄然滑落的泪水，李世民很是心疼。
　　“是啊，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呢，梦的我都分不清那里是梦，哪里是真。呵呵······”无尘笑着对李世民说。
　　“是吗，那是梦里好呢，还是现实好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知道。
　　“梦里。”无尘断然的回答。
　　“为什么？”对于无尘的回答，李世民有些失落，为是么是梦里，那梦里可有我。
　　“因为······梦里，有我的母亲。”无尘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无尘的母亲，定是很美丽的女子。”原来无尘在想他的母亲，看着眼前绝美的无尘，李世民猜想。
　　“是啊，我的母亲，是天下最美最美的女人。”对于母亲给他留下的回忆，是无尘漫长岁月里觉得最幸福的事。
　　“嗯，我就知道。”看到无尘的表情，想必他是多么依赖他的母亲。
　　“虽然母亲不在了，不过，现在有你，世民，你······给了我很大的感动，知道吗，很久很久了，是你想不到的遥远，都是我一个人，没人知道我是多么孤单，多么无助，谢谢你，世民，谢谢有你出现。让我感觉到，我不再是一个人。”无尘坐起身，抱住李世民的腰，潺潺的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像是刻意的蛊惑。
　　感受着无尘的拥抱，听着他说着自己的感动，李世民僵硬了身体，那个神仙般高高在上的无尘公子，原来是这般享受自己给他的关心：“无尘，你······没关系，日后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留你在身边，关心你，疼爱你，所以，别再离开了，好吗？”
　　“嗯，好。”轻轻的答应他，明明只是想要渡劫才依附于他身边的，明明只是想暂时留下的，可是他就这么答应他，就这么想留在他身边，还痴心的想要有永远。
　　“那现在，将药喝了吧。”
　　“嗯。”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之后，就开始后悔，这药真很苦，但无尘敏锐的嗅觉辩出这药中竟然有······，真么会这样，柳舒砚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渐渐地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这感觉真的很难受。
　　“啊······”无尘大声的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