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接招》张福履

44、圣诞礼物

　　时间就在指缝中悄悄溜走，小橙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在社团和课业中如鱼得水，有空会去J大串串门，帮着霄珩在家做做饭。
　　他们俩的恋爱时光，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小橙也不知道霄珩在忙些什么，近日来电话和邮件总不间断，经常独自在房间打电话打很久，有时晚上悄悄爬上□□，还见着他在线。
　　每次她抗议他不注意休息，他摸摸她的头。“老婆，我找了份小公司的兼职，要多研究要就，为了将来打基础。”
　　她就是喜欢认真敬业的男人，虽然不清楚他在搞什么，却总能体会他的辛苦。大学，本是男生游戏打得正酣，搂着女朋友到处闲逛的日子，自家男友却早早地扎进职场大潮，难怪妈妈说霄珩是个难得的稳重孩子。说起将来，她总是忍不住笑意。

　　再过十来天就是圣诞节了，校园里弥漫着节日的氛围。小橙是个传统的人，也难免被铺天盖地的宣传和促销活动搞的心思活络，碰巧江涛将商赛获奖的奖金发了下来，200块！也算是一笔意外收入。她琢磨着要给霄珩买一件礼物。

　　“200元，你想去商场买根皮带？！不可能的！”室友端静躺在床上看着ipad鄙视地回复她。
　　“那买什么好呢？”她托着腮苦苦地想，商场物价太高，大狮子眼光不低，他看上的东西貌似我都买不起！
　　无奈，她只能打电话求助自己的男朋友。
　　“大狮子，你想要什么礼物？”
　　“嗯？”他刚上完一节会计学课程，正想着去泡图书馆。一下子来了精神。
　　“什么都可以？”
　　“大狮子，你这样说话，我怎么觉得怪吓人的呢？”这家伙，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了。
　　“叫声老公可好？！”
　　“不行！”狠狠地挂断电话。

　　寝室阿姨提来包裹，“田小橙你的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套毛线帽子和围巾，淡淡的紫色，毛茸茸的质感在冬日显得格外温暖。
　　包装里，还有一张贺卡，她一眼就认出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字。
　　“小橙：
　　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总想着联系你，却总是下不了决心。
　　今天，C市突然下起了雪，这样漫天飞舞的场景在南方一定很少见，但却意味着这座城市即将迎来长达数月的严冬。我的严冬早已来临，当我提起笔写下我的问候时，它却已经悄然离去。我想，小橙的幸福和快乐，才是我的期望，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都不再重要。
　　希望以后，能微笑地站在你身后看到你幸福的转身。祝你圣诞快乐！
　　——司齐”
　　司齐几乎是立刻接了来自S市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孩带着哭腔。“司齐你好吗？”
　　他却笑了笑。“居然还把你感动哭了？”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想不到，最后她还是对他说了这三个字。本来释然的心情像被尖刀轻轻刺了一下，伤口早已愈合结痂。
　　“小橙，别这么说。”他苦苦一笑。“如果当初没有相遇，或许我不会是现在的我。我笑过，痛过。如今，我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影子默默走出你的世界。不会再为你担心，也不会再傻傻地留意你的每个信息。放手，是最好的解脱。”
　　她在电话那头眼泪决堤，在心中默念着一千遍“对不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偏偏遇到感情的事情却这么理智，一次次，她清醒地告诉自己江司齐和自己不合适，一次次将他拒之门外，而他始终守候在那边。看到霄珩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伤心透了，她默默地想，仿佛自己做了一件罪念深重的事情。
　　“小橙，别把我想得这么糟糕。你就是想太多。”司齐没想到自己还要反过来安慰她，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好歹我也是将来的大律师，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小橙果然哭不下去了，司齐你什么时候变嘚瑟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橙捏着捏着200元钱无从下手，幸好金融社还能牵线搭桥介绍兼职工作，小橙一句话，江学长自然鞍前马后。
　　这次是跟着江涛他们去一些单位上门做有关于办公文具供应的市场调研，日薪150。
　　听说陆家嘴商圈的高楼太高端，员工进出都要刷门卡，普通人自然是进不去的。于是他们瞄准市中心老牌商圈的那些小型办公场室作为突破口。做了几天，效果还不错，瞧着厚厚一叠调研表，小橙喜笑颜开，这都是钱啊！
　　宁静的下午，月桂花开得正旺，古老的街区洋溢着满满的复古气息，街旁开设着不少高端成衣店和精致特色小店，其中也不乏一些追求个性的公司选择在此办公。江涛和小橙跑了几家公司倒也有所收获，走到街区中心，小橙看见了一块熟悉的铭牌——钜力集团。原来，这家公司是在这里，法式建筑沉淀着历史的积累，却满载着快节奏运作的工作母机。
　　“进去瞧瞧吧。”江涛提议，小橙满怀好奇，跟着江涛厚着脸皮踏入大门。

　　“先生小姐，请问有何贵干？”瞧着他们一副学生装扮，前台小姐一脸不屑。
　　“是这样的小姐，我们有一份市场调研，能不能请贵公司总务部门填写一下？”江涛礼貌地说。
　　“哦，这样子啊。”前台小姐不耐烦地拿起电话，“你们等一等，我打个电话给总务。”
　　于是江涛和小橙子就端坐在门口沙发上，等着总务的人来。

　　一会儿，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胖子气势汹汹地跑到前台，抄着一口港台腔冲着他们发话。“森么事？！”
　　小橙有些被吓到了，急忙站起身来，双手举着调研表格递给了他。胖子看了一眼，瞟了她一眼。
　　“这次就算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们公司，我们很忙的！”
　　江涛急忙拉着小橙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胖子“刷刷刷”填写着调研表，一遍满嘴抱怨，期间还打了好几个电话布置工作，一份调研表填了半天。
　　小橙和江涛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候着。在这种高级办公场所，她感觉进进出出的人衣着光鲜亮丽，抬头挺胸有着不可一世的气魄，就连着在这里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她只想这个胖子能快点填好，赶紧逃离这个令人憋闷的地方。

　　“总经理好！凌先生好！”前台小姐甜甜的声音打破平静。
　　胖子猛地站起来，想着门口方向行注目礼。小橙本来站在他旁边，他这么猛然起身，差点被他的震动掀翻。
　　她穿着中跟皮鞋，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胳膊被有力地抓住，总算站稳了。她抬起头，看见一双熟悉的黑眸。
　　“你怎么在这里！！”她小心的问。
　　“过来办点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表格上。“你跑来做调研？？”
　　“他又是谁！”俊脸一侧，又看向江涛。
　　“兼职而已。”小橙抬起头。
　　“兼职？！”霄珩低头瞧见她皮鞋外磨得发红的脚踝，不由皱了皱眉。“田小橙你钱不够花么？我跟你说几次你只要管好读书就可以了。”
　　“关你什么事！！”众目睽睽下被他莫名其妙数落，她觉得好没面子，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冲着江涛吼。“我们走！”
　　说完，拿起桌上的调研表夺门而出。

　　看见两人远去的背影，霄珩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这几天忙于钜力的业务，他总是熬夜做方案，好几天没有好好跟她说说话，白天想联系却总是不接电话。原来这小妮子居然自说自话跑去做兼职！做就做了，好几天没见到自己，居然还甩脸色给她看，臭丫头真是越活越腻歪了！

　　“凌少爷，稍安勿躁，不如再我办公室喝杯普洱再走吧。”风承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他的手触到他的后背，居然感觉这小子起起伏伏急促的呼吸，他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终于有点像正常人了。
　　“不用了。”霄珩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建议，提着包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小橙和江涛没有跑远，而是来到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她问江涛，干了4天，一共600元，对吗？？
　　江涛点点头。小橙舔了舔嘴唇，江学长你能不能先预支给我？！
　　来一回市区也不容易，明天就是圣诞夜了，得赶紧把事情给办了。
　　江涛闷闷的走到附近的一个取款机，插了卡取了600元，一溜小跑跑到小橙身边，把一卷钱给了她。
　　“谢谢学长！！”小橙拿着钱喜笑颜开。

　　两人在男装柜台逛了半天，小橙终于在一个配饰柜台停下脚步。漆黑细密的皮质，亚光的乌金方形搭扣，时尚而有质感。
　　营业员满脸笑意地说。小姐眼光真好，今年就流行镂空款，这款材质很适合年轻人哦。
　　小橙看了看标签，1000块，心里咯噔一下。
　　营业员看了一眼江涛，又拍马屁地说，小姐送男朋友的吧，你男朋友很秀气呢。
　　站在一旁的江涛一下子血气上涌，这哪门子的事儿，哥哥我宏图壮志还没完成哪有时间谈情说爱。他上前一步捏着皮带，拉了拉，仔细瞧了瞧，说了句“也不过如此。”便转身想走。
　　“等一等啊。”营业员急了。“小姐我们这款可以打折，用贵宾卡给您打7折您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小橙压住一肚子欢喜的泡沫，镇静地回答。
　　“好的！”